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太和殿,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的大理寺官員見到魏研照出來,急忙迎了上來,道:“圣上怎么說?”
魏研照冷聲道:“抓!”
那官員又道:“怎么抓?直接上‘門’還是……”他頓了頓,小聲道:“對方畢竟是太子爺,我們要不要提前去跟太子爺打個招呼?!?br/>
魏研照卻是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厲聲道:“圣上才是你的主子,按照圣上的意思來,該怎么抓就怎么抓!”
那官員本還想說點什么,可撞上魏研照的眼神,嚇的出了一身冷汗。說起來這事本也奇怪的很,刺客一事原本毫無頭緒,前幾日卻突然冒出一把匕首來,順著這匕首查下去竟然查到了當今太子的身上。
如今這事既然已經(jīng)告到了齊昭帝的面前,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那大人,我們何時去太子府抓人?”
魏研照沉默一會,道:“立刻出發(fā)!”
齊銘最近很是頭疼,前不久沈威因為欺君之事被直接處斬了,而自己也受到了牽連,連著被齊昭帝訓斥了多日,平時見到自己也沒了好臉‘色’。而齊晟卻因為相國寺壁畫一事受到了齊昭帝的褒獎,原先歸屬于自己管理的工部也被齊昭帝以太子識人不清,還是多加學習的理由分給了齊晟那邊。自己短短時日里失去了虎狼營大軍的兵權(quán),又沒了工部大權(quán),齊銘只覺得惱怒不已,可又暫時想不到什么好的辦法。
一進太子府,早先留在這里的兩個‘侍’妾看見好久不見的齊銘突然出現(xiàn),喜不自勝的貼了上去,道:“太子爺,您可算來看我們了?!?br/>
若是在旁日,齊銘倒有興趣與她們調(diào)笑一番,可如今哪有這樣的心情。他看都懶得看一眼,只厲聲呵斥道:“滾開!”
那兩名‘侍’妾見齊銘臉‘色’不好,心知他必定是有事,也不敢惹他,只吶吶的應了一聲,便就退下了。
進到書房,齊銘囑咐道:“將那些‘門’客們統(tǒng)統(tǒng)給我叫過來。”
隨伺的下人急忙應了一聲,齊銘往后一靠,微微閉上雙眼,只覺得滿心疲憊。
府里的‘門’客們盡數(shù)趕來,等到人來齊之后,領(lǐng)頭的那個才小心翼翼道:“太子爺……”
齊銘睜開雙眼,巡視了下眾人,冷聲道:“你們進來我府中也有段時日了,我一直讓人好好待你們,不讓下人有半點怠慢。”
‘門’客們皆應聲道:“我等惶恐不安,愿為太子效鞍馬之勞?!?br/>
齊銘哼了一聲,道:“如今我的處境你們心里想必也清楚,眼見著封地的那位就要壓到我的頭上了,我堂堂一個大齊的太子竟做的這般憋屈,著實讓我忍不下去。你們一個個都是人中之杰,既然投奔了我就自當為我效力。你們都來說說,可有什么好的法子一解我困境?”
下方的‘門’客們卻是有些為難的對視一眼,竊竊‘私’語了一番,一人站出來道:“我以為,如今平延王氣焰著實有些囂張,竟是不把太子爺放在眼里了。但是他手握重病,又在封地多年,勢力早已穩(wěn)固,想要快速滅之卻是有些難。不過,我等之中武藝杰出者不在少數(shù),請讓我等為太子去取那平延王的首級,只要平延王沒了,那些軍隊群龍無首,自當是不擊而自潰的?!?br/>
有人站出來反駁道:“你說的輕松,想刺殺平延王,你可知道平延王守衛(wèi)何等森嚴,豈是尋常一個學武的人就能闖進去的。說出來未免貽笑大方了?!?br/>
之前那人怒道:“你竟敢把我等說成是尋常學武的,你一個酸臭書生哪里知道這些,不懂就別‘亂’說?!?br/>
那書生也大聲道:“我是不懂,不過我也不會隨意說大話?!?br/>
“你!”
兩人越吵越‘激’烈,竟是要鬧起來了,齊銘暗暗頭疼,高聲厲喝道:“都給我閉嘴!”
見齊銘發(fā)了火,那兩人便同時停了下來,但卻仍互相瞪了一眼。
齊銘冷聲道:“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想向我效忠,只是我與平延王雖有矛盾,但畢竟有兄弟之情,怎能如你們一般說殺就殺,若是我像你們一般冷血無情,父皇怎么會讓我坐上這太子之位。”
齊銘的話看似在責罵,可人人心里都很清楚,這是因為齊銘不信任他們,今日這里說的事情,若是被其中一人傳了出去,只會給齊銘招惹來更大的麻煩,故此齊銘才會這般。
眾人面面相覷,忽然有一人站出來,道:“太子爺,小人有一事不知道當不當說……”
齊銘抬眼朝那人看了一眼,眼前這人他之前并未見過,‘精’瘦的身軀上皮膚干癟在一起,看著仿似是快要風干了一般,可那人的年紀看著又并不大,約莫也就二三十的模樣,尖尖的腦袋上一雙小的好像瞇起來的眼睛不安分的打著轉(zhuǎn),卻是一看就非正經(jīng)人的模樣。
齊銘厭惡的瞥了他一眼,道:“說吧?!?br/>
那人拱手道:“小人來太子府不久,得太子照應才能過上如今衣食無憂的生活,一直不能為太子爺效力小人深感不安。如今卻正好有個機會了。不瞞您說,小人從小不學無術(shù),無甚長處,但卻有一技能是旁人所不能及的。”
齊銘卻是來了點興趣,道:“是何技能?”
那人恭敬道:“小人能鉆沙而行,普通的泥土也能鉆上一些,只是不像沙子里那般行動自如?!?br/>
齊銘怔了一怔,突然想到之前齊昭帝遇刺一事,凝眉道:“你說的是之前父皇遇刺那時……”
那人應聲道:“正是,小人與那些黑衣人一樣,能在沙中進出自如,而在土里行走我雖不如沙中那般隨心所‘欲’,但也勉強算是可以。而大理寺查這遇刺一事還沒有頭緒,小人或許可以幫上一些?!?br/>
他這話一說,齊銘卻是心里一跳,猛的站起來道:“若此甚好!”
他微微一笑,看向那人道:“你叫什么名字?來自哪里?怎會有如此奇異在身?”
那人恭敬道:“小人名叫候柏,是塞外之人,不足為提。只是這技能,是我族皆會的一‘門’技藝。能為太子爺效力,這技藝才不算‘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