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書房門外的慕念然,腳步就這么怔住,她眼中滿是震驚跟憤怒。一雙小手緊緊的握成了拳。
林墨陽有些挫敗的看著無可理喻的林母,“是我要娶妻,念然是要跟我過一輩子,不是跟你過一輩子。她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媽,只要你用心的去接觸,你就會發(fā)現(xiàn)念然是個很單純可愛的女孩子。我今天帶她回家,不是要征求你們的同意,而是告訴你們一聲?!?br/>
“你這孩子,你是存心想要氣死我嗎?”
林母一手捂著自己被氣的發(fā)疼的胸口,“我們家就你這么一個兒子,難道我要取一個冒牌貨讓別人來嘲笑我們嗎?慕晉蕭訂婚宴上發(fā)生的事,別以為我沒去就不知道,這個女人一看就是個狐貍精,指不定背著你還跟其他男人搞在一塊。”
慕念然握著拳頭,手指緊緊的掐著自己的掌心,她深深的呼吸著,轉(zhuǎn)過身就往外走。
要是在繼續(xù)偷聽下去,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沖進去跟林母大干一架。
低垂著頭,慕念然就這么迅速往外走,卻是被眼前的一雙大紅色的高跟皮靴逼得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來,就見著溫茹蕓擋住了她的去路,
臉上冷漠,慕念然只是淡漠的睨了她一眼,錯過身子準備離開。
“慕念然,識趣的話就離開墨陽?!睖厝闶|的聲音,帶著高傲的不屑。
腳下的步子停駐,她轉(zhuǎn)過頭,看著面前那高昂著他一副高人一等的溫茹蕓,不禁扯了扯自己的唇。
“溫茹蕓,你有什么資格來跟我說這句話?”她勾起一絲笑意,眼底的冷意就逼仄的落在了溫茹蕓那張傲慢的臉蛋上。
她上前一步,溫茹蕓在慕念然面前站定,高昂著自己的頭,“就憑我是林墨陽的未婚妻!憑我是溫家光明正大的二小姐!慕念然,不要以為你姓慕,你就真的是慕家的人!”
輕蔑的哼笑一聲,溫茹蕓繼續(xù)道,“你不過就是慕家做好事收養(yǎng)的一條狗而已,你媽還是個第三者十六七歲就生下了你,這樣的女人,你覺得有這樣個不要臉的媽,你還能清白?
慕念然,現(xiàn)在墨陽只是名醫(yī)生,可終究林家的公司是要交給他。他需要名當戶對的女人幫扶著他的事業(yè)。你,慕念然,能帶給林墨陽什么!
雖然之前你舅舅,就是我姐夫慣著你??墒俏医愀医惴蛘f了,等他們結(jié)婚后就讓你搬出去?!?br/>
笑的唇角彎彎,溫茹蕓翻了一記白眼,“搬出去,就是讓你從此以后消失在慕家的生活圈子。慕念然,你覺得你還有什么資格站在林墨陽的身邊!我告訴你,今天就是林阿姨故意叫我過來,就是讓你知難而退!他們林家不會同意你跟墨陽在一起!你趁早死了這份心吧!”
一陣寒風吹來,已經(jīng)放晴了的天空又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慕念然覺得冷,全身都快冷的沒有了溫度。
林家不同意她跟林墨陽在一起,更讓她震驚難過的是,從小就寵著她的小舅舅,竟然答應(yīng)了溫茹歆結(jié)婚之后就把自己趕出去?
他這是徹底打算不要自己這個親人了么?
那巴掌大的小臉,就這么一點點的退去了血色。
看著溫茹蕓高傲的離開,她覺得自己真像一個跳梁小丑。
顧瑾虞從黎家出門后就徑直走到了停在一百米外的黑色路虎,江涵生見著她出來,這才下車替她拉開了車門。
她揚著唇角,輕輕的笑著。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些什么,顧瑾虞的臉上都洋溢著明艷的笑容。
黎司爵看著那一幕,眉心緊了緊。看著她上車,看著那黑色的車子離開。他鬼使神差的坐進自己的車,跟在了兩人的后面。
路虎在一棟公寓大樓停下,兩個人才下車。顧瑾虞腳下被拌了一下,差點摔到,江涵生伸出手來就這么親昵的摟著她的腰身,兩個人一起走了進去。
坐在世爵里的黎司爵,銳利的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不遠處的一對男女,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青筋直蹦。
這個女人,竟然跟江涵生住到了一塊,還真是忍耐不??!
顧瑾虞被江涵生拉著手,她有些膽怯的往后退了退,“我不敢進去,我們回去好不好?”
“我今天都約好了人,你放心,這個催眠師很厲害,不會有什么的?!?br/>
“可是我真的有些害怕,我們回去好不好?”顧瑾虞抓著江涵生的手臂,轉(zhuǎn)身就想要抓著他離開。
“小虞。”他抓著她的手,將她扯了回來,“你不要擔心,真的沒事。如果你想要解決心中的困惑,你就只能讓催眠師催眠才能看清當天發(fā)生了什么?不然這輩子,你就永遠背負著爬上黎毅威床的罵名。你別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br/>
他的聲音,堅定又帶著溫柔的安撫。顧瑾虞就這么看著他,突然就平靜下來,任由著江涵生拉著她走了進去。
……
顧瑾虞從催眠師的公寓離開后,整個人都是震驚又憤怒。
傅薇薇竟然花錢買人對自己進行了催眠,所以自己才會拿著她早已事先準備好的房卡進了黎毅威的房間。
雖然經(jīng)過催眠師的催眠她看到了當時還算意識清醒的畫面,可是卻因為沒有證據(jù),根本就證明不了自己是被傅薇薇陷害。
這個女人!簡直就像是一條惡毒的毒蛇,全身上下都充斥著毒素。
“你臉色不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江涵生注意到了顧瑾虞身上的戾氣,不由的拉住了她的手。
陰森的眸子全是狠意,她咬著牙,“傅薇薇,是傅薇薇陷害我讓人給我催眠才會變成這樣。我現(xiàn)在好害怕,我覺得我父母的死一定跟她有關(guān)??墒?,我卻沒有一點證據(jù),我真的覺得自己沒用。”
情緒太過激動,許是今天帶給她的沖擊力太大。她說著,眼眶都不由的發(fā)紅。
江涵生看著她,伸手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靠在了自己的肩上,“什么都不要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你要做什么,我都會幫你。”
她咬著唇,在他的懷中搖了搖頭。
她不可以這么自私的把他也拖進她跟黎家和傅薇薇的恩怨里。
等到天快黑的時候,顧瑾虞才被江涵生送回了黎家大門。
黎家客廳里的燈光明晃晃,可是卻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顧瑾虞走進去,竟然發(fā)現(xiàn)傅薇薇還在這,沒有離開。
“1月20號這個日子不錯,你跟司爵拿證就在就訂這天。”李芝蕓見著顧瑾虞回來,故意扯著嗓子嚷給顧瑾虞聽。
她的眼眸一顫,傅薇薇跟黎司爵這么快就要登記了?
眼眸掃向兩人的方向,她勾著唇輕笑了一聲,“那就恭喜傅小姐了,希望到時候不要沒了新郎官?!?br/>
她抬腳往樓上走,傅薇薇冷著臉一下就站起身,“顧瑾虞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都要結(jié)婚了,你還死皮賴臉的纏著司爵,你賤不賤!”
“你賤不賤自己不知道?傅薇薇,我看你應(yīng)該改名叫傅賤賤。賤人的賤!”她冷聲反嗆,眼里的視線陰鷙的令人不敢直視。
傅薇薇一陣惱怒,李芝蕓也在一旁大罵著顧瑾虞不要臉。她噗嗤一鼻,徑直往樓上走。
剛踏上了一級梯子,傅薇薇一瘸一拐的就沖了過來,一把將顧瑾虞拽了下來,舉起手來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聲,傅薇薇卻是腳上不穩(wěn)的退后了幾步。
捂著自己被打的臉,她一臉憤恨的瞪著顧瑾虞,“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你竟然敢打我!”
李芝蕓看著傅薇薇被打,頓時也是怒氣翻滾,幾個大步?jīng)_了上前,一把就抓住顧瑾虞的頭發(fā),對著她的臉就是左右一耳光。
“你這個小賤人,老娘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算什么東西竟然還敢打薇薇,看我不打死你!”
李芝蕓叫囂著,抓扯著顧瑾虞就是一頓廝打。
一把踹開李芝蕓,顧瑾虞順手就抓過了一把水果刀對準了兩人,“在來一步試試,我一刀捅死你們兩個!”
“你……”
李芝蕓眼眸變了變,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顧瑾虞卻一步步逼了上前,那把水果刀越靠越近,李芝蕓也被逼的沒有退路。
“你……別沖動,先把刀子放下,我們有話好好說?!?br/>
李芝蕓臉色一片慘白,就這么盯著顧瑾虞手中的刀子。
她勾起唇笑,眼里是邪肆的陰狠,那明亮的刀子就揚在李芝蕓的面前,“你說我這一刀子進去了,你會不會死?”
“不要,顧瑾虞你瘋了是不是!快把刀子收起來?!?br/>
李芝蕓害怕的聲音都有些變了音調(diào),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著顧瑾虞手上的動作。
傅薇薇也走了上前,想要靠近,卻又害怕顧瑾虞手中的刀子,只能站在一旁勸說。
“阿姨是司爵的媽媽,你要是動手傷了阿姨,司爵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你以為我害怕一個黎司爵?”顧瑾虞冷笑一聲,眼里全是不屑的嘲諷。
李芝蕓渾身都在發(fā)顫,深怕顧瑾虞一發(fā)瘋就對著自己刺了下來。
“顧瑾虞你這個瘋子,你快點放開我。不然我讓人強了你,讓你生不如死!”
惡毒的咒罵,像一跟火苗扔進了油桶。顧瑾虞咬牙,眼眸狠戾一轉(zhuǎn),握著手中的刀子,朝著李芝蕓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