特務(wù)營吃下了橫山大隊,在棲霞鎮(zhèn)附近緊鑼密鼓地休整起來。
而他們這一系列戰(zhàn)斗造成的影響卻仿佛海嘯一般,席卷了各個方面。
首先就是距離最近的楚云飛。
之前楚云飛和楊遠山見面后,就帶著358團撤回了西潘鎮(zhèn)。
但是他還是派人盯著棲霞鎮(zhèn),現(xiàn)在偵察兵回來了,向他匯報:
“團座,棲霞鎮(zhèn)那邊的仗打完了。
據(jù)說八路不止在棲霞鎮(zhèn)消滅了小鬼子一個多中隊,還在在青牛山設(shè)伏,殲滅了小鬼子一個大隊;在黃嶺村設(shè)伏,殲滅了小鬼子一個中隊;在河底村,也消滅了小鬼子一個大隊!”
“什么?他們竟然殲滅了這么多小鬼子?
這粗略一算,可是將近3個大隊的兵力?。?br/>
簡直不可思議!”
聽到偵察兵的回報,楚云飛還沒說話呢,方立功就忍不住發(fā)出了驚嘆聲。
楚云飛那張正氣凜然的臉,也滿是駭然,迫不及待地問:
“李云龍的獨立團5000人全來了?速度夠快的啊!”
偵察兵一臉懵:
“什么5000人?”
“楊遠山那小子跟我說,李云龍的獨立團現(xiàn)在有5000人之眾,還有兩個炮營,裝備各式火炮,炮彈十分充足。
以這么雄厚的兵力,利用有利地形,分批消滅小鬼子這三個大隊,倒也不是不可能?!?br/>
“團座,我們沒看到有這么多灰軍裝。
前前后后,看到他們估計也就兩千多人?!?br/>
偵察兵老實的回答。
“什么?
兩千多人消滅小鬼子將近3個大隊?
這怎么可能!
小鬼子從猛虎變成病貓了?”
楚云飛和方立功齊聲驚嘆,眼珠子都恨不得掉在地上。
隨后,偵察兵一五一十,把他們偵察到的全部情況,向楚云飛匯報了一番。
讓楚云飛直接合不攏嘴。
將偵察兵打發(fā)走,楚云飛忽然一聲“哎呀”,一臉郁悶。
方立功好奇地問:
“團座,怎么了?”
楚云飛隨即一臉不爽地解釋:
“立功兄,想不到我楚云飛,居然上了楊遠山那小子的當(dāng)??!
這小子說李云龍正帶著五千人之眾趕來棲霞鎮(zhèn),根本是嚇唬我!”
聞聽這話,方立功心道:你特么才知道???
當(dāng)初我不就提醒你,他們可能有詐么?
但他能坐穩(wěn)這個團參謀長的位置,當(dāng)然是有眼力見的,絕對不會哪壺不開提哪壺,反而是給楚云飛打圓場道:
“團座,這恐怕不能怪你。
誰能知道這特務(wù)營竟然如此厲害呢?
竟然能憑借一個加強營,就吃掉小鬼子三個大隊?
這要是說出去,恐怕各方面都要以為他虛報戰(zhàn)功了。”
聞聽方立功如此善解人意,楚云飛不禁心里舒坦了不少。
被楊遠山忽悠的郁悶消散了幾分,點了點頭:
“是啊,這小子,太可怕了。
竟然能用這么少的兵力殲滅這么多小鬼子。
我楚云飛雖然自恃甚高,但也不得不佩服他有超凡之能啊。
換我358團來,別說三個大隊了,就是一個大隊,恐怕也只能擊潰,很難做到全殲?!?br/>
“是啊。
這等戰(zhàn)績,別說在我們晉綏軍里,沒有哪支營、團級部隊能做到??峙戮褪侵醒胲?,也沒有。”
方立功也是一臉唏噓。
他心道:團座伱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還擊潰一個大隊,我看是不被小鬼子一個大隊擊潰都算不錯了!
“哼,別說團級部隊了,就是師級部隊,全殲過一個大隊的,又有幾支?
八路里,英才何其之多啊。
我聽說這個楊遠山,也沒上過什么軍校。
但你看他打仗,既膽大包天,又計劃周詳,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楚云飛感慨不已。
“草莽之間,也有英雄嘛,不足為奇。
團座,我覺得最值得我們警惕的是,這個特務(wù)營的那些高射炮是怎么來的!
八路的裝備情況,咱們都很清楚。有幾桿破槍,就算不錯了。
可現(xiàn)在這個特務(wù)營,不僅山炮、步兵炮不缺,居然連高射炮都有了,而且還不是一門兩門,一下就是11門,這太難以理解了。”
方立功臉上全是不解。
“不錯。全世界能生產(chǎn)高射炮的國家,就那些。
就算八路通過他們的渠道弄到了一批,也不應(yīng)該給獨立團這個基干團?。?br/>
他楊遠山的特務(wù)營,憑什么?
要分,也先給那些編號主力團分吧?”
楚云飛臉上滿是問號。
兩人一通猜測,都沒有結(jié)果,最終只能達成一致意見——把這事,匯報給二戰(zhàn)區(qū)長官部,讓大佬們派人去調(diào)查。
……
說完了這事,方立功又提醒道:
“團座,既然棲霞鎮(zhèn)里蹲了這么一頭猛虎,咱們該怎么辦,恐怕得好好想一想了。
白石寨那邊,三營恐怕應(yīng)付不來?!?br/>
“讓錢伯鈞的一營去!
正好讓這小子看看,別人一個加強營是多么的兵強馬壯、戰(zhàn)斗力強悍!
他的一個加強營,是個什么成色!”
楚云飛斷然下令。
想起錢伯鈞,再看看楊遠山,他就心情復(fù)雜。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br/>
李云龍那家伙沒上過軍校,可手下這個營長,卻如此能打,讓他這個黃埔精英的臉,往哪兒擱?。?br/>
聞聽楚云飛要把錢伯鈞從西潘鎮(zhèn)弄去白石寨,方立功有點猶豫。
忍不住阻攔道:
“團座,讓錢營長去,是不是不妥?
要不,讓二營和三營一起也就是了?!?br/>
他作為參謀長,早聽團里有些關(guān)于錢伯鈞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但礙于楚云飛一直護著錢伯鈞,所以才沒跟他透露而已。
但他心里,卻是防著這小子呢,所以并不想讓他的一營離開團部,否則,指不定這小子會鬧什么幺蛾子呢。
到時候,影響的,是整個358團。
當(dāng)然也包括他方立功、方大參謀長的利益了。
楚云飛并不明白方立功的深意,擺了擺手道:
“我就想讓錢伯鈞開開眼,免得天天在我面前,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樣!”
“可是,他素來驕狂,會不會跟八路的隊伍發(fā)生什么沖突???”
“哼,那正好。
讓八路給他一個教訓(xùn),也是替我管教了?!?br/>
楚云飛冷笑。
“團座,這不妥吧。”
方立功都無語了,心道:你這是真把八路當(dāng)自己人?。∵€想讓他們幫你管教孩子?
這過于離譜了吧?
人家要是一口把你這個加強營給吞了,我看你到時候怎么跟楊司令交待!
“放心好了,以我對八路的了解,他們不會主動跟我們發(fā)生沖突的,他們承擔(dān)不起這個后果!”
楚云飛一臉“我最了解八路”的表情。
見他話都說到這里了,方立功也只能住口不言,心道:團座,希望到時候,你可別后悔!
……
楚云飛很快把特務(wù)營拿下棲霞鎮(zhèn),消滅小鬼子三個大隊的消息匯報到了第二戰(zhàn)區(qū)長官部。
楊星如看到這封電報,頓時驚得差點把自己最愛的紫砂壺給打了。
一路小跑著,去找閻老摳。
“閻長官,晉西北這里出事了??!”
閻老摳正半躺在椅子上,看著一張報紙,聽得楊星如的話,頓時奇道:
“你楊星如一貫都是穩(wěn)如泰山的,今天居然這副模樣,可真是少見?。 ?br/>
“這事,實在太讓人驚詫?。?br/>
閻長官,您看看這份電報?!?br/>
楊星如隨手把手里電報,遞給了閻老摳。
閻老摳拿過一瞧,先沒看內(nèi)容,看到是楚云飛發(fā)來的,當(dāng)即微微一笑,嘀咕道:
“難道是這個楚云飛打了大勝仗?”
不待楊星如回話,他就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臉上的微笑當(dāng)即就凝滯了。
失聲驚叫:
“甚?一個營打小鬼子三個大隊?這……怎么可能!”
“閻長官,我也不相信啊,但奈何這是楚云飛發(fā)來的電報,應(yīng)該不可能有假。
所以這事實在讓人費解?!?br/>
楊星如的嘴都合不攏。
“發(fā)電報給彭石穿,讓他匯報一下這件事。
另外,再動用額們的內(nèi)線,從晉陽城那邊打探一下,小鬼子總不會幫著八路虛夸戰(zhàn)績?!?br/>
閻老摳直接下令。
“是。
不過閻長官,如果此事屬實,那我們在晉西北只布置楚云飛的一個團,就太薄弱了??!”
楊星如一臉憂心忡忡。
“嗯,星如你的想法是?”
閻老摳原本渾濁的眼光,忽然變得銳利了起來。
“我建議,要么給楚云飛加強加強,要么再調(diào)一支兵力去?!?br/>
楊星如心中也不免有些忐忑。
他可是知道,眼前這位老人看起來慈眉善目,但可不好糊弄啊。
果然,閻老摳聽到他這個建議,頓時哈哈大笑:
“哈哈,星如啊,你這話有道理啊。不過嘛——”
“不過什么?”
楊星如心里一緊。
“那楚云飛既然是老常的得意門生,要加強他的358團,也可以找老常伸伸手嘛!
如今我們沒了晉陽兵工廠,現(xiàn)在是槍彈兩缺啊!
額老漢,天天是愁得睡不著覺啊!”
閻老摳當(dāng)著下屬的面哭起了窮。
對于閻老摳的性子,楊星如跟他混了這么多年,還能不知道?
見他這幅作態(tài),就是對自己起了防備之心,也不好再露出什么痕跡,只能點頭道:
“閻長官此言有理,咱們第二戰(zhàn)區(qū)打了這么大的勝仗,也是該找老常打打秋風(fēng)。”
“哈哈哈,是這個理。
他老常享受著老大的榮耀,這總得給我們點好處才是?!?br/>
閻老摳哈哈大笑,但心里卻忍不住浮現(xiàn)出更多憂慮——這八路如此能打,這可怎么辦??!
將來這三晉之地,他閻老摳,還能做得了主嗎?
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