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于峰在琳瑯仕途上的名聲還不錯,畢竟他比郡守陳志年輕不少,是下一任郡守的最有力爭奪者。
甚至說,只要他不出現(xiàn)什么問題,那么下一任的琳瑯郡守職位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落到他的手里。
至于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則是因為有可能會被調(diào)離琳瑯擔(dān)任郡守。
所以,他根本就犯不著去做一些有違背大周律的事情,在這種關(guān)鍵的時刻,只要出了問題,就算只是個小問題,那么他郡守的職位很有可能會丟失。
也正是因此,公孫劍剛開始猜測到的時候第一時間是不相信的。
只是,汪輝也沒有必要欺騙他,不說汪輝本身就有意要投靠公孫劍,光是他剛剛猜測到古靈兒的身份,就不可能對公孫劍不利。
要知道,公孫劍很清楚這些人之所以拼了命的往他身上靠,就是因為猜測他是皇帝暗地里安排來歷練的。
甚至,古靈兒的出現(xiàn)更加讓他們加深了這個猜測。
所以,想來想去,公孫劍覺得汪輝不可能對他說謊。
只是公孫劍有些奇怪的是,這種涉及到郡丞的大事,汪輝是怎么有膽子要跟他說呢?
要知道郡丞倒了,他一個小縣令又牽扯不到,甚至也不可能獲得什么利益。
其實公孫劍不知道的是,在他還沒有上任琳瑯郡刑司衙主事的時候,汪輝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一些蛛絲馬跡,不過對方畢竟是郡丞,而且說出來了對他也沒有什么好處。
所以,上次公孫來了,他雖然想要投靠到公孫劍這里,但卻也沒有說出來。
畢竟公孫劍初來乍到,很有可能不是于峰的對手,再加上他背后有皇帝這個后臺,所以即便出了問題,最后也絕對會被安全調(diào)離出琳瑯郡。
但汪輝就不同了,他只是一個縣令,甚至都還沒有投靠在公孫劍這邊,到時候出了問題,找不了公孫劍麻煩的于峰,絕對會拿他出氣。
而他之所以到今天才說,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看到了公主古靈兒也在這里。
畢竟這大周天下是古家的,現(xiàn)在出了問題,古靈兒這個主人怎么也不可能裝作不知吧?
而且,再加上他推測公孫劍與古靈兒夫妻倆感情還算不錯,到時候肯定不會讓自己的丈夫處境變得太難。
只要稍微在皇帝那邊提上一句,作為岳父的皇帝只要還疼愛自己這唯一的女兒,那絕對會派助力來幫助公孫劍。
也正是有著以上的種種考慮,再加上公孫劍在下午表現(xiàn)出了對辦案的興趣,汪輝才有膽子在公孫劍面前提上一提。
當(dāng)然,汪輝作為一個在大周仕途上混了好幾年的老油條,自然不會沒有退路。
通過他的觀察,公孫劍是個聰明人,而且,現(xiàn)如今汪輝已經(jīng)投靠到了公孫劍這邊,只要公孫劍不想失去人心,那么即便不辦理于峰的事情,那么也不會說出去讓汪輝陷入困境。
所以,剛才汪輝在要說事情之前,首先是確立雙方的名分。
而他,也可以順理成章的投靠到公孫劍的麾下。
雖然剛開始公孫劍確實沒有想到汪輝的意思,但他本人畢竟不傻,所以,稍微沉吟了一會,便猜測出了汪輝的意思。
心中不由的有些感慨,能進大周仕途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人物。
光是汪輝這么一個小縣令都能這么深思熟慮,可想而知,當(dāng)公孫劍正式踏入大周仕途中級的序列后,得遇到多少困難!
想到此處,公孫劍甚至都想要脫離大周仕途的行列。
畢竟這一行里,老狐貍太多了。
只是,這個想法公孫劍剛剛冒起便拋掉了。
因為他還想活命!
他相信,只要自己辭官,那么等待自己的將是皇帝派來的刺客。
有著官身在,皇帝那邊還是有些顧忌的,而且系統(tǒng)的存在也可以影響到皇帝那邊不會出陰招讓公孫劍死于非命。
心思輾轉(zhuǎn)片刻,公孫劍微微一笑,沖身邊依舊還有些緊張的汪輝說道:“阿輝,這事,我知道該怎么做?!?br/>
“大人,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蓖糨x趕緊微笑著回應(yīng)。
他明白,自己把這話說出去,總算沒有什么風(fēng)險了。
畢竟有著皇帝作為后臺,整個大周誰都不可能對公孫劍造成威脅,而他自己也根本就不可能會被拋出來。
“哎,老公孫,你們剛才在瞎嘀咕什么呢?”
那邊看公孫劍兩人偷偷摸摸的說悄悄話,頓時心中升起了好奇。
其實不僅是她,其他的兩人也是一臉好奇的看向了公孫劍。
“沒事。”公孫劍微微一笑,并不準(zhǔn)備說出來。
此事確實事關(guān)重大,稍微有所披露,那么不僅汪輝有可能丟官,甚至公孫劍自己都很有可能有風(fēng)險。
能在琳瑯經(jīng)營數(shù)年,甚至整個琳瑯郡只知于峰于郡丞,而不知陳志這個郡守,公孫劍能看出來,于峰手段了得,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當(dāng)然,公孫劍也不會怕了于峰,甚至他還想要把于峰給關(guān)進去。
畢竟通過古富貴還有閆雄的事情,公孫劍能看出來,像這種影響力巨大,或者手握大權(quán)的人,只要公孫劍讓他們認(rèn)罪伏法。
那獲得的政績點,絕對遠超普通的大案子。
“什么叫沒事?你給我老實講,剛才你們倆到底在商量什么齷齪事呢?”
見公孫劍久久不搭理自己,古靈兒怒了。
要知道剛才的事情她還沒得到答案呢?
可沒想到公孫劍又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本來她就對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再加上平日里在皇宮也算養(yǎng)尊處優(yōu),而來到琳瑯后,連番數(shù)次被公孫劍耍,她要是沒脾氣就奇怪了。
輕笑一下,公孫劍不準(zhǔn)備搭理古靈兒,對于這種分不清楚場合的女人,公孫劍是打心底里不喜歡。
畢竟有些重要的事情可不能因為一時的好奇就泄露出去,不然的話遭殃的人就多了。
“公孫劍!”
見他這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古靈兒詫異氣炸,雙手插腰,一副惡狠狠的表情指向他。
“阿寧小姐,有些事呢?你還是別問了,畢竟說出來你也不懂?!?br/>
搖了搖頭,公孫劍擺出一副誓死不說的樣子。
“哼,什么叫我不懂?我有什么不懂的?”
面對公孫劍這陰陽怪氣的話,古靈兒恨不得再啃公孫劍一次。
公孫劍也不知道此時的古靈兒是在裝傻,還是真傻。
沒看到剛才汪輝說事的時候還要把門給關(guān)死嗎?
這說明事情很重大,不是隨便就能說出去的。
可現(xiàn)在的古靈兒卻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以她前一段時間表現(xiàn)出來的聰明才智,應(yīng)該不會如此的不懂事?。?br/>
只是公孫劍卻看輕了好奇對人的影響程度,此時的古靈兒雖然知道事情很重要,但因為心中的好奇,再加上好幾次都拿公孫劍沒有辦法,自然要跟他懟到底了。
再說了,身為公主,她什么事情兜不???
只可惜公孫劍卻懶得理會這耍性子的姑娘,直接微笑著再跟汪輝幾人瞎扯淡。
見到他這副模樣,汪輝還有魏鵬,是打心底里的佩服。
畢竟公主如此尊貴的身份。
而公孫劍呢?
只是一個從六品的芝麻小官。
但即便如此,公孫劍卻拿捏古靈兒死死的,甚至讓對方有火也發(fā)不出來。
“大人,我敬您一杯?!?br/>
想到此處,心中對公孫劍敬佩的汪輝趕緊舉杯敬向公孫劍。
汪輝的動作讓魏鵬有些后悔,原本他以為陳光榮去郴州了,那自己一個人跟著公孫劍,應(yīng)該沒有人能搶公孫劍對他的寵愛了。
可看眼前汪輝的樣子,讓魏鵬明白,這也是一名勁敵?。?br/>
于是,魏鵬也不敢怠慢,趕緊也沖公孫劍敬了一杯。
老實說,見兩人什么事都沒說就敬自己一杯,公孫劍心里挺懵的。
不過一直以來楊成的習(xí)慣卻讓公孫劍風(fēng)輕云淡的接受了,畢竟把想法藏起來才能最不容易暴露弱點。
看著這邊又開始了談笑風(fēng)生的瞎扯淡,被晾在一邊的古靈兒差點氣昏過去。
她真是沒有想到公孫劍竟然敢對自己這樣!
只是想了想自己的身份還沒有暴露,公孫劍或許是因為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敢如此對她的。于是心中一喜,竟然開始得意了起來。
畢竟以公孫劍這么聰明機智的頭腦都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身份,這不正是說明他比公孫劍還要聰明嗎?
想到以后教訓(xùn)完公孫劍,自己再暴露身份,把公孫劍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古靈兒直接笑了起來。
只可惜古靈兒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不僅是公孫劍,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jīng)猜到了古靈兒的身份,也只有她一個人傻乎乎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深。
看著又開始抽瘋的古靈兒,公孫劍搖了搖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就這傻乎乎的樣子,誰娶了她不得遭罪受??!
一邊的魏鵬和汪輝也不是睜眼瞎,自然是看到剛才還在生氣的公主突然就笑出了聲。
不過,心中雖然好奇,但礙于身份,他們只當(dāng)做沒有看到,繼續(xù)的跟公孫劍瞎扯淡。
只可惜,公孫劍這邊不想找古靈兒的麻煩,對方卻不想放過他。
見公孫劍突然看了她一眼就唉聲嘆氣的,古靈兒心中升起無名之火。
因為她很明白公孫劍之所以唉聲嘆氣,那是因為她,雖然不知道公孫劍是因為什么原因,但是不管公孫劍做了什么動作,她都會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摩。
“你剛才那是什么表情?”
推了公孫劍一把,古靈兒生氣的質(zhì)問道。
“沒事,沒事,您繼續(xù)忙?!庇樞上鹿珜O劍趕緊說道。
他可不想招惹這總抽瘋的古靈兒,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給他來個狠的。
甚至有時候公孫劍都在想,要不自己先委屈一下,讓古靈兒解解氣,不然的話公孫劍懷疑她能跟自己較勁一輩子。
只是,這個想法剛剛冒出頭,公孫劍就丟掉了。
雖然說公孫劍看起來是個很會投機的人,但其實他也是有自尊的。
尤其是面對女人的時候,被一個女人騎在頭上耍威風(fēng),公孫劍忍受不了。
他知道自己這是個缺點,前世之所以三十好幾了還沒結(jié)婚,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畢竟玩一玩跟結(jié)婚不同,一個是短暫的,一個是長久的。
不過,明白歸明白,想要讓他改,這是不可能的。
正是因此,一直都很聰明的公孫劍即便知道讓古靈兒解解氣,對方就很有可能會離開,但公孫劍就是不想去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