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份月末的時候,大雪如約而至,氣溫也降低到了零度以下。
這種時候很多人都是穿著毛皮襖子在火堆旁。
這一點就連李航都不例外。
畢竟都是肉眼凡胎要說不怕冷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有一個大大的火爐子,李航倒是無所謂,下面有一個小鼓風機,上頭有一個廢氣通往物屋外的竹管,用來進行廢氣的排出。
李航坐在火堆附近?!按罅Γ罱袥]有報告說屋子被雪壓塌的情況?”
“沒有,咱們東林港口還好,屋子大多數(shù)都是木頭支撐起來的,沒有那么容易被壓塌,那些茅草屋就不一定了?!蓖醮罅Υ炅舜晔?,隨后看向了外頭的那個古怪的寺廟,這個寺廟相對于他見過的那些寺廟而言,他還真是覺得有點古怪。
有點像是飯館。
就連那些僧人都是多以會做菜為主的。
“惠允和尚那邊我已經(jīng)跟他說了,讓他盡量收容那些房子垮塌的人,給他們一個活計,就讓他們冬天洗盤子什么的,到時候這種事情也會比較方便,我們這邊準備的怎么樣了?”
“差不多了!”王大力很是興奮的點了點頭。
冬天??!這好東西終于是做好了。
“嗯!要過年了,大冬天的還是讓人好好過年的,畢竟已經(jīng)快要過年了,過完年大家又要開始準備春耕了,大力,到時候整個東林港口的這些人,等到過年的時候,每一家都送點肉去?!?br/>
肉這種東西對于李航來說還是想當多的,但是對于那些普通的家庭幾乎吃不到肉的情況,李航現(xiàn)在家里幾乎是不缺肉食。
現(xiàn)在他每天都得想方設(shè)法的變著花樣做肉。
要不然很容易讓自家的姑娘排斥啊。
李航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嗯,過年之前我就去,不過師傅啊,咱們這冬天要不要儲備點冰?畢竟硝石也得要錢嘛?!?br/>
“方便的話儲備點吧,如果實在是太冷了就算了!反正硝石可以制作冰塊,我們也不必要急著這樣,加上硝石還可以重復利用,開銷不會很大的!”
李航瞅了眼一旁玩著雪的小屁孩。
秋收的那些糧食都在倉庫內(nèi),但是很多肉還掛載房梁上,這個時候肉食還是太多了,所以很多時候都必須要進行一個很好的保存?!耙粫麄兺嫱炅?,把掛在房梁上的肉給收到倉庫里區(qū),記得從倉庫里多拿一些生姜出來,晚點的時候煮姜水喝。驅(qū)寒!”
李航好奇的看著遠處的大雪封路。
這年頭北方還是很冷的,至少在這個時候整個東林港口的渡口已經(jīng)結(jié)冰了,那些船只已經(jīng)上不來了,就算是強大如同蘇家,也只能在這個時候組織龐大的馬隊,在這里瘋狂的靠著馬拉車載的方式轉(zhuǎn)運物資。
當然這時候普通的物資是不會過來的,過來的都是一些稀有的萬一,比如絲綢一類的東西,正是因為這種存在龐大的利潤,所以才會讓他們不辭辛勞的送來,但是依舊也是數(shù)量稀少。
可以說過冬的主要物資差不多已經(jīng)是在秋天左右就儲存齊全了。
畢竟已經(jīng)是冬天了,現(xiàn)在外面下著雪,也沒有用一個完整的道路,這時候他也不好出去亂走,連帶著現(xiàn)在冬天的生意都差了很多,就連那些出來買東西的人都少了很多。
冬天的時候大部分的人都沒有事情干,很多都只是出去砍砍柴或者是在周圍找點事情做,畢竟就算是冬天,事情還是很多的。
尤其是現(xiàn)在皇太孫和李航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要求所有人冬天下雪的時候,都要翻開土地。
雖然這樣很程度上增加了勞動力的消耗,但是這樣做可以凍死蟲子,并且那本農(nóng)桑上頭還在各種害蟲可以呆的地方做出了標注,尤其是蝗蟲,這種喜歡在土地里埋藏自己的卵的生物,上頭還做了特別的標注,甚至是單獨用一頁畫出了蝗蟲卵的樣子。
這些蝗蟲卵只要被發(fā)現(xiàn),當?shù)卮迕窬涂梢詫⑵涫占饋?,回去喂雞或者是直接碾碎了摻入豬牛羊飼料之中。
反正這種高蛋白的東西,拿回去也是可以物盡其用的。
這種玩意若是只是燒毀,那就太浪費了。
每天翻一畝地,這些人大概能有很多事情做!“大力,去外頭看看那些翻的地,檢查檢查,如果他們真的收集到了足夠多的蝗蟲卵,就給咱們養(yǎng)的雞加餐了!”
李航笑瞇瞇的說著。
如果真能堅持每個冬天翻動土地抓蝗蟲卵,甚至是用這種方式全國推廣,那么以后見到蝗災(zāi)的機會就會少很多。等于變向的減少了風險。
而且這種做法一旦推廣開來,還可以豐富飼料種類,這樣以蝗蟲卵當成飼料,可以說是一舉兩得,加上蝗蟲卵這玩意,十年都不一定會死,所以也是一種上佳的飼料,唯一麻煩的是,這種蝗蟲卵通常都是在土壤下10厘米的位置,所以要翻動的比較深。
若是一般的土壤十厘米也就算了,配合一下耕牛和犁,翻動起來不成問題,但是這可是冬天,在雪地里翻動這些土壤,那難度簡直感人。
但是就是這樣效果才會好。
尤其是這些收集起來的蟲卵還能省很多的飼料錢。
現(xiàn)在看著這些被雇傭著去到處翻地的男人,李航不由得笑了起來。“你說等到來年這些農(nóng)田會不會豐收?”
“夫君,咱們府上又不需要靠著這些糧食過活,倒不如……”周玉蓉小聲的說著,她也很是郁悶,這種賦稅認真算起來根本比不上自家收入,夫君倒不如做一個順水人情全都免掉豈不是更好?
搖了搖頭,李航摸了摸周玉蓉的腦袋?!八哉f你不懂,如果我今年免掉,那么以后呢?是不是每一個災(zāi)年都要免掉?那還要他們交稅做什么?稅是要交給國家的,不是交給我的,我現(xiàn)在減免他們的賦稅,就是我個人在掏錢,他們的賦稅是我在幫他們承擔,可以幫他們一次但不能讓他們沒有一點責任感。如果我總是這樣,他們甚至是會在我不這么做的時候怨恨我!”
這種例子在后世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不管是什么,一旦對方對你的好你變成了一種習慣,你就會不自覺的當成這是一種理所當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