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病房,李天昊并沒有上樓去找施鑫雨,而是直接下了樓,他此刻正立在自己的車子旁,沒上車,只是站著,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的鞋尖。母親的話他不是沒聽進去,而是聽的太進去了,此刻他縱是心里浮躁,卻是一團的亂麻,就是他也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回身望了一眼身后的大樓,李天昊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去樓上,看看她。
剛朝前走了沒幾步,李天昊不經(jīng)意間的一個側目,竟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女孩子,好像是童佳佳。
不用想,她可肯定是來找施鑫雨的。
李天昊正放緩了步子跟著一直向前走著,可是他瞧著童佳佳卻是繞了道,朝著后院的方向走著,他眉心微微一攏,她這是要去哪里?
本能的,李天昊隨著她,追了過去。
童佳佳見的人,果然是李天昊所猜的施鑫雨,她們兩人就站在他離的不是很遠的側前方,正熱絡的說著什么,有點遠,他沒聽清楚,頓疑了一下,他還是抬步走了過去。
施鑫雨這邊,她剛童佳佳打了個招呼,卻瞟見她身后站著的李天昊,那一刻,她微愕,輕張著口,愣住。
正說的興高采烈的,童佳佳沒有得到回應,這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兒,順著施鑫雨的眸光轉身看去,在看到身后的人的時候,那一瞬間她火冒三丈。
想也不想,童佳佳三步并兩步的奔到李天昊面前:“你別告訴我你來這里是找我們家鑫雨的。”此刻她已經(jīng)是滿臉的憤怒,有一種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感覺。
李天昊站著未動,看了一眼正在暴怒指責自己的童佳佳,他眉心深擰,臉色有些冰冷,他不并不說話,而是將眸光越過她,看向施鑫雨。
“昨夜,那人是你吧?”心里縱使萬分肯定是她,可李天昊心里還是想聽下她的親口承認。
心頭狠顫,施鑫雨的眼睜圓了一些,他這是是將自己當成了誰?
放在褲縫邊的手緩緩握著,施鑫雨繃緊了唇,冷凝著眸子迎上他,終是開了口:“是與不是,都不重要了?!毙乃峒由咸弁?,不想再與他面對,她轉了身,打算離去。
看她轉身,李天昊跨著大步越過童佳佳,追上施鑫雨一把抓上了她的手:“明明是你,為什么不承認?”他突然的怒了,額際的筋都暴了出來,他低吼著她。
迎上他的眸子,施鑫雨突然冷冷的笑了,她輕扯了下唇角,冷嗤一聲:“你明明就知道是我,為什么還要站在這里問我?”
兩人的對峙,童佳佳終于看不過去了,她風風火火的從走過去,一把將李天昊推開,吼著他:“你都把她甩了,現(xiàn)在又何必站在這里糾纏她,我看你是見不得她稍微好一點吧?”
童佳佳心里燃燒著無盡的怒火,他說讓人滾就得滾,說自己出現(xiàn)就出現(xiàn)了,他以為他是誰啊,可以在人家心上隨便刻畫嗎?
冷淡的斜了童佳佳一眼:“我們之間的事跟你無關?!崩钐礻挥謱㈨馔督凳斡?。
一句于己無關挑的童佳佳更是爆發(fā)了,她不顧形象的大吼:“李天昊,我告訴你,你丫就是個大混蛋。你們的事是跟我沒關系,可你不心疼她我還心疼呢,你要是不懂得什么是愛就哪涼快哪待著去,枉費了她一顆心都在你身上,那么深愛著你,你都能這樣的傷害他,你就不是個男人?!?br/>
越說越激動,童佳佳雖然罵他罵的“暢快淋漓”的,可是她也想起了曾經(jīng)多少次施鑫雨為了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哭了多少次,有多么傷心?,F(xiàn)在剛稍微好了一點點他就又找上門了,她,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你知道你最混蛋的是哪里嗎?就是你的懷疑,是你不自信?還是你所謂的愛就真的是假的?”咬牙切齒的,童佳佳因為過于激動,眼里的淚都開始打轉了:“就當我求你了,放她一條生路吧!”
童佳佳一頓發(fā)泄完,轉身拉上身后一直默忍著自己的施鑫雨,朝著病房樓走去。李天昊在她們背后,動了腳步,卻是最終沒追上去。
走出了很遠,童佳佳轉頭看了一眼身后,見李天昊沒追上來,她駐了足,抱怨著:“他都那樣了,你怎么還跟他來往?”明顯的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
眼睛被施鑫雨強忍的很紅,她終于丟開咬的泛白的唇瓣,半垂著眸,輕輕開口:“有太多不是我不想它就不發(fā)生的事情了?!边€是沒能忍住,兩顆淚這時也滴落了下來。
這一掉淚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了,施鑫雨覺得在自己最親的好友面前她再也強裝不起堅強來了,她抬起淚眸,看了童佳佳一眼,轉身,又朝著側的方向奔著,哭著。
“哎呀……”童佳佳在她身后急的直跺腳,她連忙追了上去。
童佳佳追上施鑫雨后,施鑫雨也收了剛才委屈的心,淚也收了,拉著她走到背一點的草坪上,坐下,她開始向她說著最近發(fā)生的關于李天昊的事。
“哎!”聽完后,童佳佳是長嘆出口,她感嘆著命運的捉弄,看來老天爺是不會輕易的放過這兩個糾纏了那么多年的人了,再加上人為,注定他們倆是斷不了了。
等兩人暢聊完,施鑫雨打算回去的時候,心里依舊是沉重的很,無論她怎么寬慰自己,依舊是輕松不了心情,卸不掉剛剛李天昊又丟給她的包袱。一夜的歡 愛之后,她終究還是不能把他定格為只是單一的“艷 遇”對象,也在剛剛證明了,她的心底竟還是深藏著他的,不管她是多么的小心掩埋,等他一觸及的時候,還是會疼·····
兩人回去,在等電梯的時候,童佳佳看著施鑫雨那副樣子,心尖上都是滿滿的憂心,她出口建議著她:“不如你先別回去了,反正你爸媽能顧的過來,你這個樣子你家人看了肯定要擔心你。不如先去我那里靜一個晚上吧!”
微愣了一下,施鑫雨想了想,童佳佳說的很對,便點頭應允,兩人又轉了身,走向外邊,路上她拿出電話,給父親打去了電話。
直接回到了童佳佳家,施鑫雨窩在她家的沙發(fā)上,心里還是難過的不想動,不過為了不想童佳佳再跟著擔心,她勉強笑著:“我去洗個澡?!?br/>
童佳佳趕緊給她找來一件自己沒穿過的睡衣,又拿了浴巾給她:“嗯,去洗個澡一會兒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沒有了?!?br/>
接過來,施鑫雨轉身朝浴室走去,心里卻是微涼著,如果真像是她說的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沒有了,那該多好。
沖了澡出來,施鑫雨轉了一圈沒見著童佳佳,打了電話給她,才知道她去樓下超市買點東西,順便要了外賣。
找出吹風筒,施鑫雨又返回洗手間去吹著頭發(fā),在她快吹好的時候,童佳佳回了來。
來了客廳一看,童佳佳這丫頭竟然買了酒回來,她瞧見施鑫雨一臉的笑著招呼她:“來來來,我今兒晚上陪你暈一下,以解百愁,菜肴馬上就能到?!彼齽邮珠_著酒,又去找杯子去洗了。
施鑫雨看著童佳佳那么熱情高漲的樣子,她實在是不忍心去阻止她,她是為了自己好,不想自己多想,可是她又哪里會知道,她根本就不想喝酒,一想到酒,她就想起昨夜那瘋狂的“酒后癡纏”。
不忍佛了童佳佳的好意,等到她點的餐送上來之后,兩人邊盤坐在沙發(fā)上,吃著喝著,而施鑫雨只是偶爾夾了兩筷子,這一連串的事,她哪里還有什么胃口。
剛喝了沒幾口,施鑫雨便覺得頭暈的厲害,覺得心里空空的,再無繼續(xù)喝下去的念想,她跟童佳佳道了歉,便自己去了她的臥室,躺下,準備睡覺。
知道她心里難受,童佳佳也沒說什么,就自己在客廳打開電視,吃著,繼續(xù)喝著,施鑫雨想靜靜,她就給她留空間。
躺著,剛開始沒完全沒睡意,腦袋里是一通的亂七八糟的,最后不知何時,施鑫雨漸漸的睡著了,這一覺她睡的很沉,興許是酒精的作用,興許是她這一段時間都太累了,難得的在好友這里得到放松,醒來的時候竟是次日的十一點多了。
起了床,童佳佳已經(jīng)不在家里,客廳她留了紙條給施鑫雨,說是要去學校一下,下午回來陪她,冰箱給她留了吃的。
將紙條丟進垃圾桶,施鑫雨淡淡的笑著,感覺心里暖暖的,童佳佳看似平時大大咧咧的,其實她可是個心思細膩的丫頭,有友如此,當真是她施鑫雨的一大幸事。
洗漱完畢后,隨便吃了點東西,施鑫雨又給父親去了電話,問了下那邊的情況,說是暫時有事,先不回去,便掛了電話。
一直在童佳佳家里待到下午將近兩點的時候,童佳佳才給施鑫雨打來電話,說是想去街上轉轉,她好久沒去淘貨了。
本著陪同的原則,施鑫雨很快出了門,去了相約的地點,步行街。
打車剛沒到多久,童佳佳就開著她的車駛了過來,她下了車,看著童佳佳一臉的淡笑,忍不住埋怨著她:“都給你說了我去接你的嘛,非要自己打車,哎!”
“現(xiàn)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我可不敢坐你“馬路殺”的車?!笔斡耆⌒χ拈_車技術。
這下童佳佳不干了,故意做著瀟灑的姿勢摘掉眼鏡,看著她:“我這么美的美女開車,那些男人們見了就會自動讓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