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太子跪在最前面,其后是九皇子及其他皇子,然后是各位王爺宗親世子……
程安跪在人群中,不知為何有一種強烈的不祥的預(yù)感。
程玉茹也是如此,她跪在地上,半靠在旁邊的墻上,透過人群看到太后那張慘白的臉,疑竇重生。
“兒子,不行,我一定要再看我兒子一眼!”
太后突然失聲痛哭,腳步亮槍沖進了內(nèi)殿。
他一手掀開皇上身上蓋著的被子,捧著他的臉便開始大哭。
“你這個不孝子,竟然扔下母后一個人就這樣走,母后真的舍不得你,以后讓哀家可怎么活!”
太后一番話連敲帶打。
怎么活……
這三個字更是明晃晃的暗示太子不孝。
突然,她大聲尖叫,“太醫(yī)何在,不是說皇上好好修養(yǎng),即便不能夠行動自如,也能多活幾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沒了!”
太后的話如同一道驚雷。
嚇得這種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多說。
而皇氏宗親里輩分最高的老王爺上前一步,“知道你心疼兒子,大皇上中風(fēng),沉珂已久,你就不要再鬧了!”
“叔父,這,你快看,皇上怎么臉色鐵青!”
“哎,既然你不相信,就讓太醫(yī)檢查一下吧!”
皇上是在寢宮里被貼身伺候的人發(fā)現(xiàn)駕崩的。
皇宮里的事情瞞不過眾人。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在駕崩之前見過太子。
現(xiàn)在太后卻一意孤行,偏說皇上是遇害……
這要真鬧起來,老王爺額頭突突跳個不停。
太醫(yī)很快趕來,仔細檢查一番后,嚇得跪倒在地。
老王爺面色不愉,“畏畏縮縮像什么樣子說怎么回事!”
“皇上是窒息而死!”
窒息而死!
豈不是被人謀害?
在場的人想入非非。
太后更是腿一軟跌倒在地,“我可憐的兒子,果然死的不明不白,叔父,你可一定要為我兒子做主!”
“這……”老王爺十分猶豫。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眾人前面的太子。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即便心有懷疑,可是當看到太子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他不輕不重的咳嗽一聲,“東風(fēng)自然也有可能動態(tài)不當,有東西塞住了鼻子窒息而亡!”
太后,“……”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老王爺。
皇室之內(nèi)每一個人都趨炎附勢,貪圖榮華富貴。
但只有眼前的老王爺則不然。
他年輕時戰(zhàn)功赫赫,后來卸甲歸鐵,每天過著悠然下南山的自在生活。
所以每一個登上皇位的人都極為尊重老王爺。
但是現(xiàn)在……
剛正不阿的人卻選擇含糊其辭,將事情遮掩過去。
可事情已經(jīng)鬧出來。
若是這樣偃旗息鼓……
且不說太后同不同意,太子第一個不同意。
就在他后腦子里百轉(zhuǎn)千回想著應(yīng)對辦法的時候,太子緩緩起身。
他身穿一身白衣,瘦長的身軀站在眾人面前,“既然太醫(yī)說父皇是知悉而死,皇祖母又懷疑父皇被人所害,本殿下是最后一個見到父皇的人,今日這事一定要徹查!”
“對,徹查!”
太后一聲令下,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的人便走了進來。
眾人不是瞎子,見太后一番作為,紛紛低下頭掩去復(fù)雜的情緒。
太后顯然有備而來,在皇宮里混跡多年的嬤嬤都不是吃干飯的,很快便拿出了一個枕頭。
“我的兒一定是被這只枕頭給活活悶死,太子,你是最后一個見到皇上的人,你還有什么話要說,你這個混賬東西!”
太后越說越氣,甚至拿著拐杖砸在了太子的身上,“你這個狼子野心之人,你已經(jīng)是太子,就連幾年也等不了嗎!你這是弒君殺父,就應(yīng)該五馬分尸!”
重重的拐杖落在身上,太子動也未動。
他大聲說著,“好,好一個五馬分尸!”
聲音大到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晰的聽道。
程玉茹和程安跪在人群中,嘴角擎著一模一樣的冷笑。
就在四周萬籟俱寂,寂靜無聲時,程安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太后,臣手中也有一個枕頭,不知您可否想看一下!”
程安一聲令下,寧澤拿了一個盒子走進來。
眾目睽睽之下,他打開盒子里面裝的正是一個枕頭。
太子將枕頭拿在手里,然后翻過來,一個用利器劃開的小口子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祖母,我已經(jīng)讓人查過了,這個口子是翡翠戒指所劃破的,這翡翠戒指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您!”
太子一直隱忍不發(fā),一旦爆發(fā),毫不留情。
他上前一步動作迅疾無比的將太后手中的戒指摘下來,一同交給了太醫(yī)。
“聽好了給本殿下好好對比,若是有所疏忽……”
太子是這皇宮之內(nèi)最大的主子。
太醫(yī)不敢多言,連同其他幾個人認真查看。
“你們這些個混賬東西,我可是太后皇上的母親,皇上剛剛駕崩,尸骨未寒,你們就敢對哀家做出如此之事,在家不活了,現(xiàn)在就隨著皇帝一同離開,黃泉上也做個伴!”
始料未及,太后竟然做出如此驚人之舉,所有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太后的腦袋撞向柱子。
就在大家以為太后會頭破血流的時候,一個聲音有迅速的跑出來,擋在了太后前面。
“恩!”
肚子被重重一撞,程玉茹悶哼了一聲。
程安見狀連忙上前,“還不快點伺候好太后!”
他聲音如同裹著寒冰,看也未看太后一眼,而是直接走到程玉茹面前。
“啟稟太子殿下,臣的夫人剛剛生產(chǎn)……”
“好了,來人,將侯夫人帶下去休息,侯夫人是太后的救命恩人,你們一定要好好伺候著!”
太后聽到太子的話,差點突出一口老血。
一而衰,再而竭。
若是在想自殺,已經(jīng)失去了先機,太后身邊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人,她只能用帕子不停的擦拭淚水換取同情。
事實勝于雄辯。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太醫(yī)坐下決斷統(tǒng)一口徑。
“太子,知道你狠哀家,但大家沒想到皇上尸骨未寒,你就如此的陷害我!你……”
“祖母,事實勝于雄辯,若是您還不肯認罪,不如再讓您認識認識幾個人!”
太子話音剛落,幾個面孔出現(xiàn)在了太后面前,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