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誰啊?”王二問盧縝。
“張海崖?!?br/>
“那又是誰?”
盧縝還未回答,張海崖已經(jīng)來到桌前。
許克起身道:“師兄……”
張海崖視線輕飄飄從許克身上略過,對著王二和煦一笑,道:“你便是前些日子以第一身份入我懷虛的王二吧?”
“你認識我?”
“現(xiàn)在認識了?!?br/>
王二納悶:“你怎么知道我是王二?”聽說過王二和知道他就是王二還是有區(qū)別的。
“王師弟先前去過一次養(yǎng)生藏書樓,登記過個人信息?!?br/>
消息可真夠靈通的。王二意識到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現(xiàn)在有很多眼睛已經(jīng)盯上了自己。
他伸手,道:“師兄怎么稱呼?”
“張海崖?!彼屯醵樟讼率?,溫和道,“我比你早入懷虛七年,亦是蹉跎了七年……王師弟,這位是我?guī)煹茉S克,對于他剛才的冒犯,我替他道個歉,你不要放在心上?!?br/>
“哼?!痹S克冷哼一聲,在張海崖的注視下不情愿地拱了拱手,“多有冒犯,還望海涵?!?br/>
王二道:“沒事沒事?!?br/>
沒誠意的道歉和沒誠意的諒解。
王二算是遭受無妄之災,平白扯進白凜凜和許克之中,倒也樂得事了。
張海崖落坐,看向白凜凜,笑道:“那么這位想必就是白凜凜師妹了,師兄也沒準備什么東西,一個小玩意兒還望不要嫌棄。”
說著,他從懷中拿出一面小巧的鏡子遞到白凜凜身前。
“哇,美顏鏡!”白凜凜歡呼一聲喜滋滋接過。
盧縝附耳王二道:“他在泡你妹子?!?br/>
那邊張海崖和白凜凜在進行沒有什么實質內容的“同門第一次見面的客套恭維”,這邊王二在跟盧縝解釋他并沒有白凜凜的所有權。
許克一聲不吭,猶是沒個好臉色。
桌上漸漸沉默下來。
中央論劍還在繼續(xù),此時已經(jīng)換上了兩個沒見過的人。
張海崖道:“王師弟對這論劍感興趣?”
王二道:“我就一外行人,看不懂其中門道,便是看熱鬧也嫌氣氛不夠熱烈,我就隨便看看。”
“呵呵?!痹S克半笑不笑。
張海崖不悅地瞪了他一眼,許克低頭悶聲喝起酒來。
“許師弟不是喜好論劍這個環(huán)節(jié)么,不如過去玩玩?”張海崖淡淡道。
許克聞言放下酒杯走了。
“孩子氣,見笑了?!睆埡Q麓S克離開,笑著說。
許克到了中央,大馬金刀坐到桌邊,手中長劍錚然出鞘放到了桌面。
本在論劍的兩人直接退了下去。
“神劍蜀道難,老規(guī)矩,一千中品靈石,真神級以下可應戰(zhàn)?!?br/>
許克話語落下,場間有些安靜。
“另外,今天誰能破了我這三十連勝,我額外多出一千中品靈石。”
一陣歡呼聲響起,顯然許克在這里人氣頗高。
不多時一人起身,和許克坐而論劍。
張海崖道:“王師弟,白師妹可有興致上去玩玩?”
王二心說:我是來給天郁看病的,現(xiàn)在還沒掛號呢,怎么能將神經(jīng)病放出去?
他搖了搖頭,道:“我去不是出丑么?”
張海崖笑道:“謙虛了王師弟。”
幾人再度聊了幾句,氣氛終不見熱絡,張海崖起身道:“王師弟,白師妹,盧師弟,玩得盡興,我就不打擾了?!?br/>
這是他第一次提到盧縝。
待張海崖離開,王二問盧縝:“原來他認識你啊?!?br/>
盧縝道:“都是懷虛門下,我又一次不落地參與劍靈交流聚會,想必對我有點印象吧。”
“哦?!?br/>
三樓涌起一陣喧鬧,原來是許克再勝一人,達到了三十三連勝。
許克笑著等待下一位挑戰(zhàn)者,接觸到王二的視線,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王二不甚在意,視線收回來時又和重新坐回酒桌的張海崖相遇,互相點頭示意。
王二問盧縝:“張海崖什么來頭?”
盧縝道:“許克的師兄……嗯,也是這個劍靈交流酒會的主辦人。”
能聚起一幫懷虛富二代,看來張海崖人脈不俗。
“他是最大的富二代咯?”
盧縝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實際上張海崖出身貧寒,也不仗著師門行事,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實力使然?!?br/>
“很厲害?”
“很厲害。”盧縝道,“他今年二十,已經(jīng)是破虛境。”
初問、煉體、浩然、破虛、浩然氣、斬前塵、太上問道、神游、歸墟,大道茫茫,修仙九境。
修仙境界,始于初問,叩問仙路;終于歸墟,星海化仙。
“確實牛逼。”王二由衷道。
“就在今年三月,最新一期九州蒼生錄張海崖榜上有名,位列第二百四十九位?!?br/>
“九州錄?”
九州錄大名鼎鼎,王二自小混跡江湖,對此早有耳聞。
九州大地,各種榜單層出不窮,小到村口小賣部零食榜,大到東越小筑美人榜,世人好似恨不得給啥東西都立個榜。
其中最權威最具影響力的便是這為修仙者立的九州錄。
據(jù)說這個榜單不能給錢上,不接受投票選取,不受名門大宗控制,一切解釋權歸月神殿所有。
上榜之人沒有獎金福利,沒有特權加身,甚至沒有榮譽證書,卻讓人趨之若鶩。
只是因為它叫九州錄。
年紀、修行速度、天資潛力、修為境界……沒人知道九州錄的上榜標準。琢磨不透,卻無從質疑。
九州蒼生錄,九州天地錄,九州仙神錄,三個榜單將九州各境界頂尖修行者囊括其中。
“這是牛逼到頂了啊?!?br/>
盧縝道:“還好還好,沒什么太值得驕傲的?!?br/>
王二看他一臉謙遜的樣子奇道:“我說張海崖,你謙虛個啥?”
“呃……”盧縝胖臉一紅,“我自作多情了。”
王二無語,一個人孤獨太久就是容易想太多。
“還有誰?”
聽得場中一個聲音響起,整個三樓立馬沉靜下去。
卻是許克再勝幾人,達到了史無前例的四十連勝。
無人再敢挑戰(zhàn),許克面前的錢袋堆成了小山一般。
王二忽有感應,回頭望去,果然見許克正盯著自己。
“那邊那位懷虛新入弟子第一,不來玩玩?”許克耷拉著眉頭,聲音不大,在安靜的環(huán)境中卻清晰無比。
“第一?”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落劍峰王二?”
“名副其實第一人啊?!?br/>
聲音漸漸嘈雜,眾人不時望來,話里話外帶著些腔調。
王二知道自己這第一在眾人心目中會有一種欽定的感覺。
一個都沒有參考的人卻拿走了第一,流言蜚語在所難免。
陸懷心坑人啊,王二嘆了口氣,道:“還是不了?!?br/>
又不是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在喊著“大爺來玩玩嘛”,為什么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