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內(nèi)外兼修之外功
等到劉衡閱盡古籍,還現(xiàn)了一個曾經(jīng)未加留心之事——外功。古籍中對其十分推崇,但卻言語不詳,令人疑惑。
上古修士非常重視內(nèi)外兼修,內(nèi)既自己的修為和心境的鍛煉,外即外功,大抵是指功德一類。他們常?;ㄙM大量的時間行走于俗世之間,仗劍江湖,懲惡揚善,積累外功。
這與現(xiàn)在修士花費大把的時間在坐死關(guān)上不同。
古籍稱,外功缺乏者,容易遭受更嚴(yán)重的天劫。劉衡想到了玄牝珠里的紅色劫電。也有說不積外功者,容易遇到瓶頸。
而且,外功似乎比內(nèi)功還要重要的樣子。
但是功德是什么?單純地做好事嗎?還有,要怎么去掙功德呢?
即使是做好事能夠獲取功德,要做多大的好事才能獲得功德?好事的大如何界定?不管是為了利益去做好事,還是純粹自內(nèi)心去做好事,這都是有效的嗎?
關(guān)于外功,劉衡從未接觸過,也不懂。他想請教一下李瀟嫻。但李瀟嫻正在孝中,不是適合討教這些的時候。
及至李瀟嫻孝期已過,又過數(shù)月,劉衡才向她提起。
“外功?”李瀟嫻有些驚訝地說,“我自筑基后,師父便允我每八年便下一次山,游歷數(shù)月而回。一路上斬殺為惡的妖獸,懲戒作惡之人,繳惡人之財物散于貧民。起初并不知師父用意,只覺身為修士,能辦到許多常人難以做到的事,自當(dāng)多為善事。后來才知道這是積累外功,于修行有益。”
劉衡追問:“真的有功效嗎?是能夠加快修行的度還是能夠減弱境界之間的瓶頸?”
李瀟嫻臉微紅:“許是我積得外功不足,沒有感覺到什么明顯的變化。只覺得多做善事心里很舒服。”
劉衡一滯。
李瀟嫻忙道:“這既是我?guī)煾刚f的,必不會錯。而且多行善舉總不會有錯,是不是?”
劉衡笑道:“是這個理。我只是在想,外功這東西無形無質(zhì),也不知道它是怎么算的。”
兩人一起陷入沉思之中。
劉衡最先打破沉默,開口道:“如今靜心師太已去,你一個人留在地室,難免睹物思人。不如搬到前山來與大家一起住。反正空院落也多得是,任你挑選?!?br/>
李瀟嫻連連擺手:“怎么能麻煩你……”
劉衡打斷她的話:“怎么能說是麻煩呢。如今你也是我不周派的人了,理應(yīng)住到門派中來。人多還顯得熱鬧些。”
李瀟嫻略一躊躇,舉目四望,見地室內(nèi)都是往日和師父的點點滴滴,記憶如拼圖般一片片旋繞在心頭,不由心中黯然。想到自己一直這么消沉下去也不是辦法,李瀟嫻點點頭,開始收拾要帶走的東西。
不周派后山修建有數(shù)個別致幽靜的院,原本劉衡就是打算供門內(nèi)地位較高者居住?,F(xiàn)如今只住了兩個院子,劉衡占了一座,竹和顧氏又占了一座,其余都空著。正好可以讓李瀟嫻挑選。
不周山除殿堂、中庭、山門外,設(shè)有后山,原只建有寢殿。在山y(tǒng)in歸不周派后,劉衡便在原來的基礎(chǔ)上,在后山開藥圃、種果園、鑿水池……
如此一來,后山的建筑便豐富不少,靈獸園、百草園等占地面積較大的建造均建于此。只因無人維護,暫時擱置,只等收些人回來看顧。
正好劉衡欲下山一趟,一是想多做些好事,積累外功,確切彌補外功,當(dāng)日度劫險狀還歷歷在目,順路也可看看能不能收些弟子。二是要回高平大6,尋歐陽冶報當(dāng)年滅派之仇。
如今劉衡已是元嬰修士,若遲遲不能報當(dāng)初玄岎派被滅之仇,心中實在放不下,遲恐生變,就此留下道心上的破綻。況且劉衡對玄岎派有特殊的感情,不報此仇,有愧玄岎門人。
至于收徒的問題,劉衡反而不很在意。元嬰期以前,劉衡還沒有意識到一件事——修仙和掌門,這兩者是有著矛盾的。
很多修士達到元嬰期后就退居二線,當(dāng)上了門派的長老或是太上長老。這并不是事出突然,而是因為修仙和掌門,這兩者的矛盾決定的。
作為一個門派,它有它的利益要維護。作為一派掌門,恐怕令他堅持下去的原因就權(quán)勢
權(quán)勢是一個好東西,它能讓人辦到很多事,能讓人位居高位,能讓人擁有無與倫比的成就感。可是,權(quán)勢也會讓人迷失心智,常常令人忘記自己的初衷。
同時,身為一派掌門,特別是一個龐大門派的掌門,他需要籌劃,需要謀略,需要斤斤計較,需要曲曲繞繞。整個門派的事,沒有一件不需要他操心的。
青云門掌門青陽,作為一名能修煉到元嬰后期的修士,資質(zhì)自然不差,可他卻一直沒有想要從掌門之位上退下來的意思。難道他自己不知道自從達到元嬰期后期,他已一千多年再無寸進了嗎?
如今,劉衡知曉了他道心的破綻,即使是跨越兩個階次,在斗法的時候也有勝率??梢姳Wo道心之重要xing。
尋常修士,縱使是關(guān)系再親密的,也不輕易將自己的道心缺陷告知,防的就是這點,就怕哪一日反目了,在斗法時碰上。
可青陽他就是舍棄不下那種手握權(quán)勢,天下我有的感覺。再等他幾百年,他若再沉迷其中,進階化神期將成為一個奢望。
人心,私欲,故危殆;道心,天理,故精微。滅私欲則天理明矣。這里的私欲指的不是人最原始的生存**,如衣食住行的自我滿足,而是隘陋的功利心、貪婪心、權(quán)勢心等。
劉衡情愿門派中少收幾個弟子,也不愿落到進階無望的下場。如果能將道心錘煉得不以物喜不以已悲,即無論外界或自我有何種起伏喜悲,都保持一種豁達淡然的心態(tài),劉衡的掌門之位坐下去也無妨。
即使想將門派揚光大,也萬不能心懷權(quán)勢。當(dāng)然,最把穩(wěn)的方法就是培養(yǎng)一個資質(zhì)不高卻又有經(jīng)營管理才能的徒弟,他耗盡一生心力恐怕也無法進階化神,還不如揮自己所長。這樣一來,你的內(nèi)心也不會覺得愧疚,道心也不會受損。
與其虎視眈眈地懷著爭霸修仙界的心思,還不如趁早多花些時間在修煉上。劉衡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