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全他們了？”令狐澈澹眼底的疑惑更深，這三年來，女帝好色已成了焱國(guó)的‘佳話’；她一意孤行，凡是被她看上的，都會(huì)不擇手段強(qiáng)行納入宮中。

    今次，怎會(huì)大度地成全別人？

    “是！”賀南瑤兒恍惚一笑，眸中有淚光浮現(xiàn)，“我以為，可以借酒消愁的……”那夜，她第一次喝的爛醉如泥……

    可她的腦海中，依然清晰地存著諾明的影子，揮不開，驅(qū)不散……

    “……”令狐澈澹的眸光，微微閃了下，有什么一瞬消失無蹤！

    “沒想到，卻是愁更愁?。　彼鄾鲆恍?，心，又開始微微泛痛！嗉！

    一時(shí)的沉寂，讓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微凝固了起來，空氣中流淌著苦澀的哀傷??！

    半晌過后，賀南瑤兒猛然抬眸，卻見外面的天色已黑了。

    “天都黑了，你還不走嗎？”她抬頭看令狐澈澹，輕問！

    ‘回家’兩個(gè)字眼，她不敢輕易吐出來，她怕……回到家，又看到諾明……還有她的堂姐賀南嫣兒……他們昨天才新婚……

    令狐澈澹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她在趕他，他聽出來了。

    “你好好躺著，澹哥哥等你！”他的臉上難得地不在嚴(yán)謹(jǐn)，對(duì)著恍惚無神，暗自神傷的賀南瑤兒顯出了一絲溫柔暗。

    今天是初一，他會(huì)在帝后宮中等她?。?br/>
    賀南瑤兒錯(cuò)愕，看著令狐澈澹的背影，輕笑：“這人真是奇怪，連走都還這么入戲……我也該回家了……”

    她起身，瑟縮了下，有些涼。

    低頭看著身上單薄的白色褻衣，就順手撈過了架子上的一件袍子，套在了身上。十月的天，夜間的氣溫早已轉(zhuǎn)涼。

    胡亂地套好，賀南瑤兒尋著令狐澈澹的身影朝殿外走去。

    “吱嘎！”一聲，拉開緊閉的宮門，殿外傳來一道嘶啞蒼老的詢問聲，“陛下，您要去那兒？”

    “都散火了，你還守在這里，該回家了！”賀南瑤兒體貼地拍拍老太監(jiān)凈安的肩，指了指天，示意天晚了，該打烊收工了。

    “回家？”凈安微微愕然，回那個(gè)家？這里不就是他的家嗎？

    “嗯！我先走了?！辟R南瑤兒點(diǎn)頭，‘回家’兩個(gè)字，微微刺痛她的心。繞過凈安，她拾步下了臺(tái)階。

    “陛下，今天是初一，老奴已備好了鑾轎，您該在帝后宮中……”凈安在后追著，一頂明皇的鑾轎擋在了賀南瑤兒的身前。

    賀南瑤兒回頭，勾唇溫和地笑著，“明天在說?！睂?duì)一個(gè)老人家，她不忍責(zé)備，當(dāng)然也沒聽懂凈安口中的真正意思。

    凈安蹙眉，有一刻的閃神，陛下竟然敢公然違抗帝后的意思了？

    閃神間，賀南瑤兒計(jì)劃已繞過鑾轎，隱入了濃濃地黑夜中。

    “陛下，這天涼了，您要出去，也該披上這個(gè)！”凈安回神，從一側(cè)侍女手中抓過白色的披風(fēng)，喊著朝賀南瑤兒追去。

    看陛下的樣子，像是要出宮……莫非，陛下是想那青樓的小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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