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蕙蘭果然很痛快,湊到徐青耳朵邊說了幾句話。
徐青聽完,很是驚愕。
因為他確實沒想到,傅青主遺藏的藏身地點竟然會在那個地方。
不過,張蕙蘭說的是真話嗎?
徐青想了想,沒有糾結(jié)這個問題,只是問了一句“沒有告訴其他人吧?”
“沒有?!?br/>
“那就好,接下來就當(dāng)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剩下的全交給我,包括這些……”
徐青說著指了指白海平以及白海平小弟們。
他其實并沒有打算直接痛下下手,畢竟他對白海平的認知全部來源于慈云大和尚的口述。
可看了白海平對付張蕙蘭的手段,便又覺得這人確實死有余辜死不足惜百死難恕。
反正下手的時候沒有絲毫遲疑。
該死!
目送張蕙蘭離開,徐青打了報警電話,然后在現(xiàn)場等待相關(guān)單位的人來處理現(xiàn)場。
慈云大和尚湊到徐青身邊:“小徐,她說了?”
“嗯?!?br/>
“在哪兒?”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br/>
“看樣子這地點很有趣?!?br/>
“是的,你絕對絕對想不到?!?br/>
“那我就等著了?!?br/>
徐青點點頭:“現(xiàn)在的問題是如何處理那些被這個消息吸引過來的同行們?!?br/>
慈云挑眉:“你沒辦法?”
“沒什么好辦法?!?br/>
“那你還信誓旦旦地跟張蕙蘭打包票?!?br/>
“這不為了早點拿到相關(guān)線索嗎?”
“那咋辦?”
“要不直接放出風(fēng)聲,就說東西已經(jīng)到咋們手里了?”
“可以,不過那樣一來,免不了又是一場大戰(zhàn)?!?br/>
“無所謂,反正我肯定不會死?!?br/>
“阿彌陀佛——”
閑聊中,警方趕到。
領(lǐng)隊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一身肌肉要多爆炸就有多爆炸,看著就不好惹。
不過嘛,在徐青和慈云大和尚眼里,也就看著唬人,實戰(zhàn)怕是連他們的衣角都摸不到。
一點也不夸張。
肌肉太發(fā)達,會嚴重影響靈活性,像這位領(lǐng)隊這樣的,只能像螃蟹那樣橫沖直撞走直線,對付普通人可以說是無往而不利,是大殺器,但是,在江湖中真沒戲,練傳武的,最擅長以偏打直。
當(dāng)然,徐青說的“練傳武的”,是真正的練家子,不是那種只練過幾年套路的所謂“練家子”,師父沒有教打法也沒有給破拳的,在傳武領(lǐng)域就是外行,只能算半個愛好者,這種人根本沒辦法參加實戰(zhàn),不管打什么樣的擂臺都沒有贏的可能,因為根本沒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
不過這人是官方的人,那必須給予足夠的尊重。
握手寒暄。
“徐青。”
“我認識你,徐青徐老板,你最近的風(fēng)頭也可太旺盛了,前天還和魯省的同行聊起你,結(jié)果今天就在這兒見面了,這算緣分么?”
“算。”
“呵呵,開個玩笑,我叫徐軍,五百年前還一家人呢,”肌肉男指了指面目全非的白海平:“這是誰?什么情況?誰干的?”
“我干的?!?br/>
“徐老板別開玩笑,你可不是這樣的人,雖然也是個狠角色,但絕對不會用這種手段,真要殺人,你就是一拳的事兒。”
徐青當(dāng)然沒打算替張蕙蘭頂罪,沒必要,只是開個玩笑。
他把事情經(jīng)過簡單講了一遍,最后才補充道:“等何鑫出殯,帶張蕙蘭去市里好好調(diào)查調(diào)查?!?br/>
“你想讓我們保護她。”
“是。”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死神還是個宅心仁厚的,”徐軍歪了歪脖子,朝手下道:“準備干活兒了?!?br/>
說完,拉著徐青走遠點,才低聲道:“徐老弟啊,給哥哥我透個底兒,你打算在鄔縣待多久?”
“看情況,快點的話,再有一周就走,慢點也不超過兩周?!?br/>
“還要打架嗎?”
“我也不想天天打架,可是,看這情況,還真得再打幾場?!?br/>
“幾場?”
“對,幾場,反正一場肯定不夠?!?br/>
“我還以為你站出來就能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呢?!?br/>
“這次有重寶,而且有老外摻和。”
“……”徐軍沉默片刻:“好好干,不過我們也不能白跑?!?br/>
“沒問題,給你留三成。”
“才三成?”
“老徐啊,知足吧,有三成就不錯了,”徐青握拳在徐軍的麒麟臂上捶了兩拳:“我是實誠人,說三成就三成,好的壞的都有,絕對不會以次充好,更不會做假賬?!?br/>
“我信你,忙完了去市里玩兩天,咱哥倆喝一杯?!?br/>
“你請客?!?br/>
“沒問題?!?br/>
果然也是個直爽人。
徐青喜歡這樣的。
出道這段時間,跟官方的人沒少打交道,雖然脾氣各異,但為人處世都沒得說,最關(guān)鍵的是都很配合,不找他茬兒,就很順心。
官方的人動作很快,檢查過現(xiàn)場后,確認身份,拍照存檔,然后清理現(xiàn)場。
離開之后,現(xiàn)場除了幾道車轍外什么都沒留下,自帶墊路的土就很……專業(yè)。
慈云湊到徐青跟前:“現(xiàn)在去哪兒?”
“回你的多寶寺?!?br/>
“這就回去?”
“對?!?br/>
慈云想了想,忽然一拍額頭:“難道說,傅青主的遺藏就在多寶寺?!?br/>
“雖不中,亦不遠矣?!?br/>
“那還等什么,走走走?!?br/>
下山,找到安然,調(diào)頭返回多寶寺。
多寶寺重建于民國十幾年,也興旺了一段時間,但解放后迅速衰敗下去,時至如今更只有慈云一個人,一人守一廟,已經(jīng)有二十多年。
徐青三人返回慈云寺的時候,是下午四點鐘。
但是本應(yīng)緊鎖的寺門,竟然就那么敞開著,大殿門也半掩著,院子里亂七八糟地扔了一些東西。
這是進賊了?
徐青皺眉。
慈云大和尚則怒氣沖沖地沖進去,拎起墻角的月牙鏟跳進大殿,四處觀察。
徐青則抬頭向正北方的半山腰上望去。
安然見狀低聲問:“青子,在那邊?”
徐青微微點頭:“走,進去看看,看樣子有人提前知道消息了,咱們速戰(zhàn)速決,你把車上的干糧和水拿下一部分分批藏好,做好打持久戰(zhàn)的準備?!?br/>
“好。”
徐青進門,對慈云大和尚道:“看樣子有人在咱們之前獲得準確消息?!?br/>
“那些寶藏真的在廟里?”
“你沒有聯(lián)想過?”
“沒有,因為信息太少,對天空寺的了解只有一個名字,連當(dāng)初那位大和尚的法號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天空寺到底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具體的毀滅時間,我一直以為天空寺在省城,畢竟傅青主晚年一直住在省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