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洞口打開,一股風卷了進來吹散了地窖里的濃煙。
陳六用力地把頭擱在了洞口呼吸著。
“就是這里,就是這里?!?br/>
霍承安回頭看了一眼被堵得死死的門。
從這里能聽到外面噼啪燃燒的聲音。
這一塊木板被燒得已經(jīng)發(fā)黑,并且散發(fā)著熱氣,很快這個木板就擋不住。
顯然被稱作黑寡婦的男人不在外面也沒必要在外面,只要大量地把木材堆在這里,他們是死路一條。
如果他是對方也不會在這里等著,要是等也應(yīng)該是在這個地道的盡頭等著他們。
霍承安飛身沖了下來。
小戰(zhàn)士正要鉆進洞里,被霍承安一把拉住,
“別亂來,洞里情況不明,我打頭?!?br/>
小戰(zhàn)士不由地辯解,
“營長,你不能打頭,萬一里面有陷阱埋伏,那就麻煩了,還是我來打頭。”
“你沒我經(jīng)驗豐富,你們?nèi)齻€都是新人,要不然路上不會迷路,現(xiàn)在我是最高指揮,聽我的。”
霍承安一嗓子把在場的三個小戰(zhàn)士都鎮(zhèn)住了。
看到三個人不說話,霍承安才回頭。
“我打頭身后,小劉跟上,讓沈安安在中間,小李,你護在沈醫(yī)生的后面。
這兩個人把他們的手一定要捆結(jié)實,然后跟在小李的后面。
最后一個小吳收尾?!?br/>
三個戰(zhàn)士立刻行動,霍承安看了一眼沈安安低聲囑咐道,
“洞里很可能有危險,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小李會護住你的,記住無論遇到什么情況,不要管其他人和小李直接撤出通道。
馬匹就栓在小木屋的后面。
記住無論如何活著離開這里?!?br/>
霍承安的話,讓沈安安心頭一沉,證明這次的危險遠遠高出霍承安的預(yù)期。
“你也保護好你自己?!?br/>
霍承安回頭第一次用手把她的頭發(fā)擼到了耳后,動作非常溫柔,眼神有些深沉。
“盡量不讓你做寡婦,要是真的成了寡婦,你帶著你娘改嫁吧。
嫁給誰都行,就是別嫁給霍建斌。不然我死不瞑目。”
沈安安有點兒目瞪口呆,從來沒想過霍承安會對自己說這話。
不過不得不承認,霍承安最后一句話戳中了內(nèi)心的一點。
沈安安鄭重地保證,
“霍大哥你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死的。
如果我真的成了寡婦,嫁給誰都不會嫁給霍建斌。
哪怕這個世界上就剩他一個男人,我也不會嫁給他?!?br/>
恨不得弄死霍建斌,憑啥還要嫁給他?
霍承安聽了這話,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容。
轉(zhuǎn)身朝著洞口鉆了進去。
身后的小戰(zhàn)士迅速跟上。
沈安安緊跟在小戰(zhàn)士身后,也鉆了進去。
洞里很黑,而且里面冷颼颼的。
能夠感到感覺到外面冰冷的空氣吹進來。
因為沒有照明的工具,沈安安拿出來的那個手電筒早就已經(jīng)沒有電。
里面的環(huán)境誰都不知道,只是能摸到周圍是凍得硬邦邦的泥土。
霍承安在前面開路,基本上會不斷地用聲音給他們指示。
“這些路應(yīng)該是一個下坡的路。
要小心這里是個陡坡。”
霍承安話音剛落,他自己就滾了下去。
身后的人都沒控制住,一個個像是西瓜一樣,全都滾了下去。
沈安安撞在前面那個人的頭上感覺眼前冒金星。
而陳六這兩個人顯然倒了大霉,因為他倆是捆著雙臂,五花大綁的。
摔下來更是叫得凄慘。
這是一段斜坡滾下來之后反倒地勢平坦,雖然地上有一些小石子,但是比起剛才的路來說顯然平坦得多。
一行人繼續(xù)行走。
斜坡之后基本上走的都是平路,但是隨著他們走的道路沈安安能感覺到他們仿佛在山腹里在走。
周圍非??諘?,他們的聲音仿佛在山谷當中回蕩。
甚至還能聽到潺潺的流水聲。
雖然這里也陰冷,但是絕對沒有上面的溫度那么寒冷。
霍承安帶著一行人在黑暗當中行走,他的視線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這種黑暗。
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目前來說一路都很平安,但是不知道路的盡頭是什么。
連他也看出來這條路有人工開鑿的痕跡,但是也有一部分是天然形成的。
但是總體來說這條路只能容納一個人這樣行走。
路的兩邊雖然不是懸崖峭壁,但是全都是一些凌亂的石頭,一個不小心就能撞上去。
這些石頭非常堅硬,如果人撞上去肯定會頭破血流。
很快穿過這條路,能夠感覺到前面的風更加劇烈。
“你們小心,我們可以到達出口了?!?br/>
霍承安提醒的是小戰(zhàn)士,因為越是到這里越是危險,他不相信那個黑寡婦沒有后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沈安安也非常緊張,這種情況之下,大家都處于一種莫名的擔憂當中。
很快風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這股風甚至比外面他們剛才騎馬感受到的山風更劇烈。
越往前走,人感覺被風吹得有些踉踉蹌蹌。
霍承安突然說道。
“大家原地休息?!?br/>
所有人靠在石壁上,才勉強讓自己能夠穩(wěn)住身形,靠實力石壁遮擋風勢。
“你們在這里原地休息,這里離洞口距離非常近。
我先去探路,如果沒有聽到我回來的動靜。
你們要做好思想準備,外面那個人心狠手辣。
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分開?!?br/>
說完這話,霍承安和剛才的小戰(zhàn)士在那里耳語。
誰都聽不到他們倆說什么。
沈安安不知道兩人在說什么,但是敏銳的聽力感覺到洞口傳來了某種細微的聲響。
不光她聽到,霍承安他們也聽到。
霍承安一把推開了小戰(zhàn)士就朝洞口,飛奔而去。
同時黑暗中什么東西朝洞口飛了進來。
熱浪襲來。
沈安安都來不及反應(yīng),旁邊的一個小戰(zhàn)士已經(jīng)把沈安安撲倒在地。
爆炸聲傳來頭頂上噼里啪啦的碎石落下。
沈安安感覺無數(shù)的石頭落了下來。
用力抱住頭,把身體蜷縮到某個角落。
在這種劇烈的震蕩當中,能聽到周圍傳來了各種各樣痛苦的呻吟。
沈安安能夠感覺到小戰(zhàn)士死死的擋住了自己身后的所有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