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志強眼皮一跳,細細看去,發(fā)現(xiàn)這足足三十多號人中,帶頭的正是之前與自己這邊的售票阿姨起爭執(zhí)的男子。
更讓他心臟狂跳的是,這個男子,之前還自稱是陳振華的小弟。
陳振華是誰?中山縣的地頭蛇啊!黑白兩道通吃的億萬富豪!
田志強只覺腿軟,但這個時候,他不出面是不可能的了,對方氣勢洶洶而來,他一個老板在這時做縮頭烏龜,那他的電影院也就不用開了,直接給被人砸了算了。
這時,影院外售票窗口排隊買票的人們也察覺到了異常,見一群男子手拎著板磚和木棒,俱都被嚇了一跳。
而田志強也迅速三步并兩步來到這群人面前,看起來聲色俱厲,氣勢浩蕩,頗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質(zhì)。
售票阿姨原本還有些膽顫心驚,一見老板出面,頓時有了主心骨,對旁邊人笑道:“這是我老板,有他出面,這群小癟三分分鐘被收拾!”
人們恍然,心中稍微舒了口氣。
另一邊,只見田志強大步上前,表情嚴肅,正準備開口呵斥,突然嘭的一聲悶響,一塊板狀順手便夯到了他的眉骨,一時間,田志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就被放倒在地,徹底暈了過去。
售票阿姨:“……”
人群:“……”
自稱是陳振華小弟的那人,憤怒的吼了聲,“給我砸!”
隨后,他手中扔出一塊板磚,率先向售票窗口處的玻璃窗砸了過去,嘩啦一聲,整塊玻璃都被砸碎。
售票阿姨嚇得連連慘叫,抱頭蹲在角落里。
人群尖叫,四處逃竄。
然而,這次的砸場活動才剛剛拉開帷幕而已……
……
“砰砰砰”
聽到敲門聲,張衡從睡夢中醒來,一縷陽光照射進眼瞼,扭頭看了下桌面的鬧鐘,“才八點……”
昨天晚上張衡與眾網(wǎng)友聊天,一直酣戰(zhàn)到凌晨一兩點才睡去,這樣算起來,他才睡了六七個小時而已。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傳來,黃文敏喊他起床吃飯,張衡應了聲,便開始穿上衣服,之后打開門,聞到香氣四溢的早餐,便加快速度,開始在洗手間洗漱。
“昨晚電影院那里好像被砸了。”
在張衡吃飯的時候,張承望從外面回來,一臉古怪的說:“那今天的電影院行程還作數(shù)嗎?”
“作數(shù),怎么不作數(shù)?”張衡聞言,抬起頭笑道:“合同之所以是合同,就是因為它具備法律效應,有法律約束,才能使得雙方的協(xié)議具備懲罰后果。”
雖然張衡不知道電影院發(fā)生了什么事,但竟然已經(jīng)立下了合同,那答應的事情還是會履行的。
張承望點了點頭,現(xiàn)在這個家里,很明顯張衡成為了主心骨,既然兒子都這么說,他也不好去阻止什么,兒子連皇親國親都認識,整個人的資產(chǎn)都在社會的頂尖,他怎么還會像以前那樣,對兒子的決定和行為指手畫腳,所謂站得越高,看得越遠,如今既然沒兒子站的高,那一切的指揮和行動,自然是要向兒子靠齊的。
黃文敏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中午過后,葉秋玲便來接送張衡去電影院那里舉辦記者招待會,雖然是大年初一,但在花旗銀行虞城分行行長葉秋玲的一聲令下,虞城本地的,乃至周邊各個省市的記者,俱都馬不停蹄的連夜朝中山縣趕來,見證張衡舉辦簽售活動。
為了防止發(fā)生騷亂,葉秋玲還特地安排了一組十二人的保鏢給張衡護駕。
見兒子已經(jīng)行動,張承望夫妻兩人連忙給左鄰右舍的街坊鄰居打電話,邀請他們?nèi)タ措娪啊?br/>
雖然昨天被陳振華邀請去逸品香山吃大餐,但很顯然過程有些放不開,即便是山珍海味也吃的不盡興,遠遠沒有和張承望和黃文敏一家人呆在一起舒服,所以聽到老張家的來電邀請,各個打了雞血似的,收拾整齊,挨家挨戶都開始朝電影院方向前進。
中山縣電影院此時已經(jīng)張燈結(jié)彩,兩個紅色的打燈籠掛在電影院兩旁,煞是喜慶。
整個電影院看起來都煥然一新,之前破碎的玻璃此時也已經(jīng)換上了新的,而電影院老板田志強眉骨處包扎著紗布,仿佛完全忘記了昨晚發(fā)生的暴力事件,此時正帶領一幫漂亮的女服務生在電影院門前發(fā)送傳單。
大年初一,整個縣城哪有什么人跡,原本遭遇飛來橫禍后的田志強還覺得有些牙疼,但當幾個行人接到傳單后隨后瞅了一眼,那幾雙行人的眼睛便像是燈籠一般,睜的又大又亮!
“張……張衡!……”有人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田志強:“兩點鐘張衡會來這里舉辦簽售會?”
“對,兩點鐘會上映《悟空傳》,電影院的海報免費贈送,說是簽售,實際上就是白送,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田志國向行人們拱了拱手,大笑著說。
行人們面面相覷,捂著嘴巴,看著電影院內(nèi)部懸掛的橫幅“熱烈歡迎著名國際導演張衡攜新戲《悟空傳》蒞臨中山縣”……
人們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
張衡竟然會在一個小縣城的電影院里出現(xiàn)?
可是橫幅打出來了,老板也親口承認了,這難道……是真的?
再想到張衡本來就是中山縣人,頓時讓他們一個個都激動的不能自抑,在田志強的指示下,連連哦哦了好幾聲,然后迅速拿出手機,先給最親近的人撥打電話,通知這個消息,而后開始編輯短信,把張衡在電影院舉辦簽售會的消息群發(fā)出去。
一個女孩子一邊發(fā)送短信一邊還大喊道:“姐妹們,不是我不打電話給你們,實在是沒多少話費了,我給你們發(fā)送短信已經(jīng)是仁慈義盡了,收不到不要怪我??!”
另一個女孩子更省錢,直接打開kk群給同學群中的同學們發(fā)送消息:“這事兒已經(jīng)告訴你們了,不要說姐姐沒告訴你們??!”
更多的人直接撒腿就跑回家開始找關系近的人一起來看電影,啊不,看張衡!
不大一會兒,電影院前便聚滿了人群,人們爭先恐后的看著眼前的橫幅和廣告位,上面無不顯示著兩點鐘的時候張衡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這真是天大的喜事?。?br/>
下午一點鐘左右,連續(xù)不斷的有面包車或者商務車出現(xiàn)在這里,一個個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從車中走了下來,連招呼都不打,便開始占據(jù)院線最有利的拍攝位置。
一個個如花貌美的記者胳膊夾著話筒的同時,還迅速從各自的手提包種拿出化妝鏡和化妝品,開始在自己的臉上補補補補!!
補水,補顏,補粉,什么好看補什么!
人群看著這一群跟縣城毫不搭調(diào)的時尚男女,看著他們手中的攝影機、照相機、話筒,再根據(jù)他們的口音猜測他們是哪個省市的媒體。
現(xiàn)場議論紛紛,多數(shù)人臉上帶著笑容。
張衡是中山縣的驕傲,現(xiàn)在每個中山縣的人外出求學或工作,當別人問道中山縣有什么的時候,大多數(shù)人都會和別人自豪的說,“我們那里有張衡!”
時至今日,張衡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深深的烙印在每個中山縣城人們的心中。
隨著時間的過去,越來越多的媒體趕到現(xiàn)場,現(xiàn)場迅速被大片的記者包圍,攝像機從各種角度出現(xiàn)在人們面前,越是這樣,現(xiàn)場的人便越激動,這意味著張衡果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臨近兩點鐘的時候,三輛奔馳轎車由遠及近,緩緩駛來。
“來了!”
有人精神一振,下意識便覺得來的人便是張衡。
果不其然,當十多個一身保鏢裝束的黑西裝大漢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當其中一輛車的后座被打開,一個被人們惦念的年輕男子便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頎長的身材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黑色休閑褲下踩著一雙發(fā)亮的皮鞋,面相俊朗,看起來非常干凈的張衡走下車后,迅速讓現(xiàn)場的溫度升溫。
人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鎂光燈閃爍不已。
無數(shù)攝影師手腕一抖,差點把抗在肩上的攝影機摔得稀碎,一些女記者兩眼放光的打量著張衡,英俊、發(fā)光、大長腿!
這不就是言情小說當中的現(xiàn)實版霸道總裁嗎?
記者們開始瘋狂的向前擠了過去,想要以采訪的名義順便在張衡身上揩幾下油,閃閃發(fā)光的鉆石王老五啊,摸一下說不定都能沾染點氣運呢!
然而他們還沒近前,就被十多個黑衣保鏢一巴掌給推向一旁,時時刻刻遭受保護的張衡,除了在前面開路的葉秋玲外,根本容不得他人近身。
這時候,那些遭到拒絕的記者們腦袋終于清明了下來,其中個別人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同,這些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在張衡前面,為張衡帶路的女子。
這女子三十歲左右,皮膚細膩拍戲,戴著一幅黑框眼鏡,看起來極為的瀟灑和干練,這些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們身為虞城本地或虞城周邊的媒體記者,對這位被這一帶各個大佬不斷巴結(jié)的存在――花旗銀行虞城分行行長兼總經(jīng)理葉秋玲,怎么會陌生?
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他們雖然是接到消息才趕來的,但消息的第一手來源卻是他們的領導,領導沒有說什么,他們自然也不知情。
而此時,這些記者仿佛想到什么,興奮的顫抖起來,各自吩咐自己的攝像大哥,要不斷的給葉秋玲和張衡兩人一個鏡頭。
這可是赤果果的新聞材料??!
八卦,緋聞什么的,都是在這一場場看似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中突然冒出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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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毙值艿脑缕焙么跗饌€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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