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定西沒明白光潔如新的鷹刀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但谷晏子明白,這把刀找到了真正的主人,而它的使命也才剛剛開始。
谷晏子眼睛里泛起淚花,一千多年了,他終于找到了赫連勃勃大單于的后人。只是他現(xiàn)在還不能說出來,因為江湖險惡,說出來就會給定西找來殺身之禍。
不過這雷定西也確實太多了,要是真到了江湖之中,怕是早就被亂刀砍死了。
所以他要對雷定西好好磨練磨練。
沒人注意到他眼睛里的光芒,他真的太激動了,如果上一秒他還在懷疑他的話,那么現(xiàn)在他對他的身份深信不疑了。
“定西哥哥,刀亮了,亮了!”
小戈抬起頭看著這把煥然一新的鷹刀,好像她比定西還要激動似的。
定西在空中揮舞了幾下鷹刀,卻沒料到根本無法控制它,最后只能低垂著頭看著新到能看到影子的鷹刀。
谷晏子看到之后哈哈大笑起來。
“老頭,你笑什么?”
小戈最愛替定西打抱不平,尤其是當她看到谷晏子嘲笑定西后,更是怒火中燒。
這世界上只有她一個人能嘲笑她的定西哥哥,沒有人能嘲笑他。
“我說你這—”
“你什么你?我告訴你老頭,你要是真心交定西哥哥功夫那就教,你要是不交,就別浪費我們的時間!”
小戈說中間走過去拽住定西的胳膊就準備離開。
“你們去哪里?”
谷晏子慌張地問道。
“當然是離開啊,不離開在這里干什么啊?你說是不是定西哥哥?”
小戈回頭看定西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還在垂頭喪氣,口里默念著“我是廢物!”
這讓小戈大吃一驚,揮不動鷹刀可以多揮幾次??!為什么要說自己是廢物呢?
“定西哥哥,你不是廢物,這把刀連谷晏子都舉不起來,你不知道比他強多少!”
聽到小戈的話后谷晏子大笑著走過來說道:“她說得對,這把刀連我都控制不了,更何況你一個后輩!”
谷晏子本想安慰一番的,可這蘭小戈的嘴又太碎,硬生生給他罵了回去。
要論罵人這世界恐怕沒人是小戈多對手了,不過這也沒什么關系,世界上總需要一些別罵,要不然這世界還真的有點兒無聊。
“我是廢物,我是廢物,我是廢物……”
定西很痛苦,每當他想起赫連寨被屠,師傅被殺,他的心里就特別痛苦。為什么自己不能救他們,為什么自己是個廢物?
“雷定西,沒有人是廢物,就連阿貓阿怪也是有用的!”
谷晏子走到定西身邊看著他繼續(xù)說道:“我告訴你,你不是廢物,只是發(fā)揮你能量的時間還沒到!”
他看著定西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作為匈奴,怎么能隨隨便便就說自己是廢物的呢?
“定西,我會好好教你功夫和怎么使用鷹刀的,只要你肯下功夫,你遲早都會成為這天下一等一的高手!”
谷晏子依稀記得赫連勃勃大單于如何手持鷹刀在草原上馳騁,可定西雖然是赫連勃勃的后人,怎么就沒有他的一點兒氣概呢?
不過這孩子雖然有時候會顯得有幾分窩囊,但能看得出來他骨子里的剛強。
“老頭兒,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可告訴你,就算沒有你我的定西哥哥也會這大漠的主宰!”
小戈的聲音很嘹亮,就像這雪山一樣沒帶任何雜質。
“對,我要當世界的主宰,我要找到大漠之魂!”
“大漠之魂?”
谷晏子驚愕地看著定西,原來大漠之魂的事他果然知道了。不過,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找得到大漠之魂,赫連勃勃將它藏在了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
“對,我要找到大漠之魂,讓整個武林都臣服于我!”
霸氣十足的雷定西叫小戈崇拜不已,她一臉寵溺且崇拜地看著定西。
“谷老前輩你說我怎么開始練吧?”
定西看著谷晏子的眼睛問道。
“好,果然是年輕人!”
谷晏子非常高興,他知道今天就是匈奴開始復興的那一刻。
“定西,你先從基礎開始練,今天你先試著爬雪山。在雪山之巔有一朵千年雪蓮,只要你能將他取下來就可以增進內里,讓你練武之路事半功倍!”
當谷晏子說完之后,他不免露出驚訝之情,這么高的雪山要爬上去豈是那么容易的?
“怎么—怕了嗎?”
谷晏子故意問道。
“怕?我雷定西是不會怕的!”
定西趾高氣揚地說道。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那雪山之巔異常兇險,上去的人幾千年來還沒有幾個!”
谷晏子看似在說實話,實則再嚇唬他。不過這黑水河雪山確實異常兇險,別說上到頂上,就是能上到半山腰業(yè)算是英雄了。
“那你就去吧,什么時間上去了采到雪蓮了,我什么時間教你武功!”
谷晏子剛說完就見小戈憤憤不平道:“老頭兒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這雪山高聳入云,別說爬上去,就是看都看不到頂!”
“那他可以選擇不爬,我從來沒有強迫過他,是不是雷定西?”
谷晏子笑著說道。
“是!”
定西咬著牙說道。他要不算被逼無奈業(yè)不會來到這里,更不會寄人籬下,凡事都要聽別人的。
“蘭小戈,而你呢,就負責未我們做飯吧!”
小戈聽到后火冒三丈,她堂堂一個蘭府大小姐,竟然要她做飯,這老東西一定是腦子有病吧!
定西握著鷹刀就走了出去。
小戈見定西出去了,轉身看著谷晏子說了句“算你狠”就跟了過去。
“定西哥哥,你等等我啊!定西哥哥,你等等我啊……”
定西把刀插在石頭中,他真的開始爬了。
小戈抬起頭看著這座巍峨的雪山,要死的心都有了。
這么高的山,爬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雷定西,你是不是傻?他叫你爬,你就爬啊!”
小戈望著定西的背影大聲喊叫著,可定西依舊不為所動繼續(xù)向上爬著。
越往上爬就越能感受得到上面的艱險。等快到半山腰的時候,山上刮起了大風,很快下去了大雪。
定西抬起頭望了眼,離雪線還有一段距離。
他要是現(xiàn)在停下來,就真的要止步雪山了,可要是不停下來,很有可能要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給掩埋了。
他突然想看到爺爺坐在白城則上,對著他笑道:“定西啊,怕了嗎?怕了爺爺就給你唱一支歌,唱完你接著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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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西大喊道:“爺爺,我不會叫你失望的!”
他看著爺爺?shù)哪樝г诿C0籽┲?,當大風吹散了爺爺最后一點兒模糊的臉龐時,他開始繼續(xù)望上爬。
雪越下越大,風吹得人骨頭疼,別說人了,就是那有皮毛的豹子怕是也抵擋不住這刺骨的寒風吧!
突然他聽到頭頂有鷹的叫聲,他抬頭看去,一只雄鷹在雪山之巔展翅翱翔。
他離雪山之巔是那么近,就差一點兒了,他抓了一把雪塞到嘴里。
“雪蓮,我必須要帶走你!”
他看著皚皚白雪拼勁全力往上爬。
當他爬到筋疲力盡的時候,他爬在雪地上一動不動。
“媽的,這雪山還真高!”
他把頭杵在雪地中吃了幾口雪,抬起頭看著近在眼前的雪山之巔,他心里異常激動。
勝利就在眼前,只要在努力一把他就能爬到雪山之顛了。
狂風在咆哮著,像一只饑餓的狼看到獵物時的狂歡,他睜不開眼睛,大雪在狂風的肆掠下胡亂飛舞著。
他拼盡最后一點兒力氣爬到雪山之顛,當哭了,這是他第一次這么勇敢。他看著云霧纏繞著雪山,雖然看不清下面,但是他知道谷晏子老前輩和小戈一定在為他鼓掌。
“雪蓮,雪蓮呢?”
他轉動著頭四處尋找著雪蓮,突然在一個避風的地方,他看到雪蓮正在綻開。
“好美啊!”
定西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美的花兒,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雪蓮的綻放,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是世界上最美的花,在它綻放的時候恰好被他看到。它不再是孤芳自賞了,因為它最美的時刻被他看到了,它以不枉綻放盛開一次。
“雪蓮,對不起了,我要摘掉你!”
定西爬過去抓住雪蓮的根部開始用勁拽,但雪蓮的根系好像很發(fā)達,他拽了幾次都沒能拔起來。
他慢慢站起來,想拼盡最后一點兒力氣將它拽下來。就在他用力一拽的時候,雪蓮突然被他拽了下來。
他一不小心腳下踩空,他一只手抓著雪蓮,另一只手抓著石頭。
狂風從他身邊吹過,他的手死死抓著石頭,可是他感覺自己抓不住了,以為所有的力氣都被剛才拔雪蓮的時候用光了。
他的手沒能抓住石頭,還是滑了下去,從雪山之巔一直滑,滑到雪線,滑到石山,突然騰空墜落到黑水潭里。
“定西哥哥,定西哥哥!快,快就他,定西哥哥!”
小戈看到定西從雪山上墜落到黑水譚,嚇得開始狂奔大叫起來。
聽到叫聲的谷晏子從里面跑出來看著小戈問道:“出什么事了?”
“定西哥哥,定西哥哥他.....”
小戈一邊哭一邊指著黑水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