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東郊的齊輝布業(yè)里,楊天齊接待洋紗供貨商。
“張老板,這是上一批洋紗的貨款,請過目?!睏钐忑R雙手奉上錢款。
“我只不過是個跑腿的,可不是什么老板,不用這樣叫我?!蹦侨苏f著接了錢款,數(shù)了數(shù)數(shù)目。
“張老板,您太客氣了。您如此關(guān)照我們的生意,真是太感謝了。我們定的第二批貨什么時候能到?”
“你等著吧,后天下午準時給你送過來。”
“謝謝!謝謝!”楊天齊雙手抱拳,誠懇地說:“您放心,貨款我們一定按時結(jié)清。”
張老板微微一點頭,轉(zhuǎn)身要走。
“張老板,別急著走,快到午飯時間了,不如我請您吃頓便飯,以表謝意?!?br/>
“不用,不用,我還有事,告辭了。”
張老板從齊輝布業(yè)出來,穿過巷子走到一幢貨倉背后,僻靜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張老板把剛收的錢款從車窗遞進去,說:“趙先生,這是替您收的貨款。我已經(jīng)按您的吩咐,跟他說了下次送貨時間?!?br/>
趙宗禮接過錢,說:“好,辛苦你了。下次我再通知你。”
“好的,好的,您盡管吩咐就是?!?br/>
趙宗禮啟動車子回城,心想,這楊天齊果真是個經(jīng)商的好材料,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把五噸洋紗銷出去了,總裁果真沒有看錯人。
車子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前行,軋入一個泥坑,只聽一聲驚叫,趙宗禮趕緊剎車。
車旁一名女子站起身來,雪白的裙子已經(jīng)被染上一大片泥污。趙宗禮剛要下車,可是當他看到女子面目時,正在拉車門的手又收回并且迅速轉(zhuǎn)過臉去。
王心蓮用手抹抹裙上的污漬,心情糟透了,這是件新做的洋裝裙,弄成這樣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凈,她抬眼看開車的人,那人臉瞥向一邊下巴快揚到天上去了,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便用力敲了敲車窗玻璃。
趙宗禮在授命調(diào)查林雨涵時經(jīng)常會看到王心蓮的名字還有她們一起的照片,所以對于她再熟悉不過了,但是這樣突然的照面是他完全沒有準備的。
見那開車的人仍沒有任何回應(yīng),心蓮心里更生氣,手上咚咚地快把玻璃敲破了。
“喂,你這個人怎么這么沒有禮貌,開車把人碰了都不下來看一眼嗎?”
趙宗禮心里著急,看來自己如果不正面應(yīng)對,她怕是沒有罷休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轉(zhuǎn)過臉來,硬生生地擠出幾個字,“小姐你還好吧?”
“當然不好了,沒看見我衣服弄成這樣嗎?”王心蓮瞪著圓目,絲毫沒有膽怯的意思。
趙宗禮見她并未受傷到松了一口氣,從口袋里拿出幾張鈔票遞過去,希望盡快結(jié)束爭執(zhí)。沒想到他這舉動反而讓心蓮更火大了。
“你這人怎么這樣?!開車碰了人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有錢就了不起了?!”王心蓮不依不饒,眼看事端要鬧大。
趙宗禮無奈只好下車道歉,“這位小姐,實在很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既然把你衣服弄臟了,這錢算是賠償你買一件新的?!?br/>
看他現(xiàn)在還算有些誠意,心蓮也稍微緩和地說:“早這樣道歉不就行了。這次是教訓你,別以為有幾個錢就覺得了不起了?!?br/>
心蓮氣哼哼地轉(zhuǎn)身走了,留下趙宗禮一個人悻悻地站在原地,手里還舉著那幾張鈔票。
王心蓮來到齊輝布業(yè),伙計小豆趕忙招呼,“王小姐來啦?!?br/>
她把手里的油紙包放到桌上,說:“你們還沒吃飯吧?我?guī)Я撕扇~雞來,剛出鍋的還熱著呢?!?br/>
楊天齊看著她的衣服問:“心蓮,你這衣服上是怎么弄的?”
“別提了,來的路上被一輛轎車濺了一身污泥?!?br/>
“人沒受傷吧?”
“沒有,沒有,只是衣服臟了而已?!?br/>
王心蓮見到楊天齊一掃剛才的不愉快,開心地咧嘴笑。一旁的小豆已經(jīng)迫不及待打開油紙包,荷葉雞的香氣撲鼻而來惹人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