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蓮一離開長風(fēng)郡主一段距離,就忍不住埋怨起哥哥:“你怎么不告訴我郡主也在?”
剛剛險些就壞了計劃,沈東陽本來還覺得有些對不住妹妹,但聽沈沐蓮好像把責(zé)任都怪到他頭上,他也不樂意了。
沈東陽沒好氣道:“我怎么知道?我也才瞧見她!倒是你,郡主好像不是很待見你?!?br/>
沈沐蓮忿忿道:“還不是要怪沈流螢,不知好歹得罪郡主,連累了我也被郡主厭惡。”
“又是她!那個喪門星!”沈東陽壓了壓情緒,道:“回頭再收拾她。太子就在前面了,你可準(zhǔn)備好了,別出了差錯讓我和你一起丟臉?!?br/>
沈沐蓮白了他一眼,不高興道:“只要哥哥別拖我后腿就行了!”
兩人遠(yuǎn)遠(yuǎn)看見一個背影,沈東陽道:“那就是殿下,這會兒沒有多余的人,咱們快過去?!?br/>
她們來的正是時候,太子身邊只他一人。
沈沐蓮跟著沈東陽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又頓住,沈東陽見她沒有跟上來,回過頭不解道:“你還等什么?跟上??!”
“不能就這么去?!鄙蜚迳徖潇o道:“這樣太過刻意了?!?br/>
沈東陽一知半解的,看了看自家妹妹,又看了看太子的背影,擔(dān)憂道:“那你要怎么樣?你可快點兒,等會兒就來人了?!?br/>
沈沐蓮看了看面前的場景,腦中快速的思緒著,太子殿下此刻站在水榭涼亭內(nèi),背對著他們,身形站得筆直,兩手背于身后,似乎是在看他面前的風(fēng)景。
風(fēng)景?沈沐蓮目光也看遠(yuǎn)了些,發(fā)現(xiàn)這片園子栽了不少芙蓉花樹。
此刻迎風(fēng)招展,確實美不勝收。
沈沐蓮心里有了個主意,她抬腳往邊上走,沈東陽見她終于有了動作卻不像是朝著太子去的,不禁道:“你上哪兒去?”
“你在這兒呆著,給我和殿下一個獨處的機(jī)會?!鄙蜚迳彽劳?,就借著花木的掩護(hù),往那片芙蓉花樹下移動。
沈東陽雖不知道妹妹要干什么,但也想到獨處的機(jī)會難得,自己不出現(xiàn)才是最好的。
于是他也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一邊給妹妹望風(fēng),一邊也想看看妹妹究竟想用什么手段。
太子站在涼亭內(nèi),眼中似乎是在看芙蓉,實際上心里想的卻是他那日益出色的皇弟。
雖然立了他為太子,但除了這一名分,他的待遇與其他皇子并無區(qū)別。
父皇正值壯年,并沒有想要讓他這個太子分擔(dān)朝政,這他可以理解。
但父皇好像還不喜他與朝臣走得太近,因著今日要來鎮(zhèn)南王府,前幾日父皇就尋了個由頭將他大罵了一頓。
可明明五皇弟也與他的母家親近,父皇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身為太子,卻沒有自己的近臣,空有太子之名,卻沒有太子之實。
明明已經(jīng)冊立他為太子了,可顧昱卻深深的感覺到自己的太子之位搖搖欲墜。
想到這里,顧昱一掌拍向了涼亭的木柱,震得他手臂發(fā)麻,這才回過神來。
思緒回歸,他一眼就看到前方不遠(yuǎn)處,芙蓉花下,有個人影。
怎么回事?他不是讓人都出去了嗎?怎么會有人來?
他的眼睛微微瞇起,危險的朝著花樹下那人看去,發(fā)現(xiàn)竟然是個姑娘。
顧昱轉(zhuǎn)念一想便想出了個大概,應(yīng)該是哪家的小姐想要引人注意耍出來的小把戲。
他放松了身體,輕蔑的笑了笑,本不想理會,卻又想起父皇將他與朝臣們孤立,忽然計上心來。
明著拉攏不成,便換一個方式,他也到了該娶親的時候,一門好的姻親,便是助力。
顧昱將目光又放到了那個大膽在芙蓉花下起舞的女子。
那女子不只身上是不是掛了什么東西,在陽光下,如仙子一般,整個人籠罩在仙氣神光中,合著輕輕飄落的芙蓉花,仿佛芙蓉花神現(xiàn)身,讓人驚嘆。
有點意思。
顧昱勾了勾嘴角,覺得這至少是個聰明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他如她所愿,走上前去,待他靠近不足五尺時,那女子像是才發(fā)現(xiàn)他一般,驚訝的停了下來,同時警惕的看著他。
所有的反應(yīng)都如他所預(yù)料的一般無二,顧昱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剛剛提起的興趣,瞬間就剪掉了三分。
只是他這個人是不會將情緒表現(xiàn)出來的,所以在沈沐蓮的眼中,太子殿下已經(jīng)完全被她給迷住了。
沈沐蓮在心里得意,面上卻要裝出一副受了驚的模樣,緊張的問道:“你、你站這兒多久了?”
顧昱從善如流道:“在下剛剛一直在涼亭中,猛然看見小姐的舞姿,還以為是花神下凡了,唐突之處還請小姐海涵?!?br/>
沈沐蓮當(dāng)然會海涵,她嬌羞的低頭,嗔怪道:“我剛剛怎么沒發(fā)現(xiàn)有人在哪兒,真是該死!”
顧昱很有耐心,盡管越交談下去越覺得沒有意思,但他的心思更多的又不是在這個人身上,于是他問道:“我怎么不知道,京城里還有如你這般仙子模樣的小姐,你是哪家的姑娘?”
沈沐蓮害羞帶怯的看著顧昱,小聲道:“我姓沈。”
“沈?”顧昱在心里盤算著朝中姓沈的大人,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道:“那戶部尚書是?”
“正是家父?!?br/>
得到了準(zhǔn)確的答案,顧昱就有些悻悻然了,戶部尚書雖然身居要職,可他寒門出生,沒有根基,除了他自己背后沒有其他的倚杖。
雖然也需要拉攏,但還不足以讓他用太子妃之位來交換。
“公子你是?”沈沐蓮問道,她剛剛有一瞬間覺得太子殿下有些失望,可她今日并沒有出錯,簡直可以算得上是完美的出現(xiàn),自認(rèn)天時地利都配合得極好,并無不足的地方,是哪里讓他失望了?
明明一開始的時候她還在太子的眼中看到了驚艷,可怎么一會兒的功夫,那股驚艷仿佛就消失了。
沈沐蓮只好主動問話,來吸引太子的注意。
顧昱聽到面前的人發(fā)問,知道她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冷淡,戶部尚書之女啊,雖然不能給她太子妃之位,但側(cè)妃之位倒是可以考慮。
于是,顧昱臉上的笑容就又熱情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