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庭和穆祈都要進門內(nèi),越青衣和簡弗瑜呆了下。
陸清那一聲大吼驚醒她們,兩人立即沖了過去。
欒應(yīng)寒這次沒攔住簡弗瑜,只是站在原地,隔空望著傅庭,正好對上了傅庭看過來的一眼。
他頓了頓,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
傅庭目光一深,視線最后落在陸清身上。
他也朝陸清伸出了手,像是在回應(yīng)她。
但在跌入門內(nèi)的那一刻,他望著陸清驚慌失措的模樣,到底也沒有掙扎著出門,而是愧疚的開口,用口型朝陸清說了一句話——
“出去,等我?!?br/>
陸清腦子里全然空白,心跳劇烈,仿佛要沖出胸膛。
她踉踉蹌蹌的沖過去,想抓住傅庭。
結(jié)果他和穆祈都已然慣性的跌了進去,巨大的銅門幾乎快要合攏,只剩下一道縫。
她只能通過那道縫看他。
幽幽的綠色光芒籠罩住他周身,充滿虛幻的不真實感。
而他身后的穆家人已經(jīng)擺脫了青銅鈴鐺的影響,正張牙舞爪兇狠的沖向他和穆祈,像是要連同那無邊濃郁的黑暗一起吞沒他們。
“不行……不要……傅庭……”
“出來!你出來??!”
最終,陸清根本沒能及時抓住傅庭的手。
她撲過去時,門身已經(jīng)完全合攏。她摸到的只有銅門冰涼的觸感。
陸清耳膜嗡鳴,自己都聽不清楚自己在喊什么:“傅庭!門不能關(guān)上,開門,快開門!傅庭你出來?。 ?br/>
越青衣和簡弗瑜傻眼了。
特別是越青衣,整個人都懵了。
她同陸清那樣沖到銅門前,用力捶打著門身,企圖單憑自己的力氣推開門,邊推邊喊:“怎么弄不開?我操,這門怎么回事,怎么打開?。 ?br/>
簡弗瑜心神巨震,見陸清跟快要瘋了似的,手背指根上都見了血,她趕緊過去拉住陸清。
“陸清你冷靜點!這門起碼上噸重,幾百個你和越青衣加在一起,都不可能生推開的!”
“那你告訴我怎么辦?!”
陸清一把甩開簡弗瑜,渾身都在發(fā)抖。
銅門在她面前緩緩下沉,地面的震動也越來越厲害。
越青衣都快急哭了,“想辦法,肯定有什么能打開門,肯定有!”
病急亂投醫(yī),越青衣忽的想到青銅鈴鐺,忙道:“陸清,你用青銅鈴鐺,快用青銅鈴鐺,看它行不行!”
陸清咬了口舌尖強自冷靜,手忙腳亂的掏出鈴鐺。
清脆的鈴鐺聲在空曠的地底回蕩著,銅門壓根沒有反應(yīng),下沉的速度還在加快。
陸清目光觸及不遠處的秦九,臉色可怕的陰沉起來。
越青衣脫口而出:“單用鈴鐺沒有用是不是?那什么,加上秦九的血呢?!”
陸清往前走了一步,兩條腿像是被灌了鉛,再也走不動了。
欒應(yīng)寒抱臂看著她們,一只手摩挲著佛珠,道:“你們是要割他放血?想清楚,他怕是經(jīng)不住了?!?br/>
“現(xiàn)在門里的人才重要!”
越青衣吼了句,想也不想的沖向秦九,要把他拖過來。但被簡弗瑜給攔住。
簡弗瑜死死抱住越青衣,道:“你冷靜點!如果青銅鈴鐺可以開門,剛才為什么沒有開門?用他的血也沒用的!”
“那還能怎么做?!”
越青衣吼出聲,眼淚隨之啪嗒掉了下來。
陸清用力閉了閉眼,猛地轉(zhuǎn)身走回到銅門前,急切的摸索著門身,希望能找到有用的開門線索。
見此,越青衣趕忙起來,被簡弗瑜扶著過去,跟著一起找。
然而,銅門繼續(xù)下沉著,已經(jīng)埋沒了大半,她們見到了銅門頂端,還是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
“別白費力氣了?!?br/>
欒應(yīng)寒看不得簡弗瑜那么急,皺眉開口提醒,“蘭雙他們說了,那門出現(xiàn)是有規(guī)律的,差不多四十多年一次,外力無法干預(yù)它?!?br/>
“你閉嘴!”
陸清聽不下去,控制不住的厲聲喝了句,自顧自的找。
她喃喃道:“一定還有辦法!不能四十年……他不能在里面待那么久……不行……”
她們找的速度,卻始終跟不上門下沉的速度。
無論陸清怎么嘗試,門一直在下沉,很快只余頂端在溝壑處,連門縫也看不到了。
這時,突然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悶響,空氣隨之一凝。
還算冷靜點的簡弗瑜直覺不妙,不假思索的拽住陸清和越青衣的衣領(lǐng),猛地往后退。
“你干什么?!放開!簡弗瑜!”
陸清大力掙扎,簡弗瑜險些脫手。
但她有種危險的直覺,死也不肯松手,“別管了!陸清,那邊不對勁啊!”
后面的欒應(yīng)寒微微擰眉,直接上前幫忙。
就在陸清和越青衣被拽離的那一刻,門徹底沉入下面,同時有一道強烈的氣流噴涌上來,像龍卷風(fēng)一樣,溝壑邊緣碎石亂飛,陣勢大的能把人弄死。
簡弗瑜趔趄一步坐到在地,死命的拖著陸清和越青衣后退,被嚇出一身冷汗。
好險……
如果晚了一步……
那陸清和越青衣就……
簡弗瑜大口大口的喘氣。
陸清怔怔的望著溝壑邊,眼睛慢慢的紅了起來。
越青衣周身的力氣仿佛一下子被全部抽走,頹然道:“完了……都沒有了……我外公走了……穆祈也走了……我還答應(yīng)過他要報答他……”
簡弗瑜哆嗦著安慰道:“事已至此,你們沒事就是,你們……陸清!”
簡弗瑜一不留神,陸清就揮開她的手,魔怔般從地上連滾帶爬起來,還要沖向溝壑邊。
越青衣和簡弗瑜皆是一驚,下意識伸手要拉住她。
不過下一刻,她們眼前忽的掠過道人影。
欒應(yīng)寒箭步趕上陸清,直接一個手刀劈在她后頸。
陸清毫無防備,悶哼一聲,踉蹌倒地。
越青衣和簡弗瑜立即爬過去。
簡弗瑜扶起陸清,越青衣緊張的看陸清情況,怒視欒應(yīng)寒:“你做什么要打暈她?沒看她已經(jīng)情緒不對了嗎?”
欒應(yīng)寒淡淡道:“不打暈她,她會跟著跳下去?!?br/>
越青衣一噎,心里難受起來,望著陸清沒再說話。
欒應(yīng)寒環(huán)顧四周,皺眉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須馬上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