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口,不光嚇愣了手捧金銀首飾正準備奉上的車夫,連他身后的一眾小弟也驚呆的原地。
不是,這套路發(fā)展得太快,超出了他們預計的思維,怎么從劫財就變成了單純劫色了呢?
臉上帶刀疤的男子虎軀一震,忙不迭跑上前開,磕磕巴巴提醒道:“大·大·大··大哥··”
那男子立刻止住了他猶如老太太裹腳布般又臭又長的話語,面帶笑容和藹可親的循循善誘道:“虎子,咱能不能先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虎子無辜的摸了摸腦袋,雖是臉上的表情是憨厚的,但因著那道刀疤,還是顯得有些猙獰。
車夫面露驚慌,上前急忙道:“這位爺萬萬不可?。±镱^是我們家的小姐!”
那男子一挑眉,頗為不善道:“怎么?覺得我配不上你家小姐?”
“這··”車夫面露難色,話語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來。他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那男子嘴角一勾,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既然你也沒什么意見,兄弟們上!”
雖然他身后的小弟對他這突然的行徑頗為不解,但還是聽話的上前將馬車里瑟瑟發(fā)抖的玉芙和珠云給拽了出來。
車夫匆忙上前,大呼:“爺!不可??!不···”
那男子眉頭緊蹙,一臉不耐煩道:“太是聒噪,虎子解決了。”
虎子憨憨的應了聲,上前看似若有似無的朝車夫脖頸一砍,車夫瞬間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他邀功似的嘿嘿一笑,“大·大··大哥,解·決了!”
原本就被這情況嚇得不輕的玉芙和珠云,更是小臉又白了三分,兩人緊縮著不敢動彈。
那男子的視線幽幽的轉到她們二人的身上,珠云一瞧見他審視的目光,驚慌失措的將玉芙護在身后,給自己壯著膽子高聲道:“你·你們·別·別過來!”
她的話語在一眾土匪面前看來,根本沒有半點威脅力,就像是柔弱無力的棉花一般。
那男子笑意愈深,露出潔白的小虎牙,轉頭對虎子笑道:“呦!又來了個結巴,倒是挺適合你的!”
虎子望向珠云的眼眸一亮,像是找到了組織一般。
“她!”那男子指著珠云隨意道,“就給你了!”
虎子一聽這話,心中的喜悅無以言表,臉上更是寫滿了激動。“真的?”
而珠云在聽到了這句話時,整個人都被打入了地獄,滿臉皆是絕望,她甚至都不敢去看虎子那張猙獰的臉。
之前那個長相呆萌的男子一臉不情愿的快步上前道:“哥,那我呢?”
那男子隨意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撫道:“小六乖!你還小,先讓給哥哥!”
小六撇了撇嘴,退到了一邊。他也不小了,他娘還指著他抱孫子呢。
虎子曬得黝黑的臉上好似多了兩朵紅暈,像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走到珠云身邊,羞澀道:“俺·俺·俺叫虎子··”
珠云感受著他近在咫尺的氣息,整個人欲哭無淚,嚇得整個身子不住的顫抖著。
那男子不耐煩的朝虎子擺了擺手,嫌棄道:“你這說話語速太耽誤事!去去去!一邊了解去!”
虎子臉上一怔,打量了珠云上下,遲疑地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
玉芙此刻整個人都被嚇得靈魂出了竅,死死抱著珠云不撒手。珠云感受著衣袖傳來的氣量,也是差點嚇昏了過去,眼淚簌簌的往下流。
不管她再怎么抵抗,終究是敵不過虎子的力氣,被虎子輕而易舉拉到了一旁。
“小姐!小姐?。 敝樵菩沟桌锏目藓爸?,身體上卻是連掙扎都不敢掙扎。
玉芙臉上也滿是淚痕,絕望的瞧著珠云,整張小臉都慘白慘白。
小六瞧著這副好似生離死別的場面,眉頭不禁緊皺起來,心里著急娶媳婦的心思頓時消了大半。都說這一個女人就頂五百只鴨子,好家伙,他今日真是見識到了。
沒了珠云的阻擋,那男子這才是真正看清玉芙的容貌。
蜜合色散花對襟上衣,下罩同色雙蝶云形千水裙,發(fā)髻上無半點首飾點綴,雖有些凌亂,倒也是出水芙蓉,叫人移不開眼。
那男子掃了一眼撒在地上的金銀首飾,才恍然知曉她發(fā)髻上的首飾都去了何處。
她原本就雪如凝脂的皮膚,因著受了驚嚇變得更加白皙。未干的淚痕掛在巴掌大的小臉上,顯得楚楚動人,讓人不由自主心生憐惜。
他忽地玩心大起,緩步踱到她的跟前,指著幾乎快要嚇昏過去的珠云調笑道:“你可想救她?”
玉芙貝齒咬著朱唇,不知哪來的勇氣抬眸對上他滿是笑意的目光。
他沒有想象中那般猙獰嚇人,反而模樣里生出了幾分清秀,尤其是那雙眼睛,好似天上星子一般閃耀。
“放了她,你們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彼鞆埩税胩?,才怯生生地吐出這句話來。
“我不要錢,”那男子俊眉一挑,忽地露出邪邪的笑容,“只要你叫我一聲好哥哥,我就放了她!”
玉芙臉色又白了幾分,一股羞惱混雜著害怕溢上心頭。她怎么可能叫他一個小小的山賊土匪好哥哥!
那男子像是有無限的耐心等著她,他轉頭掃了一眼珠云,頗有威脅的意味道:“我那虎子兄弟可不似我這般憐香惜玉,一會兒你那小姐妹若是缺了個胳膊,少了個腿,那也是正常之事?!?br/>
玉芙明顯被他的話給嚇住了,她怯生生的瞧著眼前這個歲數(shù)還不算大的男子,遲疑著開口確認道:“你真的能放了她?”
那男子見她上鉤了,心里頓時可開了花,面上還是一本正經(jīng)的鄭重保證道:“自然,只要你叫我聲好哥哥,一切都只是開口說句話的事?!?br/>
玉芙偷瞄了眼虎子的方向,不小心正對上他的目光,頓時就是嬌軀一顫,眼神驚慌失措的移了開來。
那男子將她的表情一個不拉的盡收眼底,不禁覺得甚是可愛,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起。
若是珠云落到他的手上,怕是后果不堪設想。只是一句好哥哥罷了,只是一句,玉芙在心里不斷地這樣安撫著自己。
她緩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好的大決心,眼睛一閉,一句怯懦糯的“好哥哥”就從貝齒里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