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方晴告別了兩位師父,調(diào)整心情,大踏步走出了山谷。
看著眼前開闊的視野,方晴舉起手臂,大聲喊著“我回來啦”。這是兩年來第二次走出山谷,卻和第一次的心情截然不同。
想起第一次出谷時的情景,方晴不禁向著那座墳墓的方向走去。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想去那里看看。
墳墓四周,綠草青青,原來空無一字的墓碑已經(jīng)沒有了,換了一個大理石的墓碑,上面還刻著字。方晴忍不住走進去看,墓碑上刻著“愛妻柳晴兒之墓夫蕭然立”。
方晴忍不住蹲到墓碑前,撫摸著上面的字,蕭然,你怎么那么傻?
呆了一會兒,方晴拭去臉上的淚水。自己不能一直哭了,不然會影響自己易容的效果。遲早有一天,自己還會遇到蕭然的,不是嗎?方晴站起身,向小鎮(zhèn)走去。
只有一條路通往小鎮(zhèn),所以方晴不會走錯。但是為什么,這個小鎮(zhèn)靜悄悄的,一點也不像師父描述的那般熱鬧呢?街上一個人也沒有,現(xiàn)在也不過是晌午時分,怎么會沒有人在街上行走呢?
方晴看著靜靜的街道,不禁有些心驚。就是因為太靜了,才覺得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方晴不禁放緩腳步,左右看著。
“抓住他”一聲高喊,人們從四面八方涌來,將方晴緊緊的圍在中間。
“抓住他,送到縣衙”,一個領頭模樣的人高喊,很快跑過來兩個人將方晴用繩子五花大綁的捆住。
“喂,你們干什么抓我?”方晴著急的大叫,到底出了什么事?
“別嚷了,我們都等了你三天了。有話,到縣衙去說吧,帶走?!币蝗喝烁呗暫褰?,推搡著方晴走向了縣衙。方晴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現(xiàn)在只希望到了縣衙能說清楚,不然就是不綁著,這么多人,自己也跑不了。
“齊大人,我們將采花賊捉住了。”那個領頭的大漢將方晴往前面一推,對著堂上的縣官說道。
采花賊?我嗎?方晴欲哭無淚,這幫蠢人!
“大人,冤枉啊”,方晴對著那個齊大人喊道。
“見到大人還不跪下”,大漢一踢方晴的腿,方晴雙腿一彎,跪到了地上。
“大膽賊子,終于將你抓獲了,你害了本鎮(zhèn)多少無辜少女?你可知罪?”
“大人,請明察,我剛剛才來到小鎮(zhèn)上,根本就不知道為什么會抓我到縣衙,更不是他們說的什么采花賊。”方晴心里那個郁悶,這個更蠢,直接上來就將自己定為采花賊了。那還審什么審???
“哼,休的花言巧語。你不認罪,本官就對你用刑了。”
“大人,殺了他,這個喪盡天良的壞蛋?!?br/>
“對啊,大人,殺了他”
堂下一片高呼之聲,方晴的額頭微微的冒出了汗,這種狀況,一幫義憤填膺的百姓,一個無知的昏官,自己怎么才能脫身?總不能證明自己的女兒身吧。不可以,不能這么快就暴露自己,那自己以前的一切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靜一靜,待本官審理完畢,還要上報州府才能定罪。本官了解大家的心情,一定不會輕饒了這個賊人的。堂下之人,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我叫李毅”,方晴轉了一下眼珠,隨便編了一個名字。
“李毅,本官問你,你在本鎮(zhèn)行兇,造成本鎮(zhèn)十幾個無辜少女受害,你可知罪?”
方晴一愣,十幾個?這個采花賊也太可恨了吧。做了那么多壞事,還將屎盆子扣到本姑娘的頭上,哼,我饒不了你。有了主意,方晴對那個齊大人說道。
“大人,若要我招供,就要請這些百姓出去?!?br/>
“嗯?你的要求還不少,好,本官就依你。等你定了罪,再讓這些受害的家人來也不遲。來人啊,將廳門關住,所有百姓一律侯在廳外?!?br/>
“大人,為什么不讓我們聽?”大漢怒道。
“本官也是想早點結案,你們在這里,他不招,本官就無法讓他畫押招供。也就無法為你們做主了。來呀,快點”,齊大人忍不住催促道,自己剛娶不久的小妾,還在等著自己呢,早點審理完,就可以回去陪她了。
“大人,我真的不是采花賊,但是我可以保證,三天之內(nèi),必定會抓到真的采花賊。給全鎮(zhèn)的百姓一個交待?!?br/>
“什么?你騙我?哼,你以為本官是三歲小孩,會相信你的話??禳c招,否則本官就真的動刑了?!?br/>
“大人,你也看到,我不會什么武功,你派人看住我,我根本就無法逃走。您只需這么辦,我保證三天之內(nèi),將真正的采花賊交到您的手上。若是三天后交不出,任憑大人處置?!?br/>
齊大人看著義正言辭的方晴,雖然有點猶豫,可是看到方晴的眼睛,竟然答應了。
“好,本官就給你三天時間,若是三天之后交不出,本官就當你是采花賊,移交州府。張義,王超,帶他下去化妝,本官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本事?!?br/>
喚作張義和王超的衙差過來解開了方晴的繩子,將方晴帶到了后堂。
方晴開始在那張男子的臉上畫女妝,不一會兒,便畫好了,再換上女裝。雖是和方晴原來的面目不一樣,卻也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子。打開門,便看到那兩個衙差眼珠子快掉到地上的表情。
“大人”
那齊大人看著堂下的方晴,表情更是可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如果不是聽到方晴說話出來的男聲,早就不知道魂飛何處了。
“你,你真是剛才那個李毅?”
“沒錯,大人。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可是,你的聲音”
“大人,這樣如何?”女子的聲音響起。
“好,好,真是妙極了。你們兩個,拿著本官的書信,將她送到王老爺府上。張義,王超,你們兩個給我看好他,不準他逃走。若有差池,我拿你們兩個是問?!?br/>
“是,大人?!?br/>
兩個衙差帶著方晴從后堂走了。廳堂的門打開,百姓一涌而進。
“大人,怎么樣?那個小子招了嗎?”
“案犯李毅,已經(jīng)承認全部犯罪事實。已經(jīng)被本官羈押大牢,本官這就上報州府,盡快將案犯繩之以法,給大家一個交代。”
“太好了”
百姓拍手稱快,高聲歡呼。很快小鎮(zhèn)便貼滿了告示,小鎮(zhèn)上又恢復了以往的熱鬧,許久不敢出門的女子,也相繼出來到了街上。
一個美麗的女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這是誰?怎么小鎮(zhèn)上從來就沒見過?
“小姐,您慢點”,丫鬟攙扶著女子,走進了綢緞莊。
“小春,這位是?”綢緞莊的老板認出了王老爺府上的丫鬟小春。
“老板,這是我家表小姐。來了已經(jīng)有些日子啦,因為鎮(zhèn)上前段時間不太平,一直呆在家里面沒出來。這不,采花賊抓住了,我們小姐才敢出來呢”,小春快人快語。
“原來是表小姐,您看看,可有您中意的?”綢緞莊老板趕忙招呼。
那女子一笑,綢緞莊老板幾乎看傻了,怎么有這么美的女子?
“老板,我要這個,還有這個”,軟言細語響起,聽起來真是舒服。綢緞莊老板趕緊忙活。
不一會兒,那女子就挑了好幾匹布,兩個家丁抱著跟在后面。又去了首飾店,一路上一直吸引人們的注意力,大家對這個美麗的女子指指點點。這個女子,就是方晴。那個采花賊,一定還在鎮(zhèn)上,自己這么招搖,就是為了吸引他出來。
“小春,我累了,我們回去吧?!?br/>
“好,表小姐。”小丫鬟趕緊將小姐攙扶著上了轎子。那疲倦的表情,看起來是那么楚楚可憐。
第一天晚上,沒有動靜。
第二天,方晴又帶著丫鬟和家丁,一批人浩浩蕩蕩去廟里上香。一路上,自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第二天晚上,卻依然沒有動靜。
方晴不禁有些心急,這個采花賊,難道已經(jīng)離開小鎮(zhèn)了嗎?那自己這賭注,豈不是要輸?shù)簦?br/>
第三天,方晴沒有出去。如果自己連續(xù)三天出去的話,一定會引起懷疑。所以,她老老實實在王老爺府呆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方晴躺在床上,最后一個晚上了,那個采花賊會出現(xiàn)嗎?
就在方晴瞪了好長時間,覺得倦意襲來的時候,一陣幽香鉆進了鼻孔。是迷香,他來了!
方晴暗暗的做好準備,過了一會兒,窗戶被打開了。一個人影慢慢的走到了床前。
正要伸手,方晴一揮衣袖,那人咕咚栽倒在地上。
“來人”,方晴起身,點亮了燈。
埋伏在外面,等著抓采花賊也順便監(jiān)視方晴的衙差跑了進來,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子,一擁而上,將那人綁了起來。
第二天,方晴將那采花賊弄醒。那采花賊醒來,看到自己竟是在大堂上,一下便蔫了下去。很快便招認了所有的事情,方晴抱著手臂,冷眼看著那人,真想讓他受點苦。不過,等待他的,還有更嚴厲的處罰。
“李毅公子,本官多謝你的幫忙?!?br/>
“大人客氣了,李毅也是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否則,這里綁的,恐怕就是李毅了?!?br/>
“呵呵。公子說笑了”,縣官尷尬的笑了兩聲。
“大人,在下還忙著趕路,就此告別了?!?br/>
“好,李公子慢走?!?br/>
看著方晴離去的背影,齊大人摸了摸后腦勺,這個人,怎么扮女人扮的那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