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一路步行回到了江府,許羅已經(jīng)在府中等著了。
他一直都在正廳里面站著并沒有坐下,一點都沒有在外面的那副風流浪子的模樣。
「讓許公子久等了。」江慎到了正廳坐在了正位上,隨手給自己倒了杯茶,「許公子坐下吧。」
「江大人事情忙,我也沒有什么要緊的事情,這些時間不算什么?!沟昧私鞯脑?,許羅才敢坐下,「前些日子江大人交代下來的事情在下已經(jīng)去做了,那楊鈺蓉如今對在下很是信任?!?br/>
「許公子果然是情場的常勝將軍,只是不知道楊小姐可把和許公子的事情告訴了別人?」
「沒有,在下特意叮囑了她不要讓她說出去,尤其是傅家的人,說在下的名聲不好,若是傳出去的話,她家人定不會讓她再見我?!?br/>
「許公子這般聰明,可想過子承父業(yè)入朝為官?」
江慎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來他是什么意思。
但不管江慎是什么意思,許羅是真的沒有做官的心。
他這么多年看著自己的父親在官場上俯首做低已經(jīng)看夠了,他趕緊搖頭:「江大人抬舉了,在下并不想入朝為官,在下只想著做些買賣整點小錢便好?!?br/>
他的確是這么想的,若不是因為魏如意,他也不會給江慎辦事。
「他們都道許公子是情場浪子,殊不知許公子才是用情至深的人,既如此,情深的人就應該受到獎勵?!菇魈趾攘艘豢诓?,「明日皇后壽宴,許公子與許大人一同入宮,期間許公子若是去朝露殿走走,或許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br/>
許羅捏緊了手中的折扇:「江大人說得可當真?」
「本官什么時候騙過你,只不過到時候你還是要讓魏小姐聰明一些,若是不按本官說的做,那她這輩子都不要想離開澤溪府了。」
「是,是!」許羅趕緊道:「魏如意她從小與我相識,如今她已經(jīng)被折磨了這么久,應該不會再留戀皇子妃之位了?!?br/>
「不會再留戀了嘛?」
江慎慢慢地念道。
蘇長樂要與他分道揚鑣,是因為她留戀郡主之位,還是覺得他留戀江大人之位呢?
其實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事情。
畢竟本朝也不過歷朝不到三十載,什么尚公主郡主者不得入朝為官的例,也不過就是她這一位。
若是他們不愿意,那這例便由他們給破了也沒有什么。
許羅沒聽清江慎說些什么:「大人在說什么?」
「沒什么?!菇鲾[擺手,「明日你先去看看魏小姐,若是她愿意的話,那日后本官定會再為你們創(chuàng)造機會見面,若是她不愿意的話,那之后的事情,本官也不會再管了?!?br/>
「是,大人放心?!?br/>
--
蘇長樂回到了郡主府,她一夜都沒有想明白江慎到底要做什么。
不過既然是江慎答應的事情,就沒有他沒做到過的,既然如此也沒有什么擔心的。
這幾日蘇長樂的確是太累了,她回到郡主府頭剛一碰到枕頭便睡著了,這一覺便睡到了第二日的清晨。
余榕正在旁邊為她熨燙今日要穿的宮裝。
「余榕。」
「郡主醒了?我去叫阿珠姐姐?!?br/>
余榕輕手輕腳的出去,阿珠正在給蘇長樂準備早飯,聽到余榕叫她,便知道是蘇長樂醒了。
「郡主今日怎么醒的這么早?」阿珠道。
「昨天晚上睡得太早了,今天便睡不著了?!棺蛱焱砩纤檬娣?,今天早上的時間又夠,便道:「阿珠,讓人準備水,本郡主要先凈身再入宮?!?br/>
「是?!?br/>
阿珠出去叫人準備水,只剩下余榕一個人在房間里,她幫蘇長樂掀開床帳。
蘇長樂從床榻上下來剛好看到了余榕,這才想起來問:「這幾日本郡主實在是太忙了,也沒有顧得上問你,余榕,你可想好了日后在金陵要做些什么?」
余榕已經(jīng)比前些日子剛來時候的緊張好多了。
她已經(jīng)接受了之前的夫人就是郡主的事實,也知道了郡主說要讓她自己選擇的事情并不是假的。
「回郡主,我還沒有想好?!?br/>
「沒有想好的話,那你想讀書嘛?」蘇長樂問道。
「讀書?在金陵讀書?」余榕有些驚訝。
「對,在金陵讀書,本郡主想著,金陵沒有什么女子學堂,富貴人家的女兒都是請私人的先生在家中教學的,本郡主想著若是你們這么大的姑娘能聚在一起讀書是件很好的事情?!?br/>
「我之前在隨縣的時候去過幾日的學堂的,只不過后來先生覺得學堂里面的女娃少實在是不方便,便不讓我們再去了。」余榕有些羨慕,「若是能有個學堂的話,那實在是太好了!」
蘇長樂想了想,她點頭道:「之前本郡主有一個朋友,他家中便是開書堂的,若是真要把這件事籌備起來的話,本郡主倒是可以去問問他?!?br/>
「嗯嗯!」余榕十分開心。
蘇長樂看著她,覺得這是自己認識她這段時間以來她笑得最開心的一次了。
「說到這,本郡主倒是有一個好人選可以去辦。有一位姐姐叫做盧靜言,她之前也是官戶人家的女兒,只不過后來她家中遭了變故,現(xiàn)在只孤身一人的生活,若是你能和她一起去辦學堂這事,應當會不錯?!?br/>
「盧靜言?」余榕心里面著急,「我什么時候能見到她啊,郡主放心,我雖然小,可是卻有一巴子力氣可以用的!」
蘇長樂也笑了笑:「不急,明日本郡主便叫她過來問問她的意思?!?br/>
「嗯嗯?!?br/>
「郡主和榕兒在說些什么這么高興?」阿珠手里面端了些糕點進來,「郡主先吃些東西吧,要不然一會兒洗澡該昏了?!?br/>
余榕一高興,明顯話要比之前多了些:「阿珠姐姐,郡主剛才說要辦一個學堂呢!」
「學堂?」阿珠看了眼蘇長樂:「郡主莫不是在豫州的時候被楊淵先生給影響了?也要學著他的樣子當先生啦?」
「他那副樣子本郡主可學不來,只不過金陵確實沒有什么女子的學堂,本郡主想著盧靜言最近也沒有什么事,這事不如就交給她?」
「盧小姐?」阿珠贊同,「她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聽說盧大人在的時候雖然寵妾滅妻,可是盧小姐的學問還是可以的,這事情交給她來的確不錯?!?br/>
阿珠想了想:「盧小姐有了事情可以做也不用天天繞著周大人轉,也不用看郡主不順眼了?!?br/>
「說得對,大家總得有點事情做,才不會東想西想?!?br/>
蘇長樂拿了塊糕點吃了下去,這才轉身去浴間,待她收拾好了之后,又提筆給楊淵寫了封信,讓人給送到了豫州、
這么些事情做下來,剛好到了要入宮的時間。
馬車已經(jīng)在門口早就等著了,蘇長樂坐在馬車上往宮門口去。
因為擔心陛下太過勞累,所以這場壽宴定在了下午,陛下為了這場壽宴特意給朝臣們休息了一日,讓他們帶著家中女眷一同進宮給皇后祝賀。
蘇長樂在馬車上閉目養(yǎng)神,聽著馬車的車輪咕嚕咕嚕的往前走,過了許久之后停了下來。
「到了?」
阿珠掀開車簾往外面看了看:「還沒有到,不過江大人的馬車在前面停下了?!?br/>
「他啊?!固K長樂沒意外。
現(xiàn)在江慎出現(xiàn)在哪里她都不意外了。
阿珠聽著蘇長樂的語氣,她也壓著笑起身從馬車上離開,她剛一下車,江慎便上到了馬車上。
蘇長樂連眼睛都沒有睜開:「江大人就這么想本郡主,這點時間都要抓緊來見本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