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媚回到家之后,毫不意外地發(fā)現(xiàn)自己感冒了。
拿溫度計量了自己的體溫,居然38.5攝氏度?
華麗麗的高燒了!
“阿秋,阿秋……”她連續(xù)打了好幾個噴嚏。
在家里的醫(yī)藥箱里翻找出退燒藥,剝了一粒扔進嘴里,拿溫水送服下。
然后就頂著昏昏沉沉的腦袋,進浴室給自己放了一浴缸熱騰騰的洗澡水。
沈明媚將身上的濕衣服全都脫下,赤腳踏進浴缸里泡澡。
熱水將她體內(nèi)的寒氣驅(qū)散了一些,沈明媚半靠在浴缸內(nèi),緊閉雙眼。
心里忍不住再一次的詛咒厲彥?。?br/>
這個可惡的男人,每回總能讓她這么狼狽!
之前她被他潛的時候就算了,如今她都已經(jīng)恢復(fù)自由身了,他怎么還不放過她?
沈明媚正煩躁的想著,突然聽見臥房的電視機里正播放著她的名字。
她猛地一下子從浴缸里站起身來,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沖出了浴室。
來到臥室的電視機前,果然看見自己正出現(xiàn)在電視屏幕上。
按理說她是大明星,出現(xiàn)在電視屏幕上沒什么可奇怪的,以她的名氣跟人氣,向來是記者媒體爭相報道的對象。
不過以前她出現(xiàn)在屏幕上,不是在國內(nèi)外各大電影節(jié)的紅地毯上走秀,就是出席各類活動晚宴上,穿的基本上是高檔訂制禮服,儀表得體,妝容精致,容貌絕美,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大明星的光環(huán)。
再一看現(xiàn)在在電視屏幕里的那個人!
天哪,這還是她嗎?
臉上圍著的一塊不規(guī)則爛布,下半身的裙子被撕開,整個人在寒風中伸出大長腿,朝那些路過的車輛不停地招手!
媽呀,這形象怎么看怎么像剛從村子里出來賣的站街女??!
沈明媚趕緊伸手捂住臉,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她今晚被厲彥琛拋棄在雨夜的路邊,是哪個王八羔子記者拍下了這一幕,還報道上電視了?
這下不是讓她的個人形象在公眾面前大跌眼鏡嗎?
好歹她也是個“宅男女神”啊,這么一副狼狽的樣子出現(xiàn)在鏡頭前,明天她就等著被粉絲扔雞蛋吧。
最讓沈明媚可氣的,是電視里報道這件事的主持人。
明明根本就不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還偏偏在電視上煽風點火,誤導(dǎo)群眾。
說什么沈明媚今晚是被一神秘富豪從豪車里拋下,疑似她跟白嬌嬌爭寵失敗,神秘富豪最終還是選擇了白嬌嬌,沈明媚因此在圈內(nèi)的地位一落千丈,不但失去了《秦宮傳》的女一號,其他的代言廣告也陸續(xù)被搶走,沈明媚今晚為了挽回神秘富豪的心,孤注一擲,但還是無力回天,神秘富豪是鐵了心要拋棄她,另結(jié)新歡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說得好像她沈明媚有多沒人要,非要去倒貼什么神秘富豪。
最可氣的是這主持人的意思好像是說她都倒貼了還沒有搶過白嬌嬌,最后女一號跟富豪都被白嬌嬌搶走,她落了個人財兩空。
沈明媚氣地胸膛起伏,拿遙控器啪地一聲關(guān)掉了電視,眼不見為凈。
現(xiàn)在的電視臺為了爭搶收視率,簡直是毫無底線的胡亂報道明星的隱私。
沈明媚罵罵咧咧地回到了浴室里,扯掉身上的浴巾,繼續(xù)邁進浴缸里泡澡。
可是她還沒泡一會兒,家里的電話就響了。
沈明媚的手機在包包里,而她的包還在厲彥琛的車上。
不用問肯定是經(jīng)紀人陳翔打了n多個電話到她手機上,都找不到人,最后只能把電話直接打來她家里了。
沈明媚無奈的再次從浴缸里起身,擦干了身子,拿浴巾裹住自己,走到床頭柜前,拿起家里的座機接聽。
在聽這個電話之前,沈明媚已經(jīng)做好了被經(jīng)紀人陳翔罵的狗血淋頭的準備了。
所以她接電話的時候很淡定,而且腦袋里已經(jīng)想好了n個版本的推卸責任之詞,總之就是一個勁地把責任往厲彥琛身上推就是了。
“阿翔,你說這事能怪我嗎?我可是從頭到尾純良的一名無辜受害者?。∫皇菂枏╄∧腔斓?,非要讓助理把我拽上他的車,卻又在中途無緣無故地突然趕我下車,能出這事嗎?我怎么知道他會突然陰晴不定神經(jīng)病發(fā)作呢?你看我現(xiàn)在淋了雨,嗓子都在冒煙,腦袋發(fā)燒暈暈沉沉的,你還特意打電話來罵我?我真是有苦沒地方訴去!”
沈明媚洋洋灑灑地說了一通,無非就是倒苦水說自己有多委屈多可憐,厲彥琛有多可惡多惡毒。
整件事情的發(fā)生跟她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全都是厲彥琛的錯!
她本以為把責任推卸給厲彥琛,經(jīng)紀人陳翔就不會再罵她了,沒想到等她口干舌燥的說完之后,電話那邊卻是一陣子的沉默了。
“阿翔?你怎么不罵我?”沈明媚反倒是感覺奇怪了,等了半響后,疑惑地問。
接著就聽到一陣嘟嘟聲。
對方已經(jīng)把電話掛斷了。
搞什么?。堪⑾柽@樣就掛斷電話,放過她了?
按他以往的行事作風,她只出了一點小事,他都要打來電話,將她罵半個小時。
今晚這件事鬧這么大,她還上了電視直播了,沒道理阿翔一句話都不罵她啊。
沈明媚正疑惑著,瞇著眼睛掃了一眼電話上的來電顯示。
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了她一跳!
來電顯示的手機號碼,居然是厲彥琛的!
“不是吧?剛剛給我打來電話的人,竟然是厲彥琛,不是陳翔?”沈明媚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喃喃自語。
腦海中閃過今晚厲彥琛在車上那張黑沉的俊臉,怎么看他也不像是還會給她打電話關(guān)心她的樣子啊。
沈明媚搖搖頭,下意識地否認了這個猜想。
不過幸好不是陳翔,否則今晚免不了又要被他一番責罵了。
沈明媚揉了揉酸痛的額頭,吃了退燒藥之后,渾身無力,只想睡覺。
她干脆拔了家里的電話線,回浴室里吹干了頭發(fā),又喝了一大杯水,倒上床去休息。
今晚她生病了,什么事都不想管了,有任何事情等明天再說吧。
沈明媚躺在柔軟的被子里,很快就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