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對于源界妖民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稍微修煉一下就過去了。
這三天里,萬靈通忙得不可開交,既然被大佬看中,怎么著也要好好表現(xiàn)一番呀。
免費族徽不過是他的噱頭,那些個免費的,他自己都看不上,一般人也不會選,除非實在沒錢的。
難得界主開恩,讓普通家族一同參加祭首之爭,家底稍微殷實些的家族都是卯著勁來的。
不說別的,就這族徽上的攀比就已經(jīng)讓萬靈通狠狠的賺了一筆了。
三天前,那個自稱大橘一族的,名叫王大橘的男人,身材高大,威猛壯實,聲如洪鐘,卻生了一張奶油小生的俊俏容顏。
他一拿到免費的族徽,一下子就扔出去老遠,怒目圓瞪,一把揪住萬靈通的前襟,把人提溜得老高。
在他威逼利誘下,萬靈通“勉為其難”的為他設(shè)計了最大最顯眼的橙色族徽,上書“大橘為重”四個篆體大字。
看得王大橘一張俊顏喜笑顏開,更看得周圍的大姑娘小媳婦們個個羞紅了臉。
眾妖一看,哎呀,萬靈通的族徽居然有這功效?
看那王大橘不過普通貓妖而已,拿到族徽以后,竟能獲得許多大姑娘小媳婦的青睞,花錢也值得了。
于是乎,眾妖一擁而上,爭搶著定購族徽。
終于,打發(fā)走了所有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界民們,萬靈通長長的吁了口氣,悄悄拿出一方漆黑的木牌。
木牌大約手掌大小,顏色漆黑,黑中又微帶些許光澤,他把玩許久,不斷摩挲,眼中盡是不舍。
“唉,給他吧,舍不孩子,套不著狼,想要抱住一條粗壯的大腿,出點兒血也是應(yīng)該的。”
萬靈通不斷地勸著自己,終于提起妖力,凝聚指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狠心的點上去。
不多時,一塊族徽又完成了,萬靈通的心在顫抖,這么好的族徽,得起到應(yīng)有的價值,他起身,直往茶樓而去。
文蘭公子一直住在茶樓,這幾天幾乎沒出來,也不知在做什么,萬靈通到茶樓門口時,偏偏就這么巧,文蘭公子也正要出門尋他。
二人相視,哈哈一笑,一起去了茶樓頂層。
現(xiàn)在,去頂層已經(jīng)不用侍者帶路了,文蘭公子大概是金靈晶給的足,茶樓連頂層的法陣核心都給了他。
萬靈通迫不及待地將族徽給了文蘭公子。
族徽入手沉重,剛?cè)胧謺r隱約有一絲微涼,在手中拿的久了竟開始生出些許溫熱感來。
文蘭公子奇道:“這是什么?”
“文蘭公子試著注入些妖力看看。”萬靈通微笑。
隨著妖力的注入,木牌竟微微有些熒光,熒光一閃,又倏地聚集在木牌中央,變成一個熒光閃耀的,篆體的“文”字。
文蘭公子欣喜萬分:“萬先生,這是族徽?一看這材質(zhì)就是陰沉木,還自帶陽氣,陰中有陽,這比那暖玉還要稀有??!”
萬靈通眼睛一亮,原本以為文蘭公子是個小地方來的,沒有什么見識,這么一看,還是有些眼光的。
“走吧,今兒最后一天報名,咱們,還趕得上?!比f靈通催促。
二人堪堪在截止前報上了名,唯一的遺憾就是,按照報名順序,族徽印記只能掛在偏下的位置,不過,文蘭公子不以為意,參加上了就好。
源宮的花園內(nèi),金金和小貍兩顆腦袋湊在一處。
小貍為難:“這樣...能行?”
金金奸笑:“有啥不行?你男朋友肯把這任務(wù)交給我,就說明這事兒不重要,怎么嗨皮怎么來!”
仔細想想,也對,經(jīng)過上次那不靠譜的試愛行動以后,秦君房應(yīng)該不會放心地把重要任務(wù)交給金金的。
“這些你都準備好了?”小貍驚訝地問。
金金用力點頭:“嗯吶,早就準備好了,你聽我說啊...!”
小貍覺得奇怪:“你安排就行了,跟我說了干嘛?”
金金挑眉:“跟你說仔細了你才知道接下來的步驟啊,不知道步驟你怎么安排?”
小貍詫異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安排步驟?”
金金抿嘴:“當然,交給你,我就可以放心的去參加祭首之爭了!”
“你要去參加祭首之爭?”小貍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你什么時候登記報名的?”
金金嘿嘿一笑:“走后門??!暗箱操作懂不懂?”
她湊到小貍耳邊輕聲說:“我要跟小胡胡一塊兒參加,哈哈,你男朋友也報名了哦?!?br/>
小貍很詫異!小貍很生氣!
小貍生氣的后果就是,“秦!君!房!你給我出來!”
金金嘿嘿笑著跑開了,讓你算計本鎮(zhèn)長,哼哼,告你的黑狀,哈哈哈,秦君房,有你好受的!
秦君房幾乎是瞬間出現(xiàn),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落荒而逃的金金,繼而對著小貍笑了,笑得溫柔繾綣,讓小貍恍了神。
“小貍!你找我?”
“嗯?啊!對,我找你!”
小貍眨眨眼,暗啐了自己一口,太沒出息了,差點兒又被他的笑誘惑了,都說狐妖天生魅惑,她怎么就覺得這秦君房才更擅長魅惑呢?
小貍正色:“你也參加祭首之爭了?”
“不是我,是我們!”秦君房糾正。
她瞬間喜笑顏開。
躲在一邊等著看好戲的金金,等了好久都沒有等來臆想中的吵架戲份,正疑惑,面前就多了兩雙腳,一男一女。
“金金?”小貍奇怪,“你怎么蹲在這里?”
“啊?呵呵,我...我掉了個東西!我找找,你們忙,不用理我!哈哈!”金金一楞,而后裝模作樣地在地上摸索。
“走吧!”秦君房帶了一下小貍,卻反而把小貍帶得重心不穩(wěn),一個不小心踩到了金金的正在地上摸索的手。
“啊,對不起,金金,我不是故意的,剛才...!”小貍忙解釋。
“嘶~!”金金根本沒心思聽小貍的解釋。
耳中,是秦君房的傳音:“把一切交給小源,別出幺蛾子,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
金金有些挫敗,秦君房的段位真的比她高出一大截。
忽而,她又“咭兒”一笑,祭首之爭就在眼前,不怕沒機會整他,哈哈,畢竟祭首之爭的項目是秦君房親自交給她安排的。
秦君房相當于提前得罪項目經(jīng)理了,哈哈哈,有你好受的,好戲在后頭。
第二日祭首之爭正式開始
晨曦的第一縷陽光還沒有沖破黎明的黑暗,源宮東南方位的碩大廣場上,就已經(jīng)人滿為患了。
各大世家家族均位列前沿,占據(jù)了最佳領(lǐng)頭之位,一個個隊列嚴整,旗幟鮮明,那氣勢真不是后面那些小家族能比的。
那些被萬靈通忽悠來的不入流的小家族,幾乎是站沒站相,坐沒坐相,跟在紀律嚴謹,氣勢如虹的各大世家身后,頗有一種虎頭蛇尾的感覺。
報名的要求是以家族為單位,其實,最終參加者只要一人就足夠,但,一般小家族是不會讓老一輩來參加的。
小輩輸了,還能不痛不癢地埋怨幾句,也算是過個場面,萬一老輩兒輸了,那可就妥妥地打臉了。
萬靈通忽悠來的不入流的家族,就更不用說了。
就拿王大橘來說,事實上他家里也就他一個能拿得出手,父親年輕時與人斗毆被重傷,一直半死不活地拖著,祖父修煉資質(zhì)更是不提也罷,這兩個完全不可能出手。
因此,偌大的廣場上,各大世家后頭的那些,每一個人就代表一個家族,混場子的不計其數(shù),都想著萬一能撿個漏,可不就飛黃騰達了么!
小源在結(jié)界中偷眼瞥了一下,立刻縮了回來,揪著小御:“哎嘛!生平第一次見到這么多妖怪!”
小御也偷瞄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哎呀,不行了,我密恐癥犯了!”
小源一巴掌拍他腦門上:“滾你的,你怎么不說犯老年癡呆呢?”
小御有些擔心:“你說,你姐夫把這個主持任務(wù)交給你,會不會太兒戲了些?”
小源呼了口氣:“誰說不是呢!不過,我姐夫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能讓我主持,一定有他的道理!”
小御撇撇嘴:“道理?她還讓金金去設(shè)計項目,你說說,這是什么道理?”
小源張了張口,實在想不出怎么替姐夫圓回去,頹喪的低頭:“唉,我哪知道啊,金金就是個不靠譜的,她能設(shè)計出什么好項目?不添亂就燒高香了!”
“誰說不是呢,金金就會添亂!”小御跟著吐槽。
二人同時一頓,仔細咂摸了一下,突然靈光一現(xiàn),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興奮。
“添亂!”
“添亂!”
二人異口同聲。
小源興奮道:“我知道了,我姐夫就是想讓場面亂起來?!?br/>
小御也跟著點頭:“對,哈哈哈,我也想明白了,渾水好摸魚??!讓敵人覺得有機可乘,姐夫好計謀?。 ?br/>
“去去去,這是我姐夫!”
“你姐夫不就是我姐夫么,咱倆誰跟誰啊!”二人嘻嘻哈哈鬧成一團。
“哎,說正經(jīng)的,”小源臉色一正,“你知不知道金金都設(shè)計了什么項目?”
小御也收起笑,一本正經(jīng)地搖頭:“不知道!”
小源一揮手:“走,看看去!”
二人還沒動,金金倏地出現(xiàn)在二人眼前。
“人嚇人,嚇死人,我說金金,不帶這么嚇唬人的?。 毙∮呐男乜?。
金金瞥他一眼:“你是人嗎?”
小御噎住了,他還真不是人。
金金甩手丟出個核心法陣:“拿著,所有的項目流程和解說都在里面,把核心法陣安在廣場控制法陣上就行了?!?br/>
說完,身影漸漸消失。
“哎,別走啊,你去哪兒啊,我們怎么辦?。俊毙≡醇绷?。
“我去參加祭首之爭,有事打電話!”聲音漸漸縹緲,直至消失。
“哦!”小源點頭,忽而一驚,瞪著小御,問,“?。克矃⒓??”
小御點頭,眉頭盛滿憂愁:“我就想問問,電話有信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