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昨晚和程心怡大戰(zhàn)幾個回合,讓他整整一夜都沒怎么睡覺。
這種事情,向來都是耗力又費神。如果沒有足夠的睡眠,疲累顯而易見。
好在,整整一天時間,文靜都沒有進來打擾。這讓卓越很是贊賞,聰明的員工就應(yīng)該懂得察言觀色。上司臉色不好的情況下還來打擾的話,無疑不是聰明的員工。
一天時間里,卓越大部分時候都在打瞌睡,偶爾想到一兩個可以借錢的人選,打完電話之后,也是失敗告終。
痛苦煎熬之下,終于熬到了下班。
然而,下班對卓越來說,無疑又是一個更加痛苦的時間。上班的時候還可以安慰自己這是在上班,不能出去找人借錢。下班之后,就不得不面對還差十萬塊錢的現(xiàn)實了。
騎著電瓶車一路返回筒子樓,卓越越想越頭大。區(qū)區(qū)三天功夫,可以借錢的人選基本上都找完了,剩下的十萬卻絲毫不見蹤影。
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一天一天拖下去,程心怡不急,恐怕江海峰那個賭徒也著急了。
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梁淑琴那八萬塊。只要把那八萬塊借到手,剩下的兩萬就是小數(shù)目,實在不行砸鍋賣鐵都能湊起來。
心里這樣想著,卓越下定決心,連房門都沒打開又匆匆下樓。不管梁淑琴是個什么態(tài)度,必須得找她試一試。
不說跟她勾搭成奸,起碼也要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爭取問心無愧的把錢借到手。實在不行,那就只能忍辱負(fù)重了。
話說回來,只要睡一覺就能把錢先弄到手,還是很劃算的。八萬一次的價格,放在哪里都不低。
卓越騎著電瓶車到達梁淑琴家樓下,特意把說辭理順,這才跨步上樓。
來到梁淑琴家門口,大門緊閉,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卓越心里苦笑,抬手就準(zhǔn)備敲門。
然而,手才剛剛抬起來,都沒來得及敲下去,屋里突然響起梁淑琴氣憤的呵斥:“你干什么老吳?你怎么能這么下流?”
卓越頓時一愣,尼瑪,原來屋里還有別人?
梁淑琴話音剛落,就聽一個略帶急促的猥瑣男聲道:“淑琴,其實我已經(jīng)仰慕你很久了,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好幾次我做夢都夢到和你睡在一起?!?br/>
“你胡說什么東西?”梁淑琴的聲音更加憤怒:“你已經(jīng)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想這些齷齪事不臉紅嗎?”
“你也是結(jié)過婚的人,這是男女之間的正經(jīng)事,怎么能說齷齪?”叫老吳的家伙猥瑣道:“雖說我對你仰慕已久,但是這不也能夠幫助你嗎?你老公死了這么久,你敢說你不想?”
“你……你給我出去。”梁淑琴似乎氣壞了:“我好心留你吃飯,沒想到你卻這么下流?!?br/>
“這不算下流,比我下流的人多了去了?!崩蠀羌鼻械溃骸按饝?yīng)我吧淑琴,就這一次,絕對不會有第二次?!?br/>
聽到這里,卓越已經(jīng)徹底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大概就是梁淑琴留這個老吳吃飯,但是這個老吳卻起了色心。
卓越心里不由得火冒三丈,爺爺個蛋的,連自己都不敢打淑琴姐的主意,這家伙竟然還動起手來,真特么找死。
“哐啷。”卓越想都沒想,一記大腳就把房門踹開來。
就見一個大概四十出頭的老家伙正站在廚房門口對梁淑琴拉拉扯扯,梁淑琴臉上寫滿憤怒。
而老家伙褲腰上的皮帶已經(jīng)解開,看上去居然是準(zhǔn)備扒掉褲子。
兩個人同時被門口的巨響驚到,看到是卓越,梁淑琴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老家伙則是被卓越嚇了一跳,慌忙縮回雙手抓住褲腰,想要先把皮帶扣好。
可是,卓越又怎么可能讓他扣好皮帶?追究起來,這老東西解開皮帶就是證據(jù),一旦皮帶被他扣好,也就失去了證據(jù)。
卓越兩步并作一步竄到老家伙面前,伸手就搶先抓住了他的皮帶頭。
“老王八蛋,我看你是想死了?!弊吭嚼浜咭宦?,倏然把這老家伙的皮帶抽出來,隨即嘩啦一下抽在他身上。
“哎呀!”吳良新一聲哀嚎,頓時縮到了墻角。
“你怎么打人呢?”見卓越并不是熟面孔,吳良新壯起膽子質(zhì)問:“你誰呀?誰讓你踹門進來的?”
“怎么?老流氓你還惡人先告狀了?”卓越揮手又是一下抽在吳良新身上:“我警告你,這件事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老子讓你今天吃不了兜著走?!?br/>
在卓越這么霸道的表現(xiàn)之下,吳良新頓時頹了。這件事本來就是他不對在先,所以就算是惡人先告狀他也底氣不足。
“我又沒做什么,說什么所以然?”吳良新緊緊拽著褲腰,還在辯解:“倒是你,憑什么不聞不問闖進淑琴家里?”
“還要死撐是吧?”卓越兩眼一翻:“得,那我就告訴你,老子是淑琴姐的男朋友。這個答案你滿不滿意?”
“……”吳良新渾身一顫,當(dāng)場驚恐得說不出話來。他之所以敢于對梁淑琴動手動腳,就是看準(zhǔn)了梁淑琴沒有其他男人。現(xiàn)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男朋友,叫他怎么不害怕?
吳良新瞟梁淑琴一眼,見梁淑琴并沒有反對,還露出笑盈盈的表情,頓時意識到壞了,這家伙還真是她的男朋友。
卓越惡狠狠的瞪著吳良新,問梁淑琴道:“這老流氓是誰呀?怎么會在你家里?”
哪怕是教訓(xùn)人,卓越也要搞清楚對方的身份和來頭再說。
聽到卓越的問話,梁淑琴當(dāng)場明白卓越又要和自己演戲了,頓時一臉委屈:“老吳是住在我樓上的鄰居,因為他老婆孩子今晚不在家,我便讓他就在我這里吃完飯。”
說完又急忙補充道:“我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對我做出那么下流的舉動?!?br/>
卓越兩眼一挑,氣不打一處來:“好你個老流氓,淑琴姐好心好意留你吃飯,你竟然還想打他的主意。我今天要是不讓你掉層皮,那我就不是男人。”
“啪?!弊吭秸f動手就動手,嘩啦一皮帶抽在吳良新身上。
吳良新又痛又急,偏偏辯解不得,只能求饒道:“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先別動手行不行?!?br/>
“你再說一遍試試?”卓越嘩啦又抽了一下:“娘的,你對淑琴姐動手動腳,還讓我對你不動手,當(dāng)我二?。俊?br/>
他面色兇狠,口氣霸道,看在吳良新眼里,完全就是個大惡棍。
吳良新嚇得直打哆嗦:“兄弟,就算你打我一頓,那也不能解決問題是不是?咱們好好說,爭取協(xié)商一個大家都滿意的結(jié)果不是更好么?”
“有什么好協(xié)商的?”卓越絲毫不給吳良新面子:“你丫的動我女朋友,依老子的脾氣,把你打死都不過分?!?br/>
說完,卓越揚手又給了吳良新一鞭。
接連幾鞭子抽下來,吳良新一張臉疼得漲成豬肝。而一旁的梁淑琴,也有些著急起來。
這小混蛋,怎么每次演戲就要把人往死里打?上次打姜軍倒還好說,畢竟那家伙自己也不熟??衫蠀鞘亲约阂黄鹱×硕嗄甑泥従?,要是真把他打成什么樣子,那自己以后還怎么做人?
就在卓越又準(zhǔn)備下手的時候,梁淑琴實在看不下去,終于開口了:“反正老吳也沒有把我怎么樣,你打了幾下就算了吧。鄰里街坊的,讓他知道自己錯了就行?!?br/>
“那怎么行?”卓越翻個白眼:“這老流氓對鄰居都敢起歹心,他要是真能意識到自己的錯,那就根本不會對你動手腳?!?br/>
吳良新卻是從梁淑琴的話里聽出來她想息事寧人,急忙道:“話不能這樣說啊兄弟,其實我也是一時糊涂,我現(xiàn)在真的知道自己錯了?!?br/>
“你還好意思說自己錯了?”卓越又給他一鞭:“四十歲的人了還一時糊涂,你蒙誰呢?剛剛在門外我就聽見了,你丫早就想打淑琴姐的主意了?!?br/>
吳良新欲哭無淚。這算什么事啊,本來是為了討好梁淑琴編的謊話,誰知卻成了卓越不放過自己的借口。
當(dāng)然了,在卓越面前承認(rèn)那句話是編的也不行,那樣就成了公然欺騙梁淑琴,下場恐怕更慘。
吳良新急忙道:“兄弟,老哥我真是一時糊涂,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鬼迷了心竅。我知道你肯定是無法原諒我的,我也不祈求你原諒我,這樣子,為了彌補我犯下的錯,我賠錢行不行?你開個價?!?br/>
當(dāng)前形勢下,吳良新覺得自己只有這個辦法了。雖然并沒有占到梁淑琴的便宜,但是錯犯下了。要想卓越不追究,除了主動賠錢示好,沒有其他辦法。
聽了吳良新的話,卓越卻當(dāng)場怒了。娘的,這老流氓什么意思?占了淑琴姐的便宜再來賠錢,把淑琴姐當(dāng)成什么人了?
這特么不是誠心道歉認(rèn)錯,而是仗著有錢羞辱人!
“啪!”
卓越嘩啦一鞭甩在吳良新身上:“還賠錢?你丫的很有錢是不是?有錢了不起是不是?當(dāng)老子見錢眼開是不是?”
吳良新被打懵了。用嘴道歉也不行,賠錢認(rèn)錯也不行,到底要怎么樣才行?自己好歹四十多歲了,雖然不老,可是也經(jīng)不起這潑皮又打又罵的恐嚇??!
吳良新害怕,梁淑琴在一旁更加煎熬。卓越打吳良新倒是過癮也出了氣,可今后面對吳良新的還是自己,他過足癮卻讓自己做不了人,這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