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回府
青鸞騎在馬上,一邊往回走一邊想著剛才的事情。
最后她終于猜到,那些出宮的人馬一定都是為了丟失的玉璽。
皇上的玉璽丟失本就是一件極其驚奇的事情,而更讓人想不到的是,皇后一直守在皇上身邊,竟然過了兩日才發(fā)現(xiàn)玉璽不見了。
如果剛剛出宮的人馬是去追查玉璽的,那么今日九皇子登基必定只是走了個過場而已。
青鸞仔細思慮著這些事情,心中豁然明朗。
難怪宮里先后沖出去三隊人馬,想來他們都是各為其主的。
第一隊出宮的人馬由毓慶宮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顯然就是皇后娘娘派出的。
如果這些人真的是沖著玉璽而去,那這個線索也一定是皇后娘娘最先查到的。
而林都統(tǒng)帶領(lǐng)禁軍隨后追蹤而出,不用問就知道他是為凌王殿下出頭。
林如嫣嫁入王府多日,不管她在王府境遇如此,林威似乎也沒了其他的選擇。
況且現(xiàn)在凌王與七皇子都穩(wěn)坐朝堂,林威或許根本不知道自己最終要敵對的人是誰。
至于最后一隊人馬,有六曲和花演帶隊,不用猜就知道是七皇子派出的人。
而這些人一路向北,竟然是去了城門的方向。
難道玉璽不在皇城,那這個事情就更離奇了。
皇上薨世那天,宮門可是緊閉的,偏偏這玉璽就出了宮門。
丫環(huán)白芷看到青鸞一直不說話,問道:“小姐,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當然,回去了再跟說?!鼻帑[說道。
回來的時候二人走的是相對僻靜的街道,路上也少了許多煩擾。
快到將軍府時,青鸞依然繞到后門進府。
回到房中,青鸞簡單卸下妝容便直接坐到桌前去喝著茶。
反倒是白芷,一副迫不急待的樣子沖出去打了一盆洗臉水。
青鸞看著白芷如此著急,立刻想到了原因。
笑著說道:“白芷,都化成這個樣子了,六曲居然還能認出來?!?br/>
“說的就是,簡直氣死奴婢了?!卑总坡犌帑[提起六曲,竟是一臉氣憤。
“那氣什么,說明他對用心了啊。”一邊的紫蘇好奇地說道。
白芷一聽這話更加來氣,走到紫蘇面前將臉遞上去。
“紫蘇仔細看看我有多丑了,六曲怎么就能看出是我呢?”
“還真是,若是我在大街上看到也要認一會兒的?!?br/>
白芷聽紫蘇這么說,眉毛都擰成一個疙瘩了。
走到青鸞面前,指著自己的臉問道:“小姐,奴婢這么丑的一張臉,可偏偏六曲一閃而過的功夫便認出了,難道在他心里奴婢就是個丑的?”
“肯定是啊,要不然總不會是他猜到的吧?!鼻帑[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白芷聽小姐也這么說,一跺腳轉(zhuǎn)身走到臉盆邊。
邊挽著衣袖邊說道:“這個該死的六曲,好在只是讓他看到了?!?br/>
青鸞聽到這話,知道白芷還記掛著林山。
心想都到了這個時候她也應該看清形勢了,為什么還是轉(zhuǎn)不過來這個彎呢?
實在不行自己只能當面跟她說個明白了,這樣總好過最后關(guān)頭落得空傷心一場。
想到這里,青鸞正開口,香附端著兩盤點心從外面走進來。
香附將點心放到桌子上,然后說道:“小姐,奴婢剛剛聽說王府來人接大小姐了?!?br/>
“確定嗎?聽誰說的?”青鸞急忙問道。
“確定。剛才夫人房里的人去廚房端蓮子羹,奴婢以為是給大小姐的便特意問了一嘴,結(jié)果她說是端給夫人的,大小姐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王府呢?!?br/>
青鸞點點頭,心里卻感到十分好奇。
凌王剛剛派出人馬追蹤玉璽,這會他只怕連回府的時間都沒有。
而且青鸞早已經(jīng)看出來凌王殿下并不怎么待見大小姐,甚至有些輕視她。
又怎么會在自己無暇分身的時候,還特地叫人來將軍府接她呢?
想到這里青鸞起身走向前廳,她想看看是不是凌王親自來接的大小姐。
可惜等她來到時,大小姐已經(jīng)出府。
青鸞急忙快步追出去,閃身躲在一個守衛(wèi)身后看過去。
此時大小姐已經(jīng)上了馬車,馬車正在調(diào)轉(zhuǎn)過去奔向右邊的街路。
青鸞趕緊向前走出幾步,依然沒有清駕車的是什么人,
但在馬車轉(zhuǎn)彎的一瞬間,青鸞看到露出的半截藍袍上系著一個北狄的掛飾。
她知道那是白芷送給林山的,那么來接大小姐的人就只能是他了。
此刻馬車已經(jīng)走遠,青鸞依然站在府門外朝那個方向看著。
她想不明白凌王此時的心態(tài),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接大小姐回王府。
更不明白明明派個管家就能辦好的事情,卻偏偏派出了自己的貼身護衛(wèi)。
這時兩個丫環(huán)也跟了過來,紫蘇問道:“小姐,大小姐真被接走了?”
“當然了,王府的馬車我總還認得?!?br/>
“嗯,香附還真是有心了,竟然知道幫小姐打聽著消息?!?br/>
“別亂說,讓別人聽到不好?!卑总瓶戳艘谎坶T外的守衛(wèi)。
紫蘇吐了一下舌頭,急忙改口說道:“王爺對大小姐還真是好,竟然親自來接?!?br/>
“簡直是越描越黑,王爺怎么可能親自前來。”白芷又糾正道。
紫蘇本想遮掩一下省得給小姐惹麻煩,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越說越不是那么回事。
只得向青鸞問道:“小姐,來的人不是王爺啊,那是誰來接的大小姐?”
青鸞此時已經(jīng)走進府里,身邊也沒有其他人在。
她本想說是林山,但看到白芷一臉期待的神情,突然改了口。
“王爺怎么會有這閑功夫,來接大小姐的人是王府管家?!?br/>
說完,青鸞走向夫人內(nèi)堂。
她要去看看父親好些了沒有,有些事情還是要向父親稟明才對。
可是還沒等她進入內(nèi)堂,便看到夫人端著藥壺走過來。
青鸞急忙上前問道:“母親,父親可好些了?”
“將軍還好,剛剛還喝了半碗蓮子羹,此時又睡下了?!狈蛉吮砬榈坏卣f道。
“又睡了?”青鸞有些詫異。
問道:“父親不過是舊傷復發(fā),哪會這么困頓?”
“不是也診過脈的嗎?又說父親氣血不穩(wěn),自然是要臥床休息才行?!?br/>
“可是我還有事情要向父親稟報。”青鸞有些著急地說道。
“那也要等父親好一些吧,不是說過不能讓將軍太激動嗎?萬一說的事情讓他著急,那病情不是又要加重?”
青鸞聽到這話連連點頭,自己要說的這件事情確實會讓父親著急。
看來現(xiàn)在去見父親還真不是時候,于是再不多說,拜別夫人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