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倩倩看見葉漓穿著和她女兒同色的禮服進來,瞬間就冷了眸子。
“葉漓!你來這干什么!給我出去!”
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兒,唐倩倩對葉漓更是一點不忍也沒有了,不過,本來唐倩倩也從沒心軟過。
葉漓挽著席郁禮,都沒有看唐倩倩一眼,這讓唐倩倩更覺得自己面子被葉漓踩在腳下了,整張臉瞬間就變得一會青一會白。
她正想上前直接動手,可席郁禮投來的一眼霎時令她僵硬在了原地。
她怎么忘記了,葉漓這個小三的女兒被席爺看中了!
唐倩倩咬牙切齒,看葉漓的眼神恨不得她此刻就去死一般。
隨即,江庭軍和蘇父蘇母過來了,江以晚挽著蘇瑾然也到了葉漓面前。
江以晚本以為能看見葉漓嫉妒自己的畫面,但是兩人各自挽著一個男人面對面站著,突然江以晚得意的表情就變成了不甘和憤恨。
以前覺得,自己和蘇瑾然站一起的時候,葉漓肯定是心里嫉妒的,可現在看看,蘇瑾然怎么和席爺比!
江以晚后槽牙咬緊,眼里的嫉妒更甚了。
“姐姐來了,我還以為姐姐不敢來了呢,來了就好,姐姐,今天我訂婚,陪妹妹喝一杯沒問題吧?”
江以晚忽然一改常態(tài),將服務生盤子上的一杯酒親手遞給葉漓,笑著看她。
眾人都驚訝地沉默著,不是說這兩位真假千金明爭暗斗,你死我活嗎,可怎么這一副其樂融融的畫面?
大伙都看不懂了。
但葉漓是看見了江以晚和那位服務生暗地里的眼神互動的。
葉漓和席郁禮對視了一眼,葉漓微微點頭,接過了江以晚的酒。
“再次提醒江小姐,我沒有妹妹,別亂攀親戚,畢竟白蓮花和渣男都不配成為我親人?!?br/>
江以晚臉上的笑一僵,眼神微暗,“看來葉小姐是不愿意給江家和蘇家面子了?!?br/>
“江家和蘇家算什么東西!”
席郁禮冷漠出聲,又讓江以晚的臉色變難看了幾分,周圍眾人也倒吸了一口冷氣,隨即看向江家人和蘇家人的眼里多了幾分嘲諷。
“葉漓,你今天到底來做什么的?”
被人這么嘲諷,是個男人都忍不了,但是蘇瑾然不得不忍。
蘇家因為江家和葉漓在這段時間也受到了不少波及,若是再和席家對上,許是蘇家也要步江家的后塵。
席郁禮很不滿蘇瑾然對葉漓說話的語氣,剛想要嘲諷回去但被葉漓按住了。
葉漓向席郁禮眨眨眼,鬼靈精怪的,讓席郁禮忍不住笑了出來。
兩人旁若無人的甜蜜,簡直讓所有人都看得眼熱,蘇瑾然和江以晚更是身為主人公卻風頭沒有占到一點點,已經滿心的怨恨不滿了。
葉漓搖了搖手里的酒杯,隨即看向江以晚。
江以晚被看得心一驚,眼神微微閃躲,難道被看出來了?
“我覺得,你手里那杯更好喝,換一下?”
江以晚一愣,“這不是一樣的嗎?”
“不換啊,那算了,本來也不想喝?!?br/>
“換!”
本來就等著這一刻,不管怎樣都要葉漓喝下去!
這兩杯酒,其實都是一樣的。
江以晚立馬和葉漓換了酒杯,自己也率先喝了,然后看向葉漓,眼底帶著一絲瘋狂的期待。
然而,葉漓換了酒,直接倒在了江以晚面前。
江以晚連忙一退,“葉漓你什么意思!”
唐倩倩也趕緊護住了江以晚,“晚晚,沒事吧?”
見江以晚腳腕被濺到了不少酒漬,唐倩倩立馬怒氣騰騰地瞪著葉漓,“葉漓,你就這么看不慣晚晚嗎?從你到江家就沒有安分過一天,簡直就是個禍害!”
啪!
唐倩倩剛說完,葉漓手里的酒杯就砸在了唐倩倩的腳邊,這下真就把她和江以晚的腳腕都劃出了兩道小口子,血一下子就滲出來了。
“你!”唐倩倩嚇得一縮,氣得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江庭軍和蘇父等人也不在后面帶著,一臉怒容站上前來。
蘇父黑沉著一張臉,“席爺,你這么縱容葉小姐不好吧?”
聞言,席郁禮懶懶地瞥了眼蘇父,隨即看葉漓的眼神充滿了寵溺,“我覺得很好?!?br/>
“倒是蘇總,嗓音別這么大,我家星星膽子小,別嚇到了她了?!?br/>
“不然……”
“蘇氏集團還有沒有,那就要再說了?!?br/>
席郁禮看蘇父的那一眼,充滿了冰冷,讓蘇父的心狠狠一顫。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蘇父氣得鼻孔都要冒火了,但是他能怎么辦呢?蘇家現在根本拼不過席家!
就在江家人和蘇家人琢磨要怎么辦時,席一忽然進來在席郁禮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席郁禮微微點頭,忽然看向了在角落里盯著這邊的一位服務生。
那服務生根本沒想到席郁禮會忽然注意到自己,想躲避席郁禮的眼神已經來不及了。
他心一緊,暗道不好,正欲離開卻被早已經鎖定了自己的席一給按到了地上。
江以晚見狀,臉色驚恐,“你做什么,放開他!”
葉漓幽幽來了一句,“江小姐認識這個服務生嗎?”
江以晚一怔,一時之間琢磨不出葉漓這到底是看出她今天的算計沒有,可席一為什么忽然要抓那個服務生?
江以晚吶吶,看向席郁禮,“席爺,這不過是一個服務生而已……”
已經收網了,席郁禮沒耐心和不相關人扯皮了,他看向席一,一句話決定了那個服務生的去留,“帶走?!?br/>
轉頭,席郁禮對葉漓溫聲細語,“星星,人抓到了,咱們該回家了?!?br/>
葉漓點頭,臉上帶著一抹笑,“感謝江小姐的邀請,祝你們白頭到老,折磨一生?!?br/>
說完,兩人翩翩離去。
席一見狀,一手刀將服務生敲暈準備帶走。
“不行!不能走!”江以晚明顯的驚慌。
她不知道這個服務生知道多少,但是他知道自己交代了他要對葉漓做什么。
所以,即便把她的事暴露給席郁禮,自己也討不到好處。
不能讓席郁禮帶走這個人!
江以晚甚至想擋在那個服務生的面前,但是她哪里會是席一和保鏢的對手。
席一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讓保鏢攬著,自己拎著已經敲暈了的服務生就跟著席郁禮離開了。
整個宴會廳詭異地沉寂了片刻,忽然眾人紛紛開始告辭。
席爺表明了厭惡江家和蘇家,他們再上趕著就是不識趣了,趕緊走,這兩家人可再不能沾上了,不然連累自己被席氏集團針對就得不償失了。
“蘇總,我想起我家中有要事,就不久留了?!?br/>
“蘇總,真不好意思,公司臨時出事,我得回去一趟了?!?br/>
“抱歉抱歉,蘇總,江總……”
一下子,賓客走了一大半。
留下來的,又大多都是剛剛進圈子的小家族,根本毫無用處。
蘇家人和江家人臉色都異常難看。
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看江以晚剛剛對那個服務生的反應便知道,江以晚背著他們做了什么,而且引起了席郁禮的憤怒。
“啪!”
蘇瑾然臉色鐵青地給了江以晚一個巴掌,絲毫沒有收力。
一個鮮紅明顯的巴掌印出現在江以晚的臉上,甚至把她頭上精致的發(fā)型給甩下了一縷發(fā)絲,頗顯狼狽。
“?。⊥硗?!”唐倩倩驚呼一聲,趕緊抱住了江以晚,她忿忿地瞪著蘇瑾然,“蘇瑾然,你怎么能打晚晚,她是你未婚妻!”
“未婚妻?”蘇瑾然冷笑,“現在不是了!”
“都是你這個賤人惹的禍!不就是睡了一晚,我睡的女人又不是只有她一個,難道每個都要娶?爸媽,我絕不會娶這個女人!”
蘇瑾然說完,也沒看自己爸媽,轉頭就離開酒店。
蘇父蘇母黑著臉但是也沒呵斥蘇瑾然,本來和江以晚訂婚只是穩(wěn)住蘇氏集團股票的緩兵之計。
但是現在看來,不訂婚或許要比訂婚更好。
就算江以晚把丑聞爆出去又如何,大不了他們多費一些公關費,把臟水潑到江以晚身上就好。
股票會跌一些,但總比被席家一直針對得強。
這個江以晚,太會來事了!
是的,江以晚邀請了葉漓,甚至打算算計葉漓都沒有和蘇家任何人說過。
若是成功了還另說,但是開始都沒有開始就敗露了,這么蠢的女人,絕對不能和蘇家扯上關系。
想及此,蘇父蘇母看江家人的表情也變得十分冷漠。
江以晚像是接受不了這個結果,痛苦地大喊了一聲立馬就拖著禮服裙擺跑出去了。
唐倩倩擔心,也立馬追了出去。
江庭軍,以及一直沒說話,或者說還沒來得說話的江家三兄弟都沉默著,和蘇家人對視了一眼各自陰沉著臉。
然而,事情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