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如果我告訴顧子言,我想對付林家,他肯定會為了我,不擇手段也要搞垮林家。
可是我不想這樣,林家跟我之間的戰(zhàn)爭,從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一直以來那場戰(zhàn)役里就只有我一個人,現(xiàn)在我也不想改變。
那是我的戰(zhàn)場,必須由我自己一個人來取得勝利!
我深吸了口氣,語調(diào)平和,“我不是說過很多遍了么,這件事我暫時不想讓他插手……”
“得了吧!”悠悠頗為不屑和鄙夷的嗤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不想別人背后對顧子言說三道四么。可是你想沒想過,就算有朝一日你憑一己之力打垮了林家,別人就不會覺得是顧子言在背后幫忙了?別天真了,黑子之所以是黑子,就因為他們從來都不用腦子看世界?!?br/>
我頗有些煩躁和無奈,她說的沒錯,我身上那沉甸甸的黑名聲,不就是那些人憑空臆想欲加之罪么。
可是……
別人怎么想歸別人,我卻不想讓顧子言手上因為我沾上這些。
“算了吧,還是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悠悠有些想不通,“不是菲菲,你不愛顧子言嗎?還是顧子言不愛你嗎?”
我知道她想問的是什么,所以沉默了好久,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電話那頭傳來她一聲嘆息,“算了,還是別回答了。反正這也是你的事情,你自己考慮清楚就是了。而且現(xiàn)在你是顧子言的老婆,有一些東西是你這個做老婆該有的權益,必須要享,也不要覺得有負擔?!?br/>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了,你要學會依靠,知道嗎?”
這句話,就好像一把劍,筆直的戳在我的心上,讓我啞然了半晌。
好久之后,我才費力吐出三個字,“我知道?!?br/>
外面還在下雨,淅淅瀝瀝的似乎又愈下愈大的趨勢,已經(jīng)到了秋末,雨水似乎也變得格外青睞臨城一樣,這讓本就心煩意亂的我,愈發(fā)煩躁。
悠悠說的最后一句話,讓我不自覺陷入了沉思當中,我不確定是不是自己一個人獨自面對事情太久了,所以變成了一種習慣。即便現(xiàn)在有了許多的人可以讓我依靠,我也還是總想著一個人扛。
明明知道只要自己一句話,不管是顧子言還是悠悠,亦或是許諾、洛奕軒,都會給予我最大的幫助,可我好像遇到真正的大事情事,從來都只想到我自己去面對。
我到底在固守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翌日一大早,是被電話鈴聲給吵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身上還有生病之后的疲軟和虛脫,超大size的床另一邊,早已經(jīng)失去了溫度,顧子言是什么時候走的,我一點都不知道。
身上還有些軟,摸索著找到手機接起來,就聽見那頭傳來果子急吼吼的聲音,“姐,你在哪兒啊?快點來公司吧,出大事了?!?br/>
“什么事?。俊甭曇敉钢还勺犹撊?,嘶啞難聽。
昨天掛了水不是已經(jīng)好了么,怎么又難受成這樣了。
果子愣
了一下,“姐,你生病了?”
“嗯,已經(jīng)治過了。”我胡亂掀開被子下床,抓了衣服進衛(wèi)生間準備洗漱,“快說,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快看看聯(lián)合今天早上剛出街的那一套廣告吧,你看了就知道了?!?br/>
“好,我知道了?!睉艘宦?,掛了電話,我一邊放水刷牙,一邊單手操作手機點開網(wǎng)頁,找到報紙上地產(chǎn)頁面的最新廣告,只一眼,抓著牙刷的手就立刻攥得緊緊的。
報紙上的畫面,還有畫面上的文案,與我們準備給邁斯盾那邊提案的有八成像。
我立刻涂掉嘴里的唾沫,又找了其他幾個廣告畫面來進行對比,無一例外,與我們準備的都像了八成。
這也就意味著,我們的提案稿被泄露了出去,并且讓聯(lián)合那邊捷足先登了!
但這還不是眼下最要緊的,最關鍵的是今天本來是我們跟邁斯盾那邊約好了要去提案的時間,現(xiàn)在稿子被別人提前用了,我們不可能再把這個方案拿到那邊去提,這樣只會讓被人覺得我們絲毫沒有誠意,照搬照抄的東西拿去敷衍。
雨軒的名聲,將毀于一旦!
想到這兒,我立刻撥通了唐棠的電話,“唐棠,你現(xiàn)在在哪兒?”
“慕總,我在公司。”唐棠的聲音有些哽咽,聽起來像是哭過了。
我一想,便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不過也沒說什么,只是道,“好,你在公司等我,我馬上過來?!?br/>
掛了電話,我又給洛奕軒撥了過去,并按了免提,開始爭分奪秒的換衣服,“洛奕軒,出事了,我準備給邁斯盾提案的稿件原告,被人高度模仿剽竊先一步出街。”
“什么?”我聽到洛奕軒那邊有什么東西掉在地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稿子都還沒提,怎么就被人剽竊模仿了呢?”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但現(xiàn)在我需要你幫我聯(lián)系一下埃文斯他們……”
“是要延后提案嗎?”
“不是,是想讓他們配合我演一出戲!”
“一出戲?”洛奕軒疑惑的問,“什么戲?”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睋Q好了衣服,我拿起手機貼在耳邊,飛奔出洗手間拿了包就往樓下跑,“我先去公司,你那邊聯(lián)絡好了之后告訴我一聲就行,不用有什么動作,等著看就好?!?br/>
洛奕軒雖然還是疑惑,卻還是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剛奔到門口,別墅門就從外面被打開了。
阿香拖著碩大的行李箱從外面進來,一看我愣了一下,“太太,您這是要去哪兒?。俊?br/>
“我去一趟公司!”我低頭換鞋。
“可是先生不是說您重感冒,需要在家休息嗎?還吩咐我好好照顧您呢!”阿香說著就想上來攔我。
我抓著的胳膊將她拉開,“阿香,我現(xiàn)在真的有很著急的事情要去辦,辦完我就回來,放心。那什么,你可以熬點魚湯等我,好久沒喝你熬的魚湯了,我有點饞。”
“好,太太您想喝魚湯,阿香給您熬就是了??墒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