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昉認命地轉身,向蘭姑走去。
走到蘭姑旁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還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在欣賞那幅壁畫。
蘭姑不想和他說話,蘭姑壽命無邊,有的是大把時間,自己可沒有那么長的命陪她在這里欣賞一幅奇怪的畫。
席昉再次打破了沉默:“蘭姑,這幅圖有什么含義?”
他其實也就是投其所好而已,并沒有奢望從蘭姑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沒想到蘭姑居然對著壁畫指指點點,跟席昉解釋了一大通,讓席昉始料未及。
“這個抱著大車輪的是轉輪圣王,大車輪表示的是三界六道中生死運轉的車輪。轉輪圣王死死地抱住咬住大車輪,表示業(yè)力的不可逆轉。
中間的三種動物,分別表示愚癡、貪染、瞋這三毒。佛教認為,人生有諸多惡業(yè),其中尤以“三毒”為最,成為產(chǎn)生諸多惡業(yè)的根本。
第二層的六份就是所謂的六道,即六種業(yè)力產(chǎn)生的果報。
第二層的正上方是天道,正下方是地獄道。
第三層的圖像表現(xiàn)了十二因緣說的基本內(nèi)容,即展現(xiàn)眾生痛苦的原因和狀況。這些圖像,依次表現(xiàn)了十二因緣說中的,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病死、憂悲苦惱”,等待人生彼此互為條件或互為因果的十二個環(huán)節(jié)。
第四層分為18格,每格的套筒中刻出一個個生靈轉世輪回的圖像。這表示生死受胎像,以頭示生所屬,以尾示亡所屬。”
席昉聽了蘭姑的這一大串有生僻詞語的話,如墜入云里霧里。雖然不懂,但是他還是認真地把蘭姑的這些話給聽進了腦子里。
他捏了捏眉心,不解地問道:“那六道是指的哪六道?”
蘭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個你都不知道,還敢開一家捉鬼公司?!?br/>
席昉賠笑了一下,說道:“自學成才,學藝不精,有怪莫怪?!?br/>
蘭姑不是個啰嗦的人,她不再刁難他,直接說道:“所謂的六道指的是,天道,阿修羅道,人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所謂輪回的意思,指的是生生死死,來去往復,猶如車輪的回旋,在這六道中周而復始,無有出期,故名。世間眾生無不在輪回之中,只有佛、菩薩、羅漢才能夠跳出三界,超脫輪回?!?br/>
席昉疑惑地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里是宋子玉身上那顆六眼天珠的結界。按你說的話,那只存在外面的大世界啊,這里怎么會有呢?”
蘭姑臉一橫,哼了一聲,說道:“這個你就不用知道了,知道了對你也沒有什么用處。你來找一找,這幅畫中有沒有機關?!?br/>
席昉知道蘭姑不可能對自己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她絕對還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但是現(xiàn)在也不是套話的時候,還是暫時聽她的指令吧。
既然要找機關,那就要走近一點了。怎么說也得摸一摸才算找吧。
席昉才往前邁出第一步,就聽到蘭姑冰冷的聲音。
“蠢貨,剛才你還沒明白過來嗎?你看到的這些東西,都不是你能走到觸摸到的東西?!?br/>
被一個有年份的女鬼罵蠢貨,也就認栽了,畢竟人家活得歲月比較悠長,年資高。既然她覺得自己蠢,那就繼續(xù)裝蠢,麻痹蘭姑的警惕心,適當時候扮豬吃老虎。
席昉配合地倒退了一步,繼續(xù)在原地研究起來。
好在席昉的視力也夠好,他靜下心來聚精會神的時候,跟放大鏡沒什么差別。他的眼睛如同放大鏡一樣,掃視著壁畫的每個細節(jié)。
線條很清晰,顏色很鮮艷,圖像個個栩栩如生,好像在眼前浮動一樣。席昉看了不止幾十遍,閉上眼睛都能把圖畫出來了。
問題來了,蘭姑說的機關是什么呢?沒有規(guī)律可言啊。
找到機關,是通向哪里的機關?
席昉印象中的機關,是類似盜墓機關的那種。得摸一摸,看看哪里有沒有凹凸不平的地方。有必要的話,還要敲一敲,看哪里的墻體比較薄。
要單憑眼睛,在這個圖上找機關太難了。雖然剛才蘭姑跟自己普及了圖的相關知識,自己還是一知半解。
難道是聲控?
會不會大喊一聲,把空間振動了,就能產(chǎn)生變化了?
席昉看了看姿勢沒變過的蘭姑,試探地說道:“蘭姑,這機關會不會是一種暗號???譬如說,芝麻開門這種?!?br/>
蘭姑好像雕像一般動都沒動,說道:“不用問我,你自己試?!?br/>
試就試。
席昉清了清嗓子,雙手放在嘴巴處做了個喇叭狀,氣沉丹田,大聲喊道:“喂!有人在家嗎?我們來做客的,快把門開開?!?br/>
聽到席昉的喊話,蘭姑高冷的表情出現(xiàn)了裂痕。神經(jīng)病啊,這里有人才奇怪。
席昉停了下來,聽了聽沒什么反應。他暗道,這里太大了,連回聲都沒有。
他想了想,可能要對口號,口號他還真知道一些,他繼續(xù)喊。
“天王蓋地虎,寶塔鎮(zhèn)河妖!”
“江南風光好,遍地紅花開!”
“長江長江,我是黃河!地瓜地瓜!我是土豆!”
“芝麻開門,我是阿里巴巴!”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我是你的狼外婆?!?br/>
“讓我代表月亮懲罰你!”
“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破!”
……
蘭姑嘴角抽動了起來,什么亂七八糟的,耳朵被席昉吵得嗡嗡作響,真想一巴掌扇死他。
蘭姑的年紀有點太古老,這些電影典故有可能沒聽過,不然她還可能會心一笑。
“閉嘴!”
席昉撓了撓后腦勺,一副茫然的樣子,說道:“蘭姑,我還有些口號沒喊出來呢。你喊我干什么?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更好的口號啊”
蘭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道:“這里是佛教的地方,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口號別喊了。沒用的?!?br/>
席昉眼睛一亮,開心地問道:“蘭姑,難道你找到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