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又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片刻后開口說:“你的靈魂竟然能夠承受雙份契約的力量,真是匪夷所思?!?br/>
“還記得當初我們之間的約定嗎?”死神問。
“記得?!?br/>
邱誠點點頭,當初為了救紫夏,他答應給死神做一件事。
“明天上午九點,雁湖邊找我?!彼郎竦?。
“好?!?br/>
“你朋友來了,我先走了?!?br/>
死神一個人飄走了,和迎面而來的穆婉兒擦肩而過。
“你剛剛在和誰說話?”穆婉兒問。
“一個朋友?!鼻裾\回答道。
“朋友?”穆婉兒四處張望了一下,“哪兒有人?”
醫(yī)院深夜的走廊很安靜,一個人看不到。
“剛走?!?br/>
穆婉兒翻了個白眼,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哪兒有什么人。
邱誠身上的秘密有很多,穆婉兒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把它們全部給挖掘出來的。
兩人并肩離開醫(yī)院,邱誠看到穆婉兒的眼睛紅紅的,明顯剛才去洗手間的時候哭過一場,邱誠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家?!鼻裾\說。
“離這不遠,我們步行就可以。”穆婉兒道。
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多鐘,路上已經看不到幾個行人,偶爾會有汽車開過,路燈射下的白色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在我九歲的時候,我媽去世了?!蹦峦駜汉鋈坏吐曢_口,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邱誠講述。
“媽媽去世的第二年,我爸就帶回來了一個女人還有一個七歲的男孩,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爸爸除了媽媽和我,外面還有別人?!闭f著,穆婉兒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再后來我發(fā)現我根本沒有辦法融入到這個家庭里面,我更像是外人,而他們才像是一家人,每天一起看電視、一起逛街,爸爸將無微不至的關懷都給了我那個突然出現的弟弟,這些連我曾經都沒有擁有過?!?br/>
邱誠心里現在終于釋然,這大概就是穆婉兒現在還依舊如此叛逆的原因吧,從小便缺失母愛和父愛。
“我從初中的時候便開始住校,一直到大學,一年大概能夠回一次家,每次在家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住酒店?!?br/>
說到這兒,穆婉兒自己都笑了起來:“我很奇怪吧?”
邱誠搖搖頭:“我沒有資格去評判你什么,因為在周圍人眼中我也是個怪人。”
“我的父母兩年前在一場車禍中離世,給我留下了一筆遺產,讓我還不至于餓死?!鼻裾\道,“從那兒以后我的性格就變得孤僻起來,我不喜歡和任何人說話,不喜歡外出,每天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里?!?br/>
“直到我收到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我才能父母離世的陰影中走出,開始新的生活?!?br/>
“看來我們都是苦命的孩兒啊?!蹦峦駜喊迅觳泊钤诹饲裾\的肩膀上,“以后我們姐弟兩個就相依為命吧,快來叫聲姐姐聽?!?br/>
邱誠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她。
“對了,你在哪兒上學?”穆婉兒問。
“魔都外國語?!鼻裾\回答。
“不錯的學校?!蹦峦駜盒χ?,“以后就由姐來罩著你了。”
……
第二天上午邱誠沒有課,按照約定他九點的時候到了雁湖。
雁湖距離魔都郊區(qū)還有很遠,周圍是連綿的群山,湖被山包圍,像是一個平方的碗。
每天秋天的時候會有大批遷徙的大雁落在湖中休息,雁湖因此得名。
邱誠現在來的并不是時候,湖面上除了幾只飛下來飲水的大鳥外,什么也看不到。
邱誠站在岸邊,忽然,一個黑色的腦袋從他面前的水面上冒了出來,嚇了他一跳。
“死神大哥,你能不能別總是突然出現,很嚇人的!”邱誠道。
“嚇人?你連惡魔都見過,有什么可怕的?”死神不解道。
“那能一樣嗎?”邱誠翻了個白眼隨即說,“你想讓我?guī)湍阕鍪裁矗俊?br/>
“我家里的事?!彼郎竦?。
“地獄的事情我恐怕幫不了你,畢竟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契靈。”邱誠搖搖頭。
“我不住在地獄,我住在人間和地獄的縫隙中?!彼郎裾f,“我們的身份很特殊,雖然名義上是神,但在你們凡人眼里卻和惡魔沒什么兩樣?!?br/>
“神庭我們進不去,地獄也不歡迎我們,所以只能住在縫隙中了。最主要的是,我們體質特殊,進入地獄后會被里面的暗物質侵蝕?!?br/>
“暗物質中學的時候我學到過!”邱誠突然道。
“你們人類所說的暗物質和地獄中的暗物質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地獄中的暗物質是地獄存在的基礎,同時也是惡魔生存的必需品,它無處不在,就像是人間的空氣?!彼郎窠忉屨f。
“那暗物質不會對我造成影響嗎?”邱誠問。
“不會的?!彼郎竦?,“你與惡魔簽訂過契約,靈魂和身軀都已經不再是凡人,暗物質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br/>
邱誠點點頭,這樣的話以后他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地獄中摘取彼岸花了。
“你家在哪兒?咱們趕緊動身,我下午還有課呢?!鼻裾\說。
“就在湖里面,你跳進來吧?!彼郎窕卮稹?br/>
“啥?”邱誠愣了一下。
死神把家放在了湖里面,這么說應該是他家里進水了然后才找自己來幫忙的吧?
“行了,別愣著了,趕緊跳下來?!彼郎翊叽俚?。
邱誠往后退了兩步,一小段助跑之后一頭扎進了湖里。
不過想象中的水花四濺并沒有發(fā)生,湖面出現了一個黑色漩渦,接住了邱誠。
下一秒,邱誠身處一片朦朧的黑暗中,但對于能夠夜視的他來說并無大礙,這里應該就是死神的家了。
地方不大,大概只有個三十平米左右,也沒什么家具,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另外墻上面還有一個黑色的鉤子。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邱誠問。
“沒錯,這里都是我自己親手布置的,怎么樣?”
雖然看不到死神的表情,但邱誠能夠感覺到這貨很得意。
“額……”邱誠看了看空蕩蕩的四周,“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