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期已到。
北斗營七星將的選拔也正在連云山上如火如荼地展開。
北斗七星將的選拔,以武曲星、祿存星、文曲星、貪狼星、廉貞星、破軍星和巨門星為名,有著各不相同的選拔方式和規(guī)則。
畢竟,北斗七星將每個人的職責(zé)不同,所需要的并非是絕對的修為和戰(zhàn)力。
如文曲星運籌帷幄,謀劃戰(zhàn)局。
因此,文曲星比的是沙盤演練和棋藝,還有對于當(dāng)前大楚如今形勢的分析以及解決之策。
這考究的是就是文曲星縱觀全局,深謀遠(yuǎn)慮的能力。
考官是李清如。
所有的一切公平公正,絕對沒有徇私可言。
和文曲星不同的時,破軍星的選拔在一座大陣之中。
虞知請顏暮煙在連云山中設(shè)下大陣,迷陣與殺陣交融。
殺陣之中箭矢等暗器都被削去了尖銳的部分,符箓也都降低了威力。
同時,陣中還有機關(guān)人作為障礙。
破軍,要的是勇武沖陣之人,在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
擒賊先擒王,斬敵先斬將。
極致的攻伐之力才是破軍之根本。
走入大陣,取的信物,走出大陣,方才算是成功。
祿存星掌糧草武器,司后勤之責(zé)。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在境界的要求之下,更要提前謀劃籌算。
整個北斗營,甚至將來羌城麾下所有軍隊的口糧軍備,都需要祿存星統(tǒng)籌。
因此,祿存星的選拔在羌城之中,珠算經(jīng)營之事,兵糧籌謀之事便是交給了蘇沐慈主考。
出身蘇城商賈之家,在商道上,蘇沐慈絕對是羌城之中數(shù)一數(shù)二之人。
雖然蘇沐慈不懂兵法行軍,但銀錢糧草軍械也都是貨物。
是貨物就離不開籌算。
廉貞星對內(nèi)裁決,定軍法,斬奸佞,是懸在北斗營將士頭上的劍,是北斗營的底線。
廉貞星要的是心智堅定,清廉正直之人。
這樣的位置更適合儒生,修行武道的儒生。
虞知心中沒有合適的人選,而選拔的事也由李清如來操心。
廉貞星很重要,是北斗營立根之本。
唯有北斗營中無奸佞,才能夠鎮(zhèn)守一方。
貪狼星潛行暗殺,要的是一擊必殺,所以選拔也很特別。
李浩渺作為主考官。
三日之中,李浩渺會在連云山中,他腰間的鈴鐺是信物。
誰能夠從李浩渺身上偷走鈴鐺,誰就是勝者。
另外巨門星鎮(zhèn)守后方,守護(hù)羌城和連云山,更要穩(wěn)重。
心性和武力同樣重要,更要是虞知信得過的人。
武曲星的選拔參照了大楚青云試的武試。
擂臺戰(zhàn),更為簡單明了。
勝者為王。
魏無忌作為考官,看著擂臺上的戰(zhàn)斗,想著二十年前他剛成為北斗七星將的時候。
江山代有才人出。
魏無忌的位置也該留給后來人了。
“主上,你看到了嗎?少主重建了北斗營,殺了背叛的貪狼將。屬下一定會好好輔佐少主,重鑄北斗營的榮光?!?br/>
......
夜里,李清如將一封書函交給了虞知。
上面寫著這一日來北斗七星將選拔的情況。
虞知粗略地看了一眼,就知曉了大概。
祿存、廉貞、巨門這三者的選拔實則是最難的。
一個人的武道如何,一眼就可以看出。
一個人的品性則是需要時間的檢驗。
二十年前,誰也未曾想到北斗七星將之一的貪狼將會叛變。
甚至事情的真相直到二十年后才被北斗營的舊部知曉。
虞知放下書函,說道:“辛苦姑姑了?!?br/>
在今日選拔之后,李清如大抵能夠知道虞知的想法。
除去廉貞、祿存和巨門之外,其余四將的位置花落誰家也逐漸明朗。
但這三者是避不開的重要位置。
李清如說道:“參與廉貞星、祿存星和巨門星選拔的將士大多都是北斗營的舊部,也都熟悉各自的職責(zé),不用太過擔(dān)心。至于忠誠......”
虞知開口道:“我倒是不擔(dān)心這些人的忠心。多虧了蕭景齊那么一鬧,留在北斗營的將士定然不會再生出異心?!?br/>
“姑姑,我在想,接下來該如何做?”
李清如看著虞知,不明所以。
虞知苦笑道:“說實話,我也不曾想統(tǒng)一人族,建功立業(yè),都是形勢所逼。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上,接下來的每一步,我都該小心謹(jǐn)慎,不能讓這些將士白白送死。”
“按理說,北斗營重建,殺項籍復(fù)仇是壯軍威的最好選擇。但人間的形勢像是一鍋亂燉,各方勢力交錯。草原狼廷、大楚皇朝、項籍叛軍,再加上獵鬼閣和隱世家族。爭斗個數(shù)百年都是尋常之事。”
“一旦我們?nèi)刖?,再想抽身就是難事?!?br/>
李清如聞言,上前伸手,輕輕握住了虞知的雙手。
她知道虞知的苦惱,這些苦惱的深處是虞知的遲疑和猶豫,是虞知擔(dān)心北斗營的將士會如二十年前那樣死在戰(zhàn)場中。
虞知微微抬頭,望著李清如?!肮霉?..”
李清如說道:“你不擔(dān)心這么多。前途未必,戰(zhàn)局未定,事前不要想著輸。無論如何,姑姑都在你的身后?!?
“北斗營也好,羌城也好,若是沒有你,北斗營還是謀逆,羌城依舊貧瘠。虞知,大勢不可逆。我們只能逆流而上。”
這一刻,虞知仿佛堅定了信心,臉上的苦惱慢慢消散。
第二日的選拔依舊繼續(xù)。
秋若若師從李清如,棋藝和沙盤演練都不在話下,對于人間形勢的分析更是無人能出其右。
再加上,軍中之人不動腦子的比動腦子的多很多。
這些動腦子的就算加在一起也不是秋若若的對手。
秋若若治理羌城的功績都在北斗營將士的眼中,她能夠獲勝,沒有人不服氣。
殺機閃爍的大陣之中,幾道身影接連飛出大陣之外。
幾人身影狼狽,身上臉上都有傷勢,鼻青臉腫的,好在這都是皮外傷。
要是真正暗器,這些人早已經(jīng)死在了陣中。
“老趙,你也出來了?我就說你不行。”
“哼,老子至少比你待得久。”
北斗營的將士罵罵咧咧,被轟出了大陣之外。
幾人也都有開碑七品的修為,只不過依舊難以尋到陣中信物,離開大陣。
這也就意味著這些人都失去了成為破軍將的機會。
大陣之外,有人陰陽怪氣地開口道:“我想這破軍將的位置就是葉公子的了。單是葉公子和少主穿一條褲子的關(guān)系....唉,可惜我是沒這關(guān)系,不然也和少主討個官來當(dāng)當(dāng)?!?br/>
眾人一聽,紛紛側(cè)目,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這時,有人冷笑地開口道:“廢物就是廢物。大陣就在這里,有本事你沖進(jìn)去將信物取出來。這破軍將的位置就是你的。實力不濟(jì),就別陰陽怪氣?!?br/>
“就是,葉公子在漠風(fēng)城征戰(zhàn)的時候殺入敵軍,七進(jìn)七出。李飛龍,你有這本事?”
那叫做李飛龍的將士張了張嘴,就算眼紅破軍將之位,他也不敢說能夠做到如葉清歡一般。
軍中將士向來直來直往,有什么說什么。
兩句話就將李飛龍懟得無話可說。
此時,在陣中的葉清歡提著劍,飛速地穿梭在陣中。
劍氣縱橫將陣中的暗器盡數(shù)擋在身外。
葉清歡在這座陣中待了一天一夜,至今也還沒有找到信物。
畢竟是顏暮煙親手設(shè)下的大陣,迷陣和殺陣相融合,盡管殺陣中的暗器已經(jīng)削弱威力,但迷陣也不是誰都能夠破解的。
“應(yīng)該就在前面?!?br/>
葉清歡喃喃自語,隨即消失在黑暗之中。
另一邊,李浩渺腰間掛著鈴鐺在山間涼亭喝著酒。
這次選拔,李浩渺不能動用宗師強者的修為,也將感知限制到了周身十米。
這樣才能夠讓一眾北斗營將士有可乘之機。
李浩渺嘀咕著。“小魚兒這家伙就知道折騰人。不過這奪鈴鐺倒是挺有意思的。”
昨日開始,陸續(xù)有人出手搶奪李浩渺腰間的鈴鐺。
可惜的是,這些人還沒靠近李浩渺就被發(fā)現(xiàn)了。
也有人趁著李浩渺熟睡,暗中偷襲。
到底是太小看李浩渺,就算只有開碑九品的修為,李浩渺也是強者中的強者。
叮當(dāng)!
腰間的鈴鐺隨著清風(fēng)響起。
忽然,一支袖箭破空而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李浩渺的身后,探出手,直取李浩渺腰間的鈴鐺。
李浩渺輕輕一笑,并指成劍,劍氣撕裂袖箭。
身影晃動,便是讓來人撲了個空。
“就陪你們玩玩....”
三日為期,時間還有很久。
連云山北斗營的演武場中,雷駿轟出一拳,閃爍的雷芒將對手震下擂臺。
“承讓。”
武曲將的選拔簡單粗暴,誰強,誰上!
一座擂臺就能夠搞定所有比試。
至今為止,雷駿已經(jīng)打敗了三十六人,背后的刀依舊未出。
袁剛看著擂臺上的雷駿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他的目標(biāo)就是武曲將。
見著沒人敢上前,袁剛一躍而起踏上擂臺。
“小子,別說我老袁欺負(fù)你。你打了這么久,我給你半個時辰調(diào)息。等你恢復(fù),再和我一戰(zhàn)?!?br/>
擂臺之下的眾將士不禁高呼起來。
“老袁,你可別接不住人家一招就倒下了?!?br/>
“嘿嘿,老袁你小心些。別給老子丟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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