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見,那原本龐大的能量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陳洛臃腫的身材也慢慢恢復(fù)了原狀,整個人的氣質(zhì)似乎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原本的陳洛雖是有些面癱,還是有人常來搭訕。
現(xiàn)在的陳洛便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一靠近便有種壓迫感撲面而來,讓人喘不上氣。
“乖乖,這小子!”元無忌不知要用什么詞形容陳洛的修煉速度,自己這是收了個什么弟子,他原本以為已經(jīng)夠高看了陳洛的天賦,現(xiàn)在看來,近乎妖孽。
雙目再次露出火光,仔細(xì)探查之下,心中不禁疑惑,這小子真的就是肉體凡胎,沒有其他神秘體質(zhì)啊,難道說是老子我孤陋寡聞看不出來這小子的體質(zhì)?
元無忌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憑借他這一脈幾萬年的積累怎么可能看不出來,一定是那個金頁的原因,一定是。
“好了,可以停了,貪多嚼不爛,任,沖二脈打通已經(jīng)夠你在外闖蕩了,體內(nèi)還殘留一些靈氣,慢慢融入進(jìn)自身骨骼肌肉內(nèi)吧?!痹獰o忌叫停了處于修煉中的陳洛,“來,去試試這幾口鼎,看看能舉起哪一座?!?br/>
煅體境檢驗修為的最佳途徑便是舉鼎,煅體初境打通三道經(jīng)脈約是有五牛之力,約莫五百斤左右,陳洛剛剛打通兩道經(jīng)脈,加之天賦異稟,在元無忌眼中,五百斤還是能舉起來的。
陳洛起身,走向擺滿巨鼎的空地,一只手摸向鼎壁,一股冰涼的觸感隨之而來,剛剛打通兩脈,陳洛對自己的力量還不是很了解。
心道:“按照記憶中記載煅體境初期應(yīng)該有五牛之力,便先拿這第一口鼎試試看?!?br/>
只見陳洛在第一口鼎處蹲下,雙手放在鼎壁之上,一個起身,這口大鼎便直接飛起,往溪邊砸去。
“這?”陳洛看著從頭頂飛過的百斤鼎器,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他的力氣好像大的有些過頭了。
“該死的小兔崽子,你想謀害為師嗎?”溪邊傳來元無忌咬牙切齒的聲音。
陳洛暗道不妙,剛想逃跑,一段須白長絲將他捆起,任他使出再打的力氣也無法掙脫。
“臭小子?!痹捯魟偮?,一個爆栗子便打在陳洛的頭上,“為師倒要看看,你的力氣到底有多大,就先從這座開始吧,不算為難你吧?!?br/>
元無忌指了指位于左側(cè)靠中的一口鼎,七百斤三個小字刻在了鼎前的地板上。
陳洛看著這口鼎,倒吸了一口涼氣,七百斤之巨,比正常足足多了二百斤,看著元無忌挑釁的目光,咬了咬牙,迎了上去。
依舊照著剛剛的動作起手,大喝一聲,三只鼎足拔地而起,一個不慎沒抓穩(wěn),整座巨鼎又被拋至后方,往元無忌的方向飛去。
“???”元無忌看著巨大的鼎口直奔自己腦門,手中拂塵一揮,三足鼎瞬間又回到了原地。
“這徒弟莫非是想報中午吃飯之仇?這鼎怎么看都像故意朝他飛來一樣。”
“臭小子,你再砸過來試試看!”元無忌吹胡子瞪眼,這小子八成就是故意的。
陳洛有些尷尬,這還真不是他故意的,只是沒把控好力道,從一個普通人變成手可持千斤的修者,這反差估計一時半會還是不能完全消化,況且這七百斤之鼎貌似對他來說還是有些輕了。
“七百斤還不夠嗎,好好好,哈哈哈哈,來,試試這座!”元無忌大笑,雖然有些不忿這鼎每次都往自己飛來,但對這個情況還是十分滿意,徒弟出色師傅也跟著沾光,起步便有千斤之力,自己的這個徒弟,日后成就怕是不可限量!
剛到初境就有千斤之巨,已經(jīng)達(dá)到了他人煅體中期才能達(dá)到的效果,這在日后的對決中可是一大殺器。
朝著元無忌指的方向,除了最巨大的那口三足鼎之外,重量排名第二的便是那口了,約莫一千五百斤。
“這,會不會太重了些?”陳洛小心翼翼的問道。
“放心,一切為師自有安排?!痹獰o忌給了陳洛一個放心的眼神,整個人便退到了竹屋內(nèi),坐在蒲團(tuán)之上觀察,避免被第三次砸到。
陳洛深吸一口氣,雙手托在鼎身之下,運轉(zhuǎn)著存于任、沖二脈靈力,使出最大力氣,托起這口大鼎。
只見陳洛臉色通紅,大鼎被陳洛托舉至肩膀之上,嘭的一聲,塵土飛揚,鼎又被陳洛放回了原處。
“一千五百斤啊,我貌似到煅體中期才能做到吧?這小子,要不是知道他之前是個普通人,我就應(yīng)該懷疑他是否是妖孽轉(zhuǎn)世了。”元無忌看著喘息的陳洛,拂了拂長須,心中大為感嘆。
“徒兒,你現(xiàn)在的極限力量估計在一千六百斤,但為師之前在你這個階段,可是能夠舉起兩千斤的大鼎,你還需多加努力啊。”面不紅心不跳,元無忌覺得還是得敲打這徒弟一番,要不然自己的面子沒法擱。
“徒兒知道,只是為何徒兒感覺渾身難受?像是火烤一般。”臉色通紅,陳洛看向自身,白衣早已被汗水浸濕,身上刺鼻的汗味讓元無忌捂住鼻子連連后退。
“你第一次修煉,體內(nèi)靈氣積累釋放運行了一個小周天,體內(nèi)的雜質(zhì)也會隨之排出,我早已在你房中準(zhǔn)備了藥浴,以后左邊的那間便是你的屋子了。”元無忌解釋了一下,便趕忙離開了,進(jìn)入廚房準(zhǔn)備晚上的食材。
陳洛進(jìn)入房間除去衣物,整個人就泡在了浴桶之中,原本白皙的皮膚泛著點點紅斑,黑色雜質(zhì)如同泥垢在藥浴的浸泡之下從皮膚毛孔中顯露出來。
陳洛感覺整個人像是在被火烤著,藥浴刺激著皮膚上的毛孔,如同螞蟻在咬著皮膚,刺痛難耐,待到陳洛感覺身體已不再粘稠時才起身擦拭。
看著鏡子中自己的身體,陳洛仿佛像是看到了另一個人,整個人拔高了不少,也壯實了許多,身上的肌肉線條渾然天成,估摸著他要是去參加健美先生選拔,說不定也能拿個什么名次。
自戀的贊美了一番,便趕忙出屋,他忽然想到還有些事沒問,獲得了仙緣,有些該幫的忙也得幫。
進(jìn)了廚房,元無忌早已在那大快朵頤,絲毫沒有一點小說中師尊的什么仙風(fēng)道骨,一口一個老子也讓陳洛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說這樣的師尊讓陳洛感覺親切許多,不夾雜著惺惺作態(tài),直來直往。
“師傅,問您件事?!标惵迥闷鹂曜又苯映粤似饋?,一個下午的修煉,他早就饑腸轆轆,想起中午的美食,食欲一下子便上來了。
“你是想問關(guān)于那個小女娃的事吧?!痹獰o忌笑臉盈盈的看著陳洛,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樣。
“是?!标惵逯獣栽獰o忌查看了他的記憶,對他想知道些什么也見怪不怪。
“那女娃其實是想知曉他父親在來此之后為何人間蒸發(fā),而他父親為師確實是見過?!痹獰o忌手指在空中描繪了一番,一道畫面便憑空出現(xiàn),畫面中的地點便是古垣所在的區(qū)域。
畫面中一名年輕男子背著個背包,手中拿著一個莫名儀器,似乎在四處搜查著什么,儀器上顯示器的紅光忽現(xiàn)忽滅,男子的神情也時而驚喜時而失望。
就在此時,一名黑衣男子出現(xiàn)在年輕男子的身后,手中不斷掐訣,一名與黑衣男子體態(tài)相同的身影憑空出現(xiàn),倆名黑衣男子同時發(fā)力,雙掌轟在年輕男子后背之上。
年輕男子似乎察覺到了身后的異常,手中的奇怪儀器變作一柄長劍,往著后背刺去。
掌風(fēng)劍氣相互爭鋒,在空氣中激起巨大的漣漪,那年輕男子與黑衣男子似乎在對話,只見那黑衣男子露出詭異的笑容后整個身體便憑空消失,只留下年輕男子在那露出掙扎的神色,不一會兒便離開了。
陳洛猜到這年輕男子便是女老板的父親,二人眉眼間有些許相似,但這段畫面看的卻是不明不白,“他也是修者?”
陳洛看向元無忌,見元無忌點頭便陷入沉思,女老板的父親是位修者,而這黑衣男子的穿著模樣似乎極像來自東瀛的忍者,心中邊有了大概的猜想,便說了出來。
元無忌點了點頭道:“他手上拿著的那個儀器是現(xiàn)代華夏研究出來針對靈氣的搜尋器?,F(xiàn)今的靈氣早已稀薄,如能尋到一處秘境對自己的修為增長也是有著很大的幫助。”
“這個年輕人似乎加入了國家的某個神秘組織,這黑衣男子也確實來自東瀛,自古以來兩國就在不斷針鋒,照當(dāng)時的情形,這男者世俗的身份已經(jīng)暴露,到這次刺殺,他可能便不好再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了,要不然家人也會受到威脅。”老者將陳洛的猜想補(bǔ)充完整,女老板對此地如此執(zhí)著,估計便是在尋找他父親消失的事了。
夜上三竿,陳洛盤膝坐在竹床之上,運轉(zhuǎn)著道經(jīng),師尊還有一年就將離開,趁著師尊還在,自己必須努力修行,才能在師尊離開的時候有自保之力。
想著記憶中那天崩地裂的情形,陳洛不由自主打了個冷戰(zhàn),這般慘烈的交戰(zhàn),他在日后或許也將面對,既然接受了命運,就該努力向前。
陳洛看向元無忌居住的竹屋,雖然師傅沒有細(xì)說以前的事,但他能感覺出來,他默默守護(hù)著這顆星球,孤寂了這么久,自己作為他的傳承者,必然也將好好保護(hù)自己的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