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足教的祖庭,到底是個什么地方,聽你們一路來提了好多次,似乎那里有很多高手把守,難不成是個極其兇險的鬼門關?”紫若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問道。
“祖庭,是神足教的教廷所在,不但是教主等門內尊主的居所,更是藏有教內立教百年以來,積累的無數(shù)金銀財寶,只是門內有四大柱師把守,南宮柳便是其一,還是其中年紀最年輕者,其他三位,功力各有千秋,皆是當世高手,更可怕的是,一直有一個傳說,四大柱師在祖庭封禁之地外,是神足教最高的高手,在封禁之地內,是最不入流的門徒?!标栰`綾臉色凝重道。
“你是說,封禁之地,還有一群高手,全在四大柱師之上?”紫若疑惑道。
“沒錯,但這只是個傳說,教內有人認為,興許那群封禁之地的高手,早已仙去,不然為何百年來,教內風云變幻,從不見這群人出面。也有一種說話是,只有當教內有滅頂之災時,才會驚動他們,不然,就算他們沉睡了百年,只是一瞬,不露面也很正常。但是,封禁之地,對于神足教的人來說,是個永恒不可踏足的禁地,有如仙界山禁地,一旦踏入,便有去無回?!标栰`綾一字一頓道,臉上神色越來越沉重,仿佛那封禁之地是個極其可怕的地方。
“仙界山禁地,哈哈,我倒是去了一次,還不是好好地活著出來了,那個封禁之地,恐怕就是藏寶藏的地方,神足教貪得無厭的教主想占為己用,編了個禁地的傳說,讓別人恐懼不敢踏足,從而保護了寶藏的安全罷了,我偏不信有禁地?!绷柙频?,他之前與南宮柳兩次交手,深知神足教頂級高手大柱師的水平,凡人中鶴立雞群,到了仙人面前,不過爾爾,于是不將神足教一眾人放在眼里。
“哼,你又不是人,禁地當然對你無效?!标栰`綾嘴上不饒人道。
“那現(xiàn)在你身體里有靈氣存在,也不再是一般人了,和我一樣,以后我們便是同流合污之輩?!绷柙茐男Φ?。
“呸,誰與你同流合污,我是明月,你是溝渠,我有了靈氣,也是這個世界的小女子,你卻是外面世界之物,才不和你一樣呢?!标栰`綾啐道。
門外一陣腳步聲,凌云聽到耳中,停止了與陽靈綾的拌嘴,起身來到房門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透過孔洞望去房間外面。
房間里,其他人都未曾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但都閉上了嘴巴,看著凌云警覺的樣子不敢打擾。
微弱的燭光中,只見一個小乞丐怯生生地,躡手躡腳鉆進了寂靜無聲的客棧,而客棧中,只有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人,蒼然地癱坐在堂中。
滿地狼藉的斷木廢鐵,塵土滿鋪,老人的背影對著凌云,孤獨消瘦,風起時,寬大的袍袖獵獵作響,而人,定然不動。
那一刻的失敗,不止是被吸去了大半生心血的靈氣,更有那所有生的希望。
絕望,讓人一瞬間心如死灰!大柱師南宮柳,頃刻已蒼老如耄耋。
凌云望著那背影,只覺有些可憐,無論多么可惡的人,一旦老去無助,總是讓人覺得會生起一股薄涼之感。
物傷其類,正因為所有人都會老去,看到這一幕,便心生悲涼。
如果坐在那里的是自己,恐怕心態(tài)會更加崩潰。
那個小乞丐,穿著一身破衣襤褸,露出了大半個肩膀,還有小腿,身上污黑油膩,左腿嚴重跛行,似乎腳上有疾,顫巍巍地走過去,試探著南宮柳的鼻息。
只見那一刻,南宮柳的腦袋,似乎在微微揚起,一只手無力地抬起來,想要摸那小乞丐的腦袋。
“難道他要吸取小乞丐來補充自己損耗極大的精力?”凌云心中一陣驚疑,推開門,一躍而下,剛才斷了半截的柱子,讓二樓矮了半層。
“小心!”凌云高聲道,想要勸離那小乞丐。
不料,那小乞丐警覺地發(fā)現(xiàn)了凌云的存在,一雙惡狠狠的眼睛瞪著他,嘶吼道:“是你害了柱師?”那聲音粗厚渾重,并不是孩童的聲音。
凌云望著他那一副老成的面孔,才知道這小乞丐只是個侏儒,并非孩童,尤其是那臟兮兮的容貌,看上去有幾分熟悉,難道是那魔童?聽到聲音便確定無疑,此人正是魔童。
只見魔童如犬吠般低聲低吼,隨即一個虎躍猛撲了過來,凌云扭身避開,但他雙手伸長如鉤,意欲捉住凌云胸前。
那一雙爪子般的手,鋒利無比,一旦被他抓住,皮開肉綻。
凌云瞬間變幻出玉迫靈劍,迎面劈向那爪子。
魔童雖然癡癡傻傻,但是知道爪子與利劍相碰,必將是以卵擊石,連忙避開,縮回了爪子,撲空了落在地上,如抓地的貓兒,撅著身子。
“你都不過他的!”南宮柳中氣不足,大吼一聲,連連咳嗽數(shù)下,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魔童,不要和他斗了?!?br/>
固然,凌云有把握可以一下便將這魔童擊殺,但是考慮到他是神足教的門徒,功夫不低,一旦陽靈綾奪教成功,當上了教主,便是可以驅使的好手,如果全部殺個精光,到時候神足教成了空殼,搶回來也沒什么用了。
所以,凌云并沒有對他下殺手,而是逗弄的心態(tài)。
但魔童完全是決生死的打斗,眼神中的怒火足以將人燒死。
“有仇我今天就要報?!蹦质秋w身而來,他慣常于空手相搏,畢竟任何武器都不如雙手靈活,可以隨意掏心捉肺,一招便可致人死地。
然而,空手搏斗也有也有一個極大的弱點,就是手永遠不會比白刃更加鋒利。。
若是遇到了一般人,魔童可以通過靈活的速度彌補,即使別人手握白刃,也來不及看清他的身法,已經(jīng)被掏出了血淋淋的心臟,然而對凌云來說,他的速度,只是比螞蟻快些的蟲豸罷了,不值一提。
所以,連續(xù)十幾次的飛身掏心,全部被凌云閃躲開,凌云臉上掛著不變的笑容,望著越來越喘著粗氣的魔童,速度已經(jīng)從巔峰跌落,越來越慢,越來越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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