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呦,突然覺得頭好暈,這肯定是我在小黑牢留下的后遺癥”樊音邊以夸張的姿勢撐住頭部,邊偷眼看云緋的反應(yīng),接著,又做西子捧心狀,“感覺身體被掏空?!?br/>
云緋被劈的一臉行將就木樣,不等她發(fā)揮完,便一拍腦袋,轉(zhuǎn)身作勢要走:“噫,突然想起來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最近真是太忙了!”
樊音一看唯一的觀眾要走,忙停住滿身的演藝細(xì)胞,拉住即將飄走的衣袖:“哎,別介啊,有事好商量,好商量?!?br/>
云緋看著即將被扯斷的衣袖,無可奈何的斜眼白了樊音一下,一向溫柔大方樣的云緋真是很少見這樣嬌俏的模樣,樊音忍不住就要打趣她。
放開了云緋的衣袖,樊音眼睛滴溜溜的亂轉(zhuǎn)開始想法子時,這一轉(zhuǎn),就瞥見了旁邊的千羽正癡癡的看著云緋,想必也是因為難得一見她這般嬌俏的模樣。
說起來,云緋和千羽都是連斜睨別人都好看的人,就連性格也是一樣的溫柔體貼,兩個人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也難怪千羽會愛上云緋。
想是這樣想,可樊音還是難以抑制的涌上了一種她也說不清的心酸,這期間因為天翻地覆的變故而暫時忘卻的情愫,這個時候卻好像燒開的水,一下涌出了無數(shù)“咕嚕咕?!钡男∷?,一刻不停的翻滾、破掉、重現(xiàn)。
“我果然虛偽”樊音想。
她以為自己會默默的祝福他們兩個,畢竟他們一個是她在母星的引路人,一個是她在母星最好的朋友,他們又那么般配,何況,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對千羽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可此時此刻,她還是心酸了,這大抵也是虛偽的一種。
樊音這時也沒有打趣云緋的想法了,一邊懨懨的嫌棄著自己,一邊將眼睛避開兩人,這樣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云飲身上。
云飲只和她對視了一下,也移開了目光。
但就只是這一下,樊音立刻從那洞若觀火的目光中看到了了然,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大囧,就好像脫光了衣服被看到一樣,幸好他體貼的移開了目光,否則她真的要無地自容。
“咳”云飲的一聲輕咳打破了這糾纏著不同意味的沉默,樊音像被救了一樣輕噓了一口氣,千羽頗為遺憾的回了神,云緋不明所以的看向云飲。
“阿菲,你要送給樊音的大禮呢?我看她都快等不及了”面對著三道迥異的目光,云飲不急不緩的開了口。
云緋聽了這話,又溫柔的斜睨了樊音一眼,假意責(zé)備的一點樊音額頭:“還不是這臭丫頭自找的——那你想不想看大禮啊?”
樊音這時候根本不想看什么大禮了,情緒簡直跌到了谷底,整個人都蔫蔫的,更不想說話,不過云緋都這樣說了,她還是配合著夸張的咧嘴一笑,哈巴狗般的點點頭,以示非常想看。
云緋似乎很滿意樊音的反應(yīng),故作神秘的一笑后拉起樊音的手:“好,那我?guī)闳タ??!?br/>
嚯,看來還真是大禮,還得移步去看“它”?
“咦?你拉我去地下停機(jī)庫做什么?飛行器就停在外面的停機(jī)坪上啊?”樊音被云緋一路拉到了升降梯前,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云緋頭也沒回的答道:“整天開飛行器你不膩歪?。磕銊偝霆z,換種交通工具兜兜風(fēng)吧!”
母星的出行工具除了近地公共交通就是私人飛行器,還有第三種交通工具?
哦,是了,是她差點忘了,其實是還有第三種的,那就是機(jī)甲。
想到這,樊音的心倏的被提了起來,然后仿佛被無形的大手緊緊的攥了一下,說不出的難受——她在太空即將變成太空垃圾時,在貧民區(qū)即將被瘋狂的人們打成肉醬時,在這些日子的緊要關(guān)頭時,她都曾嘗試著召喚大壯,可每次都是石沉大海,毫無反應(yīng)。
那是她親自命名昵稱的機(jī)甲,那是跟她簽約契約的機(jī)甲,那是有著高智商的生物機(jī)甲,不可能不應(yīng)主人之召喚,這樣的話,基本就只剩下了兩種可能,那就是,被移除了電源板或是······徹底被銷毀了。
她不敢去想哪種情況的概率會更大一些,雖然大壯又娘又浪,費錢又不好養(yǎng),偶爾還會給她惹點小麻煩,但那畢竟是她的機(jī)甲,他們一起并肩作戰(zhàn)練習(xí)過,一起嘻嘻打鬧過,它亦是她放不下的牽掛。
這樣想著,升降梯已經(jīng)降到了地下停機(jī)庫,幾人沿著綠色標(biāo)識線向前走了幾百米后,右轉(zhuǎn)進(jìn)到了機(jī)甲區(qū)。
云緋上前將瞳孔對準(zhǔn)了銀色金屬大門旁的熱感虹膜掃描系統(tǒng),嘀的一聲提示音后,本來嚴(yán)絲合縫的金屬門向兩邊打開來。
反射弧漫長的樊音這才突然意識到,兜風(fēng)什么的,也許都是云緋的煙霧彈,其實,云緋要送自己的大禮,也許就是······就是······
想到這,她不可抑制的激動起來,可又不敢激動的太徹底,因為她更怕一會兒見到的,可能會把現(xiàn)在的激動化作難以忍受的失望,鋪天蓋地的將她淹沒。
她就這樣自虐般的一會兒激動,一會兒又狠狠給自己潑冷水,近乎茫然的跟在三人后面,路過一個個不同類別機(jī)甲庫的大門,直到,停在了一扇看起來跟機(jī)甲庫統(tǒng)一配置的銀色金屬門完全不一樣的門前。
看到這黑色暗淡的金屬門,樊音的眼淚‘噔’的一下涌了出來,悲傷席卷而至,控制了她全身的每一個細(xì)胞,以至于她顫抖的簡直站立不穩(wěn)。
這扇門上寫著“廢棄機(jī)甲庫”。
塵埃落定,唯余悲痛,她想轉(zhuǎn)身就跑,可她又被定在原地。
樊音的腦子嗡嗡作響,后面云飲他們說了什么,做了什么,統(tǒng)統(tǒng)變成了背景音,遙遠(yuǎn)的像是不在一個空間。
“主人!主人!”突然,她的腦海里響起了帶著哭腔的兩聲,“這幻覺來得真特么的是時候”,她想。
可接下來,她不得不將意識回歸到現(xiàn)實,因為她所在的地面開始輕微震顫——這可不得了,地面可是由能量材料做成,就是量子分解槍都不能拿它怎么樣,現(xiàn)在它卻在輕顫了!
但很快,她意識到,這是由一陣由遠(yuǎn)及近的腳步聲引起的,從那黑不溜秋的廢棄機(jī)甲庫深處,一個黑色高大的身影正向他們急速奔來,確切的是——向她‘射’來!
“主人,你可回來了,大壯求抱抱,人家要抱抱!”黑色‘巨型鋼鐵俠’震天動地的跑向她,又娘又浪。
她不知自己已破涕而笑。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