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杜康騰的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一個筋斗跳到地上,雙拳護在身前,一雙眼珠子嘰里咕嚕的亂轉,突然發(fā)現(xiàn)這里似乎有點兒眼熟,緩緩轉了圈,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是自己的房間,只不過窗簾拉了起來,整間屋子光線暗得很。
“怎么回事兒?”杜康感覺很是奇怪,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一時半刻又想不起來,只是心里七上八下很不安穩(wěn)。
“我…哎,我剛才怎么了?”杜康抬手抹了把臉,掌心上頓時一片冷汗,小心翼翼地走到門邊,側耳聽聽,外面有韓劇的歐巴聲傳過來,手按在門把上,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后還是咬牙擰了下去,隨著一陣咔嚓咔嚓的機簧轉動聲,房門吱呀著被推開,一縷明媚的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透進來照在臉上,杜康本能抬手擋在眼前。
“哎,小胖,你醒啦?”微微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陣踢踏踢踏拖鞋踩地的聲音,微微已經(jīng)走到門邊,背靠著門框,扔了一罐冰鎮(zhèn)雪碧給杜康,自己也拉開一罐,仰頭灌了一大口,“啊,透心涼,心飛揚,爽!”
“微微姐,咱能不能不這么爺們,這樣你以后會嫁不出去的。”杜康也灌了一口,一邊說著一邊抹抹嘴角,側身靈巧地躲開了微微抓過來的小手,“微微姐,同樣的錯誤我是不會犯第二次的?!?br/>
杜康呵呵笑著,回到床邊穿上自己的拖鞋,一搖三晃跟個大爺似的走到客廳的落地窗邊,低頭看著路上或閑散或匆匆的行人,幽幽說道,“我剛剛做了個很可怕的夢,夢到…”杜康說著頓了下,自嘲笑笑,仰頭又是一大口雪碧,隨手將還剩大半雪碧的罐子向身后扔去,帶著細細泡沫的雪碧在空中滑出一道弧線,隨著咣當一聲罐子落地,雪碧灑了好大一片,杜康轉過身看著雙手叉腰怒不可遏的微微淺笑說道,“我夢到了我從夢里醒過來了?!?br/>
“咯咯咯,咯咯咯…”一陣好似九幽地獄中傳出來的陰冷鬼笑從四面八方傳來,周圍的一切畫面突然浮現(xiàn)出一絲絲的裂縫,緊接著就好像一面鏡子一樣碎了個稀里嘩啦,露出一片原本的漆黑顏色。
杜康平淡的扭頭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在大殿前,只不過原本光明璀璨的天空被一片漆黑的云遮住,透不下半點光線,好在背后大殿自身散發(fā)出一片輕柔青光將那無孔不入的黑暗擋在三尺之外,杜康才能勉強看清眼前的一切。
九面不停旋轉的碩大古鏡,通天徹地,兀自滴溜溜轉轉不停,外六內(nèi)三,在正中心位置上有一人正斜靠在一方九龍大椅上,一手托腮,一手捻動自己額前一縷長發(fā)。
那是一個女人,身材妖嬈火爆,卻很大只的女人,即使坐在九龍大椅上,目測也要比杜康還要高上很多,一身黑紅鎏金九龍袍,頭戴三叉束發(fā)紫金冠,臉上一張怪異面具,半邊黑來半邊白,黑臉猙獰冷笑,白臉慈悲低眉。
“那個家伙終于等到要等的人了,沒想到會是你這么個孱弱的螻蟻,真想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那女人開口,聲音卻依舊從籠罩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傳來,夾雜著重重回音,氣勢迫人。
手指勾勾自己鼻尖,杜康歪頭看著那個高大女人,淺淺一笑,“我說大姐姐,咱不帶第一次見面就這么打擊人的好不好,是,我在你們這幫變態(tài)的眼里就像是地上的螻蟻,不過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在前面加上孱弱這個形容詞呢,你這么說很傷我身為男性的自尊心啊?!?br/>
“哼,油嘴滑舌,該打!”冷冷哼了一聲,那女人捻動長發(fā)的手指對著杜康點來,瞬息間,杜康突然感覺那根原本纖細的玉指突然變得碩大無朋,充塞滿了整片天地,自己就真的好像一只螻蟻一樣,要被生生捻成齏粉。
“叮!”一聲脆響,就在那根手指臨頭的瞬間,一面薄薄的鏡面突然自虛無中沖出,擋在杜康面前,將那根手指接下,發(fā)出一聲悅耳叮咚聲,隨即那根手指飛快消散,一切重又恢復最初那樣。
“哼!”復又一聲冷冷,那女人撥弄長發(fā)的手指挑動,一縷長發(fā)飛出,自鏡陣中飄飛出來,瞬息間化作一股清風落在杜康身上,只是剎那就又消失不見。
“這是?”杜康慌忙拍打自己身上,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異常,有些莫名其妙地抬頭看向那高大女人,“喂,大姐姐,你究竟是要怎樣?”
“聒噪!”女人隨手一揮,只見平地起了一陣狂風,化作一股龍卷,裹住還不知所措的杜康,瞬移消失在大殿前。
“風殤,你我情分自此兩清,日后你是跳脫出來,還是墮落輪回就自求多福吧?!备叽笈丝待埦砉《趴邓查g消失,那副怪異面具竟然如真臉一樣露出一抹悵然笑意,隨即九面大鏡陡然瘋狂旋轉起來,快到帶起一片殘影,連成兩道亮銀色圓環(huán),將女人死死困在鏡陣正中。
且不說這來歷神秘莫測的高大女人究竟什么來路,單只是杜康被龍卷裹住瞬間飛出層層殿宇,慘叫著落在青玉平臺上,腳下發(fā)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覺得眼前金燈換銀燈,天旋地轉,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用力晃了半天腦袋,那強烈的眩暈感才總算減輕不少,看清了蹲在自己面前的小白還有蒼瑾,兩個丫頭正一臉緊張地盯著自己,還一聲一聲喊著自己名字。
“大姐,別喊了,我還沒死呢!”杜康調笑著,被小白和蒼瑾一左一右攙著站了起來,又緩了半天才徹底恢復,抬頭正好看到重重亭臺樓閣包圍中的好大殿宇此時已經(jīng)完全被一片漆黑籠罩,好似一個黑色的蛋殼倒扣下來。
“快走,此地有了變化?!毙“卓炊趴祷謴瓦^來,對蒼瑾說了聲,兩女頗有默契的拉起杜康就向外沖去,縱身一跳,躍進一道憑空出現(xiàn)的虛空中,剎那之后,眼前景物斗轉,三人已經(jīng)回到了便利店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