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雖然這么說,白云山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穿上了女孩貼心帶來的大衣。
好在衣服雖然是深川麻衣從前穿過的沒錯,但款式和顏色都不至于太過反差,并不是想象中的少女粉之類的情況,穿在身上雖然稍微緊了點,但御寒的效果還是實打?qū)嵉氖殖錾?br/>
唯一令人有點在意的就是衣服上殘留著的淡淡幽香,畢竟是少女曾經(jīng)穿過的衣服,帶著點香味實屬正常,不過眼睛下意識瞄了眼女孩隱約飄忽羞澀的目光,白云山還是決定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好了——
「另外,這個也戴上吧?!?br/>
說著,深川麻衣又從包里取出了一份口罩,伸手遞給他:「外面風這么大,鼻子也會很難受的,還是戴上口罩比較舒服一點——」
白云山只能照做。
一切準備就緒,再三檢查總算覺得不會感冒著涼之后,深川麻衣這才心滿意足地帶著他推門而出,踩著外面的雪地一步一步離開了醫(yī)院。
說是出院,不過兩人的目的地卻并不是某人位于梧桐坂的公寓,那里距離醫(yī)院的位置實在有點遠了些,光憑一雙腳就這樣在下雪的天氣走過去的話,恐怕要走上大半天累個半死才能到。
因此兩人實際上的目的地其實是位于附近的澀谷站,先從那里搭電車,下車之后再徑直前往小屋。
雪花漫天。
繁華的東京銀裝素裹,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這場雪無愧于45年內(nèi)最嚴重的的一次,就算路上已經(jīng)明顯有清掃過的痕跡了,但此刻走起來仍有種深一腳淺一腳的感覺,一路走過回頭望去,地面上盡是一行行亂七八糟的腳印。
這樣的天氣自然還是打著傘比較好了,囿于身高因素,白云山當仁不讓負責打起了傘,兩人便一邊緩步向著附近的澀谷站走去,就當散步,一邊隨意地聊著話題解悶。
「深川,說起來還真是麻煩你了,這幾天居然一直都是你來看望照顧我,雖然也沒什么事,實際上也就是聊聊天而已,但還是非常感謝。」
「啊~不會...只是些小事而已,平常我沒事的話,也會去幫幫陽菜醬她們的,早就習慣了。況且,能幫到白云桑的忙的話,我還是很開心的。」
「是嘛...我倒是忘了,你以前還負責專門送川后上學來著......現(xiàn)在應該沒有了吧?」
「嗯,現(xiàn)在大家都漸漸熟悉這樣的生活了,陽菜醬也上高中了,和大家一樣都是通信制高中壓力比較小,學業(yè)也沒有以前那么繁忙,說起來時間過得真快呢——」
說到這里,深川麻衣也不由得小聲感慨了句。
時間確實過得挺快的。
初見時的2011年,某人還特意代替過面前的少女,送某圣騎川后陽菜上學過,一眨眼就已經(jīng)2014年了,當時的畫面都感覺還歷歷在目——
白云山忽然說道。
「對了深川。」
「嗯?」
「這幾天...我是說我生病住院的這幾天,大家有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嗎?」
「特別的事嘛......」
對于某人的這個問題,深川麻衣看起來倒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聽見特別這個詞語,語氣聽起來有點猶豫。
「怎么了?」
白云山好奇開口,扭頭望著女孩的側臉,不解道:「有還是沒有?」
「如果非要說特別的話,大概也算吧——」
面對他的追問,深川麻衣不好意思的笑笑,不過礙于口罩的遮掩,基本上看不出來。正當她打算要說點什么的時候,視野之中不遠處就在眼前的澀谷站前,卻忽然出現(xiàn)了幾個身影,霎時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注意到女
孩愣神的反應,白云山不由得也順著她的目光掃了過去,緊接著那幾道身影似乎是隔了段距離同時也注意到了他們的存在,于是迅速靠了過來,隨后一大段話介紹詞便撲面而來。
「抱歉打擾了~」
「兩位上午好~不好意思失禮了,啊,請問能稍微借用一點時間嗎?我們是xx電視臺的新聞欄目,在這里想要對兩位進行一下報道采訪——」
電視臺?采訪?
聽到這些詞語,再掃了眼迎面而來的攝像機與收音設備,白云山立即便明白了眼前是個什么樣的情況。
原來是碰見了街頭采訪啊~
這種街頭采訪報道的情況在東京,尤其是澀谷港區(qū)這些繁華的地帶還算十分常見,然而對于白云山而言倒罕見的還是人生中的頭一遭。
當然早就習慣了這些東西的他也不會因此感到什么緊張,尤其自己現(xiàn)在還打扮成這個樣子,就算上鏡也基本沒啥人能一眼認出,于是下意識瞥了眼身邊的深川麻衣,打算詢問她的意見。
卻見到深川麻衣看向自己微微點頭,想著索性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點點頭輕松道:「啊,沒問題,不知道想要問些什么呢?」
「是這樣的,因為近來關東冷空氣影響導致大雪的緣故,我們想要采訪一下大家對于這次大雪的感想,不知道兩位是怎么覺得的呢?」
負責采訪的記者臉上掛著職業(yè)性的笑容,接著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兩人后,眼珠一轉(zhuǎn)補充道:「另外,兩位看上去應該是戀人吧?這么大的雪兩位居然還能約好一起出來散步,真是非常浪漫呢,看上去非常讓人羨慕啊——」
誒?等等——
戀,戀人?
此言一出,原本臉色還算淡然的兩人不禁都面露古怪了起來,還好有著口罩加圍巾的遮掩,不然的話面前的記者恐怕一眼就能察覺出不對勁。
饒是如此,氛圍儼然也產(chǎn)生了微妙的變化,身為少女的深川麻衣臉頰立即便微微發(fā)燙了起來,剛想要開口解釋,但話還沒出口,卻又莫名止住了。
鬼使神差地瞥了某人一眼,接著默默低下頭去一言不發(fā)盯著沾著雪花冰屑的鞋尖,不知是羞澀還是尷尬。
不過在記者眼里這顯然就是害羞的表現(xiàn)了,內(nèi)心正在感到得意之際,將女孩一番動作看在眼里的白云山,卻誤以為她這是示意自己開口的意思,于是愣了愣后,撓撓頭也只能樂呵呵地順著記者的話說下去了——
同時這也是他幾天之后最后悔的一句話。
「是啊是啊~嗯...下雪時和戀人在一起有特別的氛圍,我很喜歡——」
「咳咳!」
你...你到底在說些什么啊,白云桑!
這話說出口,一旁的深川麻衣更加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好了,只感覺臉頰發(fā)燙的程度一下子翻了幾倍。害羞到已經(jīng)不只是低著頭了,干脆半蹲著伸出手把臉都給遮住了,完全不敢面對鏡頭,畢竟這種情況實在是做不到出現(xiàn)在鏡頭里啊——
別的不提,就是被娜娜敏她們看見了,絕對妥妥的社死現(xi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