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聽到了吉氏夫婦與虞綺羅的對話,知曉了當(dāng)年抱錯的秘密,但真正確認(rèn)出鑒定結(jié)果,還是很不可思議。
走在回家的路上,湯黎罕見的沉默了。
虞夫人以為她是一時接受不了這個天大的消息,沒能緩過來。虞夫人抱緊了她,愛憐地摸摸她的腦袋,“都怪我不中用,當(dāng)年生下你后,就直接體力不支暈了過去,才叫別人有了可趁之機,偷龍轉(zhuǎn)鳳,魚目混珠。”
她在旁邊自責(zé)不已,“如果我當(dāng)時能再支撐一會兒,就不至于讓你被人調(diào)換了去,以至這么多年來,讓你白白受了這么多的苦。小黎,我會用盡余生,好好補償你的!”
美目盛滿慈愛柔善,殷切地望著湯黎,其實,心底還是很期盼她可以叫自己一聲媽媽的。
當(dāng)然,如果沒有,她也不會失望,畢竟才剛相認(rèn),這二十多年來缺失的陪伴,巨大的空缺橫跨在兩人之間,親情不夠,陌生有余,這聲媽媽叫不出口,也情有可原。
湯黎說:“對于虞綺羅,您有什么打算?”
“當(dāng)然是從哪里來,就送回哪里去!”虞夫人眸光冷得攝人。
她既有為人母親的柔善慈愛,也有面對歹人的強悍手段。
虞夫人這個人,比任何人想的還要堅強。
尤其想到吉氏夫婦當(dāng)年惡毒的做法,把虞家的千金偷換了,虞家盡心盡力把吉綺羅寵成了公主,吉氏夫婦倒好,居然把他們虞家的真千金給丟到福利院去,輾轉(zhuǎn)在霖市,受了這么多年的苦難。
想到這些,虞夫人就咽不下這口氣。決意要給吉氏夫婦嚴(yán)厲的懲罰和最沉重的代價。
虞夫人二話不說給老虞打電話,“我要吉志夫妻付出代價!我要他們一家子,下半輩子都在監(jiān)獄里過!”
老虞太了解妻子的脾氣,早就趕在她吩咐之前做下了,“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jing局了,現(xiàn)下已經(jīng)到吉家村逮人?!?br/>
出氣是必須的,但理智不能丟,老虞斟酌地說:“夫人,綺羅她……到底是我們養(yǎng)大的,血緣上不是親女,但這么多年的養(yǎng)育相處,也已經(jīng)跟親生女兒沒有區(qū)別了,咱們不應(yīng)該遷怒她,她也算無辜?!?br/>
虞夫人煩躁地梳了梳頭發(fā),“我當(dāng)然知道,但我一想到咱們把假女兒錦衣玉食地供養(yǎng)長大,他們卻把真千金給丟到福利院受苦受難,我就沒法不遷怒!”
老虞沒說話,等著妻子冷靜下來。
虞夫人煩悶極了,拆開手包就要去找煙,湯黎按住她要打火機的手,“有害健康。”
虞夫人深吸一口氣,眼神和語氣都柔緩下來,“好,我不抽煙?!?br/>
現(xiàn)在,女兒對她來說,就是命。時間和金錢,都抵不過女兒的一句話來得有用。
她返回通話界面,對老虞說:“不牽連無辜可以,但吉綺羅坐了二十年的大小姐的位置,必須給還回來!我絕不可能再讓小黎受半點的委屈!”
老虞嘆氣,連吉綺羅都叫出來了,姓氏給她改了,想必就已經(jīng)默認(rèn)她不再是虞家的千金小姐。
不敢多說,說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割舍不下與綺羅的父女情分,以為他在為綺羅說話。
但有些話如果不說,于理說不過去。
所以他頂著被妻子責(zé)怪的壓力,說:“綺羅不是將要跟忠家聯(lián)姻了嗎?如果在這個時候把她的身世公布于眾,恐怕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虞夫人冷笑,“她忽然想嫁忠家,不就是為了保住地位么。只要咱們把她的身世公布出去,虞家勢必發(fā)生很大的動蕩,她料定咱們不敢?!?br/>
“我不可能讓她繼續(xù)占著虞家千金的身份繼續(xù)作威作福的!老家伙,你再是疼愛別人家的女兒,也總不能讓自己的親生骨肉,無處容身啊!二十年的苦還不夠多嗎,你還想讓她回到虞家,卻拿不回原本就屬于自己的東西嗎?”
“做人別太偏心了,試想如果是你被人掉了包,好不容易被認(rèn)回來了,你卻不能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眼睜睜看著那個冒牌貨繼續(xù)賴在你的位置上,對你嘲諷笑話,而你親生的父母卻對那個養(yǎng)了多年的冒牌貨維護(hù)有加,虞明德,你寒心不寒心?”
虞夫人太生氣了,對老虞維護(hù)吉綺羅的舉動,氣得恨不得當(dāng)場拍死他。
夫人向來強悍,氣勢也很足,這一通冷嘲熱諷下來,老虞已不敢說什么,全部應(yīng)下,全部遷就,“好好好,全照你說的辦,都依你都依你!”
虞夫人傲嬌地哼道:“你要是不同意,老娘大不了跟你離婚!”
離婚兩個字是老虞的軟肋,聞言立即哄,拼命哄。
虞夫人轉(zhuǎn)頭看到親親女兒,什么氣都沒有了,只想加倍地疼愛她,把二十年的虧欠都補回來。
“小黎,你不要回霖市了,媽帶你去出去買衣服,買首飾,買包包,買護(hù)膚品,然后咱們今晚就去吃大餐!”
湯黎低頭看腕表,時間已是四點過半,接近五點了,西邊的太陽也漸漸下移,光線漸弱。
她可是六點的飛機。
虞夫人哼哼,“不要看手表了,我若想強留你,只消打一個電話給航空公司,直接取消今日飛往霖市的所有航班,我也不在乎那百萬的補償金額?!?br/>
是了,她如果有心要阻止,讓航班取消都有可能。而她沒有強行這么做。想來還是愿意讓她自己做選擇。
“你想回霖市創(chuàng)業(yè),我不阻攔你。但小黎,你能不能等我給你辦個宴會再走?”
湯黎疑問:“宴會?”
“對,辦一個證明你的身份,向外界宣告,你才是我虞家嫡小姐的宴會?!庇莘蛉蓑湴恋?。
女兒想創(chuàng)業(yè),就需要人脈,舉辦這個宴會,便是給她的未來鋪路。
“到時,祁先生會來,還有賀家、忠家的人,也不乏娛樂圈的重磅大腕!”
各界大佬齊聚,可想而知,這是怎樣的一個盛宴!
這天,娛樂圈頂級的造型師來到虞家,親自給湯黎做造型??匆姕璧牡谝谎?,便驚為天人?!肮皇嵌麻L的親女兒,一樣的天香國色!母女倆這顏值,隨時都可以C位出道了!”
看造型師給湯黎挑了一套明艷大方的品牌獨家定制的水紅色禮服,而給吉綺羅準(zhǔn)備的是茄紫色吊帶長裙,誰嫡誰正,一眼就看出來。
吉綺羅指甲陷入掌心,憤恨幾乎抑制不住。一個明艷水紅,一個暗沉茄紫,對比有多明顯,誰被寵溺,誰是正主,從服飾的選定上,就一目了然。
生怕她搶了湯黎的風(fēng)頭么?吉綺羅吐出一口濁氣,既然這么提防著她,那就別怪她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