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段時間,他們的音樂課幾近完美境界,克里斯汀娜從未有過如此優(yōu)美動聽的音色。一天,埃利克深深的看著她說:“現(xiàn)在去吧,克里斯汀娜,你可以讓他們領略一番來自天堂的歌聲!”
這個時刻終于到了,等待了一個多月的壯麗演出,不知道等到那個真正的時候,克里斯汀娜還能夠聽到她自己的聲音嗎,她的人生已經(jīng)被打上了埃利克的烙印,在音樂上,她只能夠成為埃利克的附庸,可悲可憐,也許這就是熱愛音樂的人想要的。
就像是5號包廂是歌劇魅影專用的,7號包廂也要成為米契爾專用的,在他到達的時候,吉里夫人居然為他準備了一枝紅玫瑰,也許是因為他每次來都會給她10法郎的小費。對于這一點小小的討好,米契爾只是微微抬了抬自己的帽子,微笑:“感謝您的細心照顧,吉里夫人?!?br/>
她提著衣角踮著腳尖躡手躡腳的走出去,大幅度的晃動著自己的水桶腰,帶著一種附庸風雅的粗俗,在貴.族眼里看來完全是一種笑話,相比起來,她的女兒梅根雖然怯弱,平庸,體態(tài)卻是相當不錯。
米契爾溫和的提示:“吉里夫人,小步往外走,更加注意您的姿態(tài),我相信您的風采一定會更甚往昔。”
“哦,真的是感激您,巴特萊先生,在這里除了那位先生,也只有您會和我溫和的說話了,他們看到我這樣走路,唯一會做的就是譏笑,他們從來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也是,想我這樣的人,怎么配得到尊重呢……”她忽然開始喋喋不休說起來,要把自己的忿恨全部發(fā).泄一遍。
“抱歉,我的喋喋不休真的是讓您很厭倦吧,不過,我還有我的小梅根,她脾氣又柔順,各方面都好,只要她能夠過得好,我什么都甘心了?!?br/>
“會的,一定會的。梅根·吉里小.姐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的,她值得更好的一切,無論您是否想象我已經(jīng)看見了,她燦爛的未來。未來的皇后夫人?!彼詈蟮膸讉€字說的極輕,但是,就站在他身邊的吉里夫人還是清楚的聽到了,她瞪大了眼睛,想要聽得再清楚一點,下一秒,包廂的門關上了。
她在走廊里面慌慌張張的轉(zhuǎn)了幾圈,還是安靜了下來,巴特萊先生也不是一般人,他和魅影先生都說我的小梅根能夠成為皇后,那我的小梅根……想到這里,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臉上的笑意。
演出開始了,米契爾從第一幕結(jié)束之后就站在包廂里面,看著克里斯汀娜大放異彩。那位卡爾羅塔,早在今天開始的時候就因為食物中毒送進了醫(yī)院,今天一整天都要在醫(yī)院度過了,她們總是不夠關心自己吃進去的到底是什么,希望受到了教訓之后……她們大概也不會有什么意識的,不過,這就是我能夠一直生存的原因嗎,愚昧的人越多,這個世界就越適合我們生存。
聽,她的演出開始了,埃利克的靈魂似乎就居住在她的唇齒之間,奏出的音樂是那般和諧完美,她自己的靈魂呢,那不重要,她帶著一種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激.情唱了,她像是插上了羽翼,飄飄欲仙,一時竟以為她燃.燒的靈魂已經(jīng)脫離了軀體。最后,她潸然淚下,在演唱結(jié)束的那一瞬間,她力盡暈倒在了舞臺上。這才是真正完美的演出,她已經(jīng)獻出了自己的靈魂。
這里從沒像今.晚這般熱鬧過,整個劇院似乎都因為女孩的成功和她的昏迷而混亂不堪??蓱z的姑娘仍然神志不清,劇院醫(yī)生趕來后卻差點擠不進人群。他也確實沒有進去,跟隨著人群站在前面的米契爾馬上體貼地說:“我就是一個醫(yī)生,我可以為達阿埃小.姐的診治。”
人群里面往旁邊挪了挪,劇院醫(yī)生也樂意站在爬邊,而拉烏爾就緊.貼著醫(yī)生的后背擠進了克里斯汀娜的化妝室。
于是,米契爾和拉烏爾同時來到姑娘身旁。一個細心地為她診治,另一個溫柔地把她抱在懷里,看著她睜開了雙眼。而此時,伯爵和其他一大堆人擠在門口,差點窒.息。
“醫(yī)生,您覺得應該請這些人出去嗎?”拉烏爾跟換了個人似的,果斷而魯莽地問道,“這里簡直讓人窒.息?!?br/>
“您說的一點沒錯。病人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新鮮空氣?!泵灼鯛桙c點頭,起身把所有的人都趕出了門,只剩下拉烏爾和一名侍女。侍女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未見過的男子,但最終沒敢開口問他什么。
米契爾忍不住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一個微笑,既然已經(jīng)請君入甕,不如讓他更近一點,我只是答應了和埃利克有一個賭約,并不代.表我不可以稍微動一點手段,就讓他繼續(xù)留在這里吧,看的越多,愛的就越深。真希望他們能夠愛的再深一點啊,不過,這種年紀的年輕人又有什么真正長遠的愛情呢?
在克里斯汀娜的房間里,漸漸蘇醒過來的姑娘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渾身不住地哆嗦。她轉(zhuǎn)過頭,看見了拉烏爾,顫.抖得更厲害。她看了看醫(yī)生,微微一笑,又看了看她的女仆,然后把目光重新放在子爵身上。
“先生,”她氣若游絲地問道,“您是誰呀?”
“小.姐,”拉瑪爾單膝跪地,深深地吻了一下姑娘的手,回答說,“小.姐,我就是那個跳入海水,為您拾回披肩的小男孩呀!”哦,開始了,米契爾站在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不經(jīng)意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墻壁,他已經(jīng)在這里吧,埃利克,這些話他應該都聽得清清楚楚了。
克里斯汀娜抬頭看看醫(yī)生和女仆,三人相視而笑。拉烏爾頓時面紅耳赤。“小.姐,既然您不愿與我相認,我想和您說一些事,一些非常重要的事?!?br/>
“先生,等我好一點的時候吧!可以嗎?”她的聲音顫.抖著,“您真是個好人……”
“就請您先離開吧!”米契爾面帶微笑,和善地對他說,“讓我來照顧她好了,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
“不用了!我沒病?!笨死锼雇∧炔恢膩淼牧?,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把旁人嚇了一跳。說著,她站起身,但隨即又用手捂住雙眼,“謝謝您,醫(yī)生。我想單獨呆會兒。你們都離開吧!我請求你們……讓我……今.晚我真的太緊張了……”
米契爾立刻說:“既然這樣,就讓克里斯汀娜小.姐自己休息一會兒吧,她的身.體沒有什么問題,只是有點累到了?!眱晌荒惺恳黄鹜顺隽朔块g。拉烏爾心慌意亂,不知該怎么辦。米契爾站在旁邊,用了然的目光看著他,善意的提醒:“她是一個溫和的女孩子,想要追求她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夏尼子爵您真的是太過于急躁了?!?br/>
在夏尼子爵這幾個字上,他故意加大了音量,確保里面的人能夠清晰的聽到這一切??死锼雇∧冉^望的蒙住了自己的臉,是的,我怎么能夠奢望,我還能夠嫁給他嗎,他是夏尼子爵,他是一個貴.族,他不可能娶我的。
門內(nèi)居然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出奇的專橫:“克里斯汀娜,你必須愛我!”克里斯汀娜的聲音則顫.抖著,充滿了痛楚,可以想象她一定淚流滿面:“您怎能懷疑我呢?我只為您一個人而歌唱!”
拉烏爾痛苦萬分地靠在門板上。他以為已隨克里斯汀娜而去的心,此刻卻洶涌澎湃,不斷地痛擊著他,那一陣陣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回蕩著。再這樣下去,屋子里的人肯定會聽見。他們一定會打開門,把我這個可恥的偷聽者趕走。?。∧菍⑹窍哪峒易宓钠?恥.大.辱!可憐的拉烏爾用雙手緊緊地按在胸口上,想壓住它的聲音,但卻并非像掐狗嘴那么容易。何況,即使一條狂吠的狗被人掐住了嘴,還能聽見它嘟嘟嚷嚷的聲音。
男人的聲音又傳了出來:“你很累了吧?”
“今.晚,我把靈魂交給了您,而我自己已經(jīng)死了。”
“親愛的孩子,你的靈魂太純潔了!謝謝你?!蹦堑统恋哪幸衾^續(xù)說,“世上沒有一位帝王曾收過如此美好的禮物!天使都因你而感動流淚。”之后,拉烏爾再也沒聽見任何聲音。
他絕望的跪坐在地上,惶惶不可終日,在克里斯汀娜離開之后,拉烏爾站在房間里面瘋狂,敲打,靜.坐,他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對克里斯汀娜的愛戀,一半的目的已經(jīng)達成了。此外,衷心的希望約瑟夫·布蓋的尸體能夠給我們的子爵一個小小的驚喜,為今天晚上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