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唐浩三人終于明白過來,那老者竟然是一個醉奴。
醉奴跟醉尸不同,是活著的酒者被巫族硬生生向體內(nèi)灌入醉力,并且神智被侵入控制形成,外表看起來跟常人無異,但是一切行動都只是遵循巫族的指示,而醉奴一旦被擊殺,體內(nèi)的醉力立即布滿整個軀體,瞬間就會變成一具醉尸。
“蕭云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唐浩心中大惑不解,但是此時他已無暇去思考這個問題,三十多具醉尸已經(jīng)將四人包圍了起來。
看向大殿門口,只見大量的醉尸從門外搖搖晃晃的走入,本來空蕩的廣場上,也站滿了醉尸,全都向石殿走來。
“原來這個宗派早就被巫族滅了,所有人都被煉成了醉尸!”唐浩臉上失色。
王逸臉色發(fā)白,叫道:“唐兄,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我們兩人開路,沖出去!”唐浩咬牙道。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唐浩心里暗暗叫苦,要逃出這宗派,就只有一條路,就是穿過廣場經(jīng)由那條只有丈許寬的小道,但是此時整個宗派里全都是醉尸,恐怕至少有數(shù)百具之多,哪會那么容易能沖出去?!
如果只是自己和王逸被困還好些,但是現(xiàn)在身邊還有唐彤彤和蕭云!
唐浩揮起酒力凝聚成的大刀,攔腰將面前一具醉尸劈成兩段,大呼道:“彤彤,蕭兄弟,你們兩人聯(lián)手對敵,跟在我跟王逸身后,千萬不要散開!”
唐彤彤雖即將要突破到酒士境,但是現(xiàn)在仍還是酒徒境九段,最多能應付酒徒境初期的醉尸,而蕭云雖然只是酒之氣八段,但是從比較腳力時可以看出,這少年絕對不像表面上這么簡單。兩人聯(lián)手起來,即使遇到酒徒境中期的醉尸也能勉強抵抗上一段時間,比被醉尸各個擊破要好得多,也能大大緩解自己跟王逸的壓力。
唐彤彤和蕭云同時應了一聲,兩人當即并肩而立。
此時唐彤彤臉色蒼白,絕美的臉上有些驚慌,又有些倔強,她何曾遇到過如此險境?
蕭云則是臉色陰沉,雙眼不斷的打量著大殿四周,似乎在想著什么念頭。
從修煉通天醉功以來,蕭云對醉力的感應便變得極為敏感,在山坳中遇到那老者時,他便隱隱感覺到在老者體內(nèi)似乎凝聚著一股很是濃烈的醉力,不過他對醉奴一無所知,見老者神態(tài)自然,當時還以為老者修煉什么特殊的酒技。
但是在進入大殿后,蕭云幾乎立即感應到有三十多團凝聚著更加強烈的醉力隱藏在地面下,并且這些醉力有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蕭云對這種感覺并不陌生,在深林中那具醉尸突然現(xiàn)身時,帶給他的就是這種感受。再聯(lián)系老者的異常舉動,蕭云當即將之擊殺。
不過已經(jīng)遲了,四人仍是被醉尸包圍了起來,蕭云心里暗暗后悔:“如果今日能夠逃出生天,一定要對這個酒道世界里的知識深入了解一番?!?br/>
此時蕭云才深刻的感受到,這個酒道世界中步步危機,如果了解不全面的話,隨時都可能陷入到險境中去。
這時,四人背對背組成一個小圈子,一邊廝殺,一邊慢慢向殿門處移動。
所幸這些變成醉尸的宗派子弟最高不過是酒徒境初期,被唐浩掄起大刀,像是砍瓜切菜般的一一劈到在地,偶爾出現(xiàn)酒徒境中期的醉尸,也是被唐浩和王逸輕松劈成幾段,失去了攻擊能力。一時間,大殿地面上落滿了殘肢斷臂,污血橫流。
這時,唐浩和王逸似乎忽然同時被兩股強勁的力量攻擊,往后猛地退了兩步。
蕭云和唐彤彤正抵擋著后面的醉尸,當時就是一驚,扭頭看去。
只見在唐浩兩人面前正站立著兩具與眾不同的醉尸,左邊的醉尸身穿一襲青衫,頭發(fā)灰白,下顎飄蕩著一縷灰色長須,雖然兩眼空洞,但是仍殘留著一種鶴立雞群般的出位感,右邊的醉尸則是身材雄壯,如同一尊鐵塔般的大漢。
唐浩兩人顯然就是被這兩具醉尸分別擊退,這時,這兩具醉尸目光空洞的搖搖晃晃繼續(xù)向唐浩兩人走去。
“酒士境中期!”唐浩站穩(wěn)腳步,目視著那青衫醉尸,臉色大變。
與此同時,王逸也感覺到了那大漢的修為,驚叫一聲:“酒徒境后期!”
這兩具醉尸的修為遠高于周圍的醉尸,很可能生前是這紫竹宗很有地位的人物。
唐浩和王逸臉色凝重,手中同時一緊,酒力凝聚成的武器登時又濃郁了幾分,已是如同實物一般,同時躍起向兩具醉尸身上狠狠劈落。
青衫醉尸不躲不避,伸出長著長長指甲的右手,抬手就向唐浩的大刀上抓去,“蓬”地一聲,青衫醉尸右手上的血肉筋脈被全部斬斷,但是他的骨骼卻如同生鐵鍛造而成的,一股強大的醉力從中猛地迸發(fā)而出,將唐浩的大刀高高彈起,竟是將唐浩這一招生生抵擋了下來。
而另外那具大漢醉尸的頭頂,也被王逸狠狠劈了一劍,同樣將王逸的酒力長劍彈回,額頭流著黑色的污血,像是根本沒有感覺的,繼續(xù)搖搖晃晃欺向王逸。
唐浩和王逸同時心中一沉,他們此時已經(jīng)試探出來,以他們兩人的修為,堪堪能夠抵御住這兩具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醉尸,但是已無法去顧及唐彤彤和蕭云。
這時,周圍被擊散的醉尸又開始向四人圍攏過來。
而這一次,在唐浩和王逸被那兩具醉尸糾纏牽制之下,四人再也無法組成封閉的圈子,很快就被醉尸分割開來,包圍成了三堆。
唐浩心中大急,眼睛一片通紅,大呼道:“彤彤,你不要慌,先殺出大殿?!币贿吅爸?,一邊竭力劈砍面前的青衫醉尸,但是醉尸一旦形成,實力便驟升一個境界之多,這青衫醉尸本又是酒士境中期修為,唐浩一時哪里又能擊殺的了?
王逸頭發(fā)已經(jīng)披散開來,在大漢醉尸的逼迫下,已是連話都無暇說出,加上還要對付周圍的醉尸,一時極為狼狽。
好在酒徒境的醉尸似乎剛才都被唐浩兩人劈殺干凈,圍攏在蕭云和唐彤彤周圍的盡是酒之氣境界的醉尸,兩人一時足以對付的了。唐彤彤美目含淚,揮起被酒力包裹的長劍奮力劈砍著醉尸。
蕭云背對著唐彤彤,一邊噴出道道醉力將醉尸的脖頸從中射斷,一邊打量著四周。按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四人已經(jīng)是身陷死局,即使自己跟唐彤彤能殺出大殿也沒有可能逃脫的掉,因為越過殿門能看得到,這個紫竹宗內(nèi)已經(jīng)全都布滿了醉尸。
從殿門到山澗小道,足有數(shù)百丈遠,中間又全都是醉尸,哪里可能沖殺的到?
這時,蕭云一邊想著,一邊又向欺到面前的一具醉尸噴出一口醉力,但是這具醉尸的脖頸卻出乎意料的沒被射斷,蕭云一怔,脫口道:“酒徒境中......”
還沒說完,便感到胸腹間猛地一陣劇痛,卻是被這醉尸一腳狠狠踹在了胸口上,蕭云一聲悶哼,一口鮮血噴出,騰云駕霧般的飛起,重重的砸落到兩丈之外,連帶著將那里的幾具醉尸都砸的人仰馬翻。
在廝殺之際,唐浩和王逸不忘注意向唐彤彤這邊,這時,這一幕全都落入了三人眼中,三人同時一聲驚呼。
“完了?!碧坪菩闹幸痪o,暗暗痛惜。
他當然看的出這具醉尸的修為足在酒徒境中期,這一腳毫無防備的挨上,恐怕就是酒士境也承受不了,以蕭云的修為,必死無疑!
同時唐浩心中更是情急,蕭云一死,唐彤彤就變成了孤身對敵!唐彤彤日常在家中修煉,從未經(jīng)歷過實戰(zhàn),更何況眼前如此的險境,恐怕只是一會兒之后便會遭遇不測!
唐浩雙眼通紅,大吼一聲掄起大刀,就要拼盡全力將眼前這該死的青衫醉尸劈退,無論如何要去接應唐彤彤,但是就在這時,他忽然猛地一怔。
只見落入到了醉尸中的蕭云,捂著胸口,竟慢慢站了起來。
他竟然沒死!
王逸和唐彤彤也同時看到了,三人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唐浩又驚又喜,一刀將青衫醉尸劈退一步,大喊道:“蕭兄弟,你沒事吧?”
蕭云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他好像沒有聽到唐浩的詢問,卻向唐彤彤大聲急道:“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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