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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云煙彌漫中的思過崖,不時的傳出那個美麗少女歡笑聲,云小邪一時看的呆了,不曾想到原來這朱雀竟如此和善,一點兒沒有吃人的意思,和小師妹鳳起玩的是不亦樂乎。.更新最快【】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其實在天的眼中,世間生靈與祭祀用的草狗沒有什么區(qū)別。正如佛門中常的,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萬物都是平等的。
云小邪見鳳起和朱雀玩的頗歡,心中也是玩心大起,壯著膽子走過去準備伸手逗逗這只神鳥,卻不料這朱雀似乎只喜歡美女,對著云小邪撲打翅膀尖銳的叫了幾聲,直嚇的云小邪趕忙縮回。
“沒天理!連鳥獸都這么色!”
見到朱雀確實沒有傷害自己與鳳起的意思,云小邪的心也漸漸的放了下來,腹中饑腸轆轆,一天沒吃東西了,當下不再理會在玩的正歡的鳳起與朱雀,坐到一旁打開食盒。
今天的飯菜頗為豐盛,有酒有肉,云小邪歡叫一聲,拿出來大口的吃著,喝了一口美酒,臉上浮現出陶醉之意。
落在鳳起肩頭的靈鳥朱雀,似乎聞到了美食的味道,嗖的一聲就飛了過來,不去看食物一眼,一雙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看著云小邪手中的一個很小的酒埕。
云小邪微微一怔,見著落在身前的朱雀,他皺眉的伸出手,遲疑的道:“你想喝?”
朱雀頗有靈性,竟已聽懂了他的話,撲打的幾下赤紅的羽毛,腦袋直點。
云小邪更加詫異,同時也頗為好奇,還沒有見過靈鳥會喝酒的。
他將手中的小酒埕輕輕的放在了朱雀的面前,隨即快速的縮回手。朱雀咯咯叫了兩聲,似乎頗為歡喜的模樣,垂下腦袋將伸了進去,竟如人類喝水一般咕嚕咕嚕的大喝了幾口。
片刻之后,朱雀拍打著翅膀,再度咯咯咯咯的對著云小邪叫了幾聲。
云小邪覺得頗為有趣,夾了一塊肉丟了出去,朱雀仰頭一接,尖尖的鳥喙頓時將那塊肉給咬住,撕咬了幾下之后就吞到了肚子里。
“小鳥兒好有靈性!”
鳳起歡喜的叫了一聲,跑到朱雀跟前坐下,伸手捏起一塊肉遞了過去,朱雀是來而不拒,吃的很是高興。
云小邪眼珠一瞪,眼瞅著屬于自己的美食就要被這靈鳥給吃光了,抓起饅頭拿起筷子竟和朱雀搶起食來。
這一天鳳起回去的很晚,一直在思過崖逗著朱雀,倒是大大的冷落了云小邪,這讓云小邪醋意大發(fā),直嘆世態(tài)炎涼人心不古,連鳥獸都十分的好色。
鳳起想要帶朱雀回去,朱雀卻是怎么也不肯,只是高傲的仰頭腦袋,鳳起無奈,戀戀不舍的道:“我明天再來看你,給你帶好吃的,你可別飛走了呀。”
鳳起走后,思過崖上又只剩下了云小邪與靈鳥朱雀,朱雀落在了那顆老松樹枝上,根本不去理會云小邪,好似睡著了。
云小邪見這只靈鳥不來惹自己,也樂的安靜,倚靠在石壁上也準備睡覺。
他還是睡不著,這才短短的十余日,已讓他幾乎發(fā)狂,未來的十年該如何熬過去他還沒有想過,估計不出一年自己肯定會被寂寞死。
看著漫天的星光,感受著亮亮的夜風,云小邪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心中又對自己失去修為大感懊惱惋惜。
以前不喜修真,現在真的變成了一個廢人,倒是懷念以前御空飛行上天入地的感覺。
靈鳥朱雀眨著明亮的眼珠子,看著腳下的那個人類少年,似乎不解這個家伙為什么大半夜不睡覺呢,還發(fā)出一聲聲的難聽的嘆息。
“天書八卷是古老相傳的第一奇書,上面會不會有記載關于如何將絡接上的秘法呢?”
云小邪心中忽然升起了這么一個念頭,他盤膝坐起,腦海中默默的回想著天書第五卷與天書第八卷的內容,梳理了好幾遍,里面的文字太過于艱深苦澀,他領悟的不多,不過其中皮毛。他很失望,在天書第五卷與天書第八卷之中,并沒有自己所期待的那種逆天神術。
天書第五卷是修羅之術,與正道之中的道、佛、儒頗為不同,倒是與魔教鬼宗的幽冥鬼術與古老巫術有幾分相似之處,里面所記載的都是一些類似御鬼控靈吸收陰魂壯大自身的法門,這些法決在正道之中向來是視為旁門左道。
天書第八卷共分為上下兩部,字數是天書第五卷的一倍有余,上半部兩千余字所記載的乃是星光洗髓,云小邪還是能簡單看懂一些。至于下半部都是玄妙至極的星辰修煉之法,他領悟的不多,只是在當日徐天地按照指點之后領悟了一絲皮毛。
云小邪覺得天書第八卷或許有點搞頭,起碼不像天書第五卷那么邪氣,只是修煉星辰之力,也算光明正大,要是能好好發(fā)展一下,沒準還能有所建樹。
體內絡盡斷,讓他現在也無法儲存星辰之力,努力了良久也沒有找到什么可行之法。
心中暗思原因,他發(fā)現了一個原因。
自己以前所修的只是星光洗髓,并非是吸收星辰之力在體內形成一股新的能量源,以前所有被吸收的星辰之力,都是在為自己所修的陰陽乾坤道服務,壯大的只是陰陽乾坤道的修為。
現在絡斷裂,金丹消失,他體內渾厚的陰陽乾坤道的靈力全部散去,以至于星辰之力沒有了宿主,盡管還能吸收進入體內,卻沒有了運轉通道,最多一炷香后被吸收的星辰之力就會緩緩的散去。
云小邪現在真是太懷念以前上天下地的場景,不甘心自己就這么在這個地方待十年,加上他現在的年紀漸漸的大了,心中有許多無法放下的事情。
“我一定會找到方法重塑絡!”
云小邪對著頭頂上的月亮大聲的說著,靈鳥朱雀咯咯的低叫了兩聲,似乎在嘲笑著腳下的這個人類。
云小邪白了朱雀一眼,回過神來,口中自語道:“韓師姐孤星逐日之命都能被天書改變命格,我倒不信我的傷勢天書無法醫(yī)治好!”
他從乾坤袋里忽然拿出了一個被布料層層包裹的畫軸,打開之后,呈現在他面前的赫然正是四個多月前他在乾坤洞府帶出來的那幅“妙女云煙”。
當日被惡鬼男子搶走的是酒中仙所繪的兩幅贗品,妙女云煙的真跡一直隨身攜帶在云小邪的身上。
淡淡的靈氣在古卷畫軸之上緩緩的彌漫,月光照耀下,畫中的那個妙齡少女似乎起了一絲的變化,顯得有些朦朧,卻更加動人。
猶抱琵琶半遮面,轉軸撥弦三兩聲。
女人對男人的最大殺傷力并非脫光了之后站在男人的面前,而是欲拒還迎。
這種朦朧的感覺更能激發(fā)男人心中對女人探索的欲望。
云小邪盤膝坐在冰涼的巖石上,支著下巴借著微弱的月芒望著面前的古畫,口中不時的發(fā)出嘖嘖嘖的聲音,心神仿佛已被畫中少女所攝。
“呼呼……”
一陣風聲響起,云小邪感覺到右臉頰一熱,心中一驚,暗道不妙,莫不是那朱雀晚上餓了想吃宵夜就想拿自己打牙祭吧!
他猛的側面,一時又呆了一下。
只見靈鳥朱雀落在了他的肩膀,并沒有在意云小邪,而是望著被攤開在云小邪面前的那卷妙女云煙。
云小邪沉默了一會兒,見朱雀并沒有了其他的動作,他也就放心了,咧嘴笑道:“你這靈鳥還真是夠色的呀,一看到美麗仙子就往上撲……”
朱雀微微轉動了一下腦袋,丹鳳眼中清澈的光芒閃爍不定,低低的叫了幾聲,似乎在否認,又似乎想對云小邪傳達著什么。
云小邪搖頭晃腦的道:“你還不承認呀,難不成你還認得這幅畫?”
朱雀忽然點了點腦袋,振翼而非,落在了古畫之上,然后就是很古怪的的搖著腦袋,雙翼張開,在古畫上蹦蹦跳跳。
“瘋了瘋了!這靈鳥也不知道活了幾千年,竟然已瘋了!”
云小邪見朱雀在古畫上搖頭晃腦又蹦又跳,他生怕這家伙毀掉了古畫,想要卷起。
不料朱雀似乎急了,動作越來越大,口中的叫聲也越發(fā)的尖銳,眼眸中的光澤同時越來越濃。
片刻之后,朱雀似乎也發(fā)現云小邪根本看不懂自己的意思,低下頭,用腦袋摩擦著畫中那個妙齡少女美麗的臉頰。
云小邪看的惡心,喃喃的道:“你這靈鳥比我還不要臉!我?guī)е@幅畫幾個月,還從沒有褻瀆過畫中的仙子呢……”
朱雀似乎沒有聽到云小邪的話,只是一遍一遍的低下腦袋,摩擦著少女的臉頰。
云小邪想將它攆走,又怕激怒了這靈鳥,一時間不知所措。
漸漸的,云小邪忽然發(fā)現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地方,只見被朱雀腦袋摩擦的地方竟出現了一小片的濕痕,仔細一看,卻發(fā)現朱雀一直是在用眼眸摩擦的,那道淺淺的濕痕就是朱雀眼中的液體分泌出來的,類似人的眼淚,從而沾上去的。
令云小邪頗為不解的是,在沾染了朱雀淚水后的那一小片地方,似乎有點變化,竟然擦之不去。
這古畫是防水的,云小邪早就清楚這一點,但仿佛卻不能防眼淚。
云小邪皺了皺眉,心中一動,自語道:“天人五衰圖是韓師姐的精血噴在上面才被解開的,難道妙女云煙是要用人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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