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竹馬鋼琴師 !
“慕師兄跟IMB的大小姐黏的火熱,你是親眼看見了的?”夏圖反問,“如果不是,憑什么說那個大小姐就是他女朋友?人家不能有女性朋友么?還是說,你三番四次的要初末叫慕師兄過來你,實際上是你自己想見他?”
“你——”要說吵架,全寢室就夏圖嘴巴最厲害了,王純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她說:“好,就算是我想見慕師兄,那所謂跟慕師兄很親密的楊同學能把他給叫過來么?”
夏圖剛想說話,一抹淡淡的聲音在樓道傳來:“誰想見我?”
人群中一個女生“嘶”的一聲,接著一個個倒吸氣的聲音響起,眾人看去,只見慕流年正向這邊走來,衣著淡色,步伐從容,面貌俊美,他走到初末的身邊,看著初末呆呆的表情,問:“吃了沒?”
初末丟了魂一樣的搖頭。
流年將手上的東西遞給她,居然是午餐,“給你的,要在這里吃完再走也可以,我等你?!?br/>
那旁若無人般的親密,讓周圍的人都詫異,更有的因為慕流年英俊溫柔的神情,羞得滿臉通紅。
王純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仿佛眼前的這個慕流年,是初末照著流年的樣子克隆出來的,一點都沒真實的感覺。
初末怎么可能在這里吃完,就算她真的想炫耀,流年的配合度已然完全超越了她的想象,她說:“不用了,我們、我們走吧。”
然后就一手拿著午餐,一手挽著流年離開。
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是為什么,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初末會有一種好開心的感覺?好像這一刻,別人都在他們的演戲下認為流年是她的,她就真的覺得流年,可以是她的。
從樓上走下來,一路上初末都接收到無數(shù)目光,可她依舊昂首挺胸,像個被王子牽著的公主,再也不是低頭不敢見人的灰姑娘。
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了許多年前,那時候她被人陷害,孤獨無助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牽著她,牽著她走過別人的嘲笑、藐視與質(zhì)疑,當凌冽的寒風冰冷的吹來時,他的溫暖的大掌緊緊的抓著她,他就像一個無所畏懼的戰(zhàn)神,帶著她掠過所有洶涌的人群,淌過悲傷的河流,披荊斬棘。而這個過程中,她只需要站在他的背后,即便是閉上眼睛,也不會再害怕。
坐在流年的車里,初末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問:“你……要帶我去哪里?”
流年淡漠地開著車,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初末便以為他不想跟自己說話,便不再多嘴。
因為,就算他帶她去死,她也愿意。
對于初末而言,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是沒理智的一件事。他能牽著的只能是她的手,他的擁抱只能是她的,他愛的人只能有她,他眼底只能裝的下她的影子,他只會親吻她,他什么都只能是她一個人的,連死去,都要拉著她一起,這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慕流年并沒有帶初末去死,而是帶初末來到了他的公寓,把她帶進去,他就丟下她一個人去了書房。
兩年了,再一次踏入這里,初末還是忍不住內(nèi)心那股心酸勁。
公寓和兩年前相比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是簡略的暗色調(diào),落地窗簾一拉,外面的陽光全都看不見,偌大的空間,冰冷的線條,讓初末無端的感覺出一股寂寞。
她的腦海里,自動的浮現(xiàn)出流年在這里生活的景象。大多數(shù)時間他都呆在書房里,偶爾在客廳的時候總是電話不斷,他接電話的時候喜歡站在窗邊。
初末側頭看著客廳的落地窗,仿佛那里已有抹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他安靜的聽著對方說話,偶爾輕應一聲,他的話總不多,性子也冷,那時候的她總是拉著他的手說:“流年流年,你能不能溫暖一點呀?不然,除了我,其他人都不敢接近你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你會不會太孤單?”
可是她從來不知道,慕流年怕的不是孤單,他怕的,只是她每次選擇離開,卻不告訴他究竟要等多久,她才會回來。
當初末在客廳里發(fā)呆的時候,浴室的門忽然被拉開,初末本能的轉過身,就看見一個只穿著內(nèi)褲的男人,尚未干的黑發(fā)上還有水珠,垂直滴落在寬闊白皙的胸膛上,一直蔓延到腹肌,再蔓延到引人遐思的地方。
為什么流年的公寓里會出現(xiàn)一只這樣的男人?
就算不是腐女的初末也不禁在腦袋里浮想翩翩,孤男寡男共處于室,而且都長得這么精致漂亮……
“啊啊??!”終于,忍耐的極限爆發(fā),初末大聲的尖叫了起來。
那聲尖叫把裸男嚇了一下跳,瞪著一雙美眸望著她像在看一個神經(jīng)病,隨后他瞇了瞇眼睛,不悅地問:“你是誰???”
“我還要問你是誰呢!你怎么會不穿衣服出現(xiàn)在流年哥哥的公寓里?”初末絲毫不輸氣勢的反駁,她那一聲尖叫不是害羞,是因為以前只有女人跟她搶流年,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居然連男人都加入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流年哥哥?”男人斜眼看初末:“你是那個末寶?”
“……”
見初末沒說話,男人一步步朝她走過去,初末下意識的后退一步,腰卻被一只手給攔住,她抬頭,就看見了不知何時出來的流年,正站在她身后。
他對著那裸男冷淡地說:“去穿衣服。”
裸男撇了撇嘴巴,完全沒有剛才對付初末的那股子勁,光著腳就聽話的去穿衣服去了。
后來初末才知道那裸男是IMB集團的小少爺,也就是墨以然的弟弟,墨忘。
當流年在琉璃臺上泡咖啡的時候,換好衣服的墨忘就湊到流年跟前問:“要不要我?guī)兔Γ俊?br/>
流年搖頭,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墨忘有些不開心,往客廳里走,看見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的初末的時候,忽然加快腳步走到她身邊,腰一彎,臉一湊,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問她:“你是不是趁我去換衣服的時候,跟流年說我的壞話!”
“我沒有!”
“為什么流年會不理我!”
“……”
初末翻了個白眼,在心里腹誹,我怎么會知道?
“你還敢白眼我!”墨忘挑眉,一副初末做了什么天理難容的事。
初末:“……”
兩行無語并沒有讓墨忘善罷甘休,他一屁股坐在初末的身邊,氣勢洶洶地說:“我知道你,你就是之前拒接來當我鋼琴家教的人?!?br/>
被他這樣一說,初末才想起之前墨以然請她兼職的事情,原來她口中的“墨墨弟弟”就是眼前這位……
初末慶幸自己拒絕了,本來她還以為是教小朋友那類的,沒想到是個這么大個的男人,性格還不太好相處。
初末最先的擔心在這一刻是徹底抹滅了,她將視線轉移到流理臺旁的男人身上,想著他跟墨家到底是什么關系,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跟墨以然關系肯定不淺,不然她弟弟也不會這么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公寓里,要知道,流年喜靜,墨忘顯然像個小孩一樣,幼稚,并且吵鬧。
就比如現(xiàn)在,見初末沒有理自己,墨忘的手腳就開始不安分了,他不是用手戳戳初末的手臂,就是用手捏她的頭發(fā)說:“嘖嘖,頭發(fā)質(zhì)量真好,剛做的吧?”
“……”
“怎么這么瘦?我從來都沒見過像你這么瘦的女人……”頓了頓,他又說,“我指的是你的胸?!?br/>
“……”
當初末橫眼過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他那雙無辜漂亮的大眼睛,好像在說——我說的是實話。
不管墨忘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此刻初末都不想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的接觸,她起身就跑到琉璃臺邊,看著調(diào)著咖啡的流年,又不敢靠的太近,只能瞅著一雙眼睛看著他優(yōu)雅的動作,仿佛只有他這里才是安全圈,其他地方都有一只叫做“墨忘”的猛獸。
流年泡完之后,瞥了一眼眼睛巴巴的瞪著自己的初末,以為她是想喝咖啡,便順手倒了一杯咖啡遞給她。
初末受寵若驚,一時間竟忘記了伸手去接,呆呆的說:“這、這是給我的嗎?”
那樣子仿佛是一個小粉絲忽然見到了自己崇拜的偶像遞過來給她簽名的本子。
流年蹙眉:“我以為你想喝……”不然為什么一副眼巴巴瞅著他的樣子?
初末眼見他就要將咖啡拿回去,忙說,“我要喝!我要喝!我最喜歡就是喝咖啡了!”說完,怕他會不給她似的,從流年手中將咖啡給奪了回去就猛往嘴巴里灌,流年那句“燙”未來得及說出口,初末就“哇”的一聲,剛出爐的咖啡毫不留情的將她的舌頭燙起泡,鼻頭一酸,眼睛里立馬浮現(xiàn)一泡眼淚。
只聽后面幽靈的飄來一句:“白癡?!?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