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好笑的看著她。
這傅梅,演技非常厲害了,如果能當(dāng)演員肯定拿獎。
“傅梅,你這樣子整天演戲,不累嗎?”
傅梅皺眉,滿臉不高興的看她,帶著淚的樣子當(dāng)真是受了委屈的。
“傅雪,別以為我傅梅就是個沒心沒肺的缺心眼,有些事兒我看的透透的,你以為他江辰陽多好一男人嗎,還不是因為他有錢有地位,要不是看上了你年紀(jì)小好騙,你以為他會在你身上浪費時間?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江辰陽這種人遲早都會毀了你,之前是郭仙,現(xiàn)在是我,以后就是你,走著瞧,我可真會報警的,別以為我不敢?!?br/>
傅雪呵呵冷笑,看傅梅一瘸一拐的樣子不像裝出來的,可心底真的一點同情不起來。
她承認(rèn)自己冷血,對傅梅也絕對沒好感,為什么對她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也很是詫異的。
“報警不報警你自己決定,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能走回去嗎?”
“呵呵,怕我死在路上,到時候江辰陽就說不清了是不是?嘖嘖,你還真挺關(guān)心他,哎……說人就來了,你自己去問他,是不是他打的我?!?br/>
傅雪可不相信江辰陽會動手,傅梅胡編亂造的本事她早領(lǐng)教過了。
“傅梅,我不怕跟你當(dāng)面對質(zhì),我相信他沒……”
哪想,江辰陽說,“是我?!?br/>
傅雪大驚。
江辰陽走到傅雪跟前來,身后是拄著拐杖的傅母,同樣一臉的擔(dān)憂。
“雪啊,這到底怎么回事,傅梅,你沒事吧,啊?”
傅梅冷笑,一把推開傅母伸過來的手,“別假惺惺了,你們家人巴不得我出點事呢,這不,我被你們家的好姑爺打傷了?!?br/>
傅雪一點不緊張的看著傅梅生氣的樣子,只擔(dān)心的拉過母親的手。
江辰陽跨前一步,擋住了傅雪傅母兩人,問傅梅,“你說清楚,我碰你哪里了,我污蔑你什么了,今天不說清楚,我也不會放你走。”
傅梅被江辰陽的樣子嚇了一跳,渾身都抖了起來,她后退兩步,看著面前三個人,想一個三角形,形成了強(qiáng)而有力的陣型,勢必要把她除掉才甘心的架勢。
“你們這是仗著人多,欺負(fù)我是嗎,好啊,那你們等我回家叫人過來,好好跟你理論理論,是不是你打的我?”
江辰陽嗤的冷笑一聲,從懷里捏出一張糧票出來,問她,“你倒是說清楚,我打了你哪里,我又是怎么打的你,你抓著上次的事情不放,今天也必須說清楚,當(dāng)天你都做了什么,你想做什么,如果你證明了我非禮你,我打了你,好啊,這是賠償?!?br/>
傅梅大驚,眼珠子要瞪出來,頓時火冒三丈。
“江辰陽,你拿我當(dāng)什么了,你非禮我就給我這點東西,我的損失你就賠償這點東西嗎?你,你……你罵人你。”
“我罵人?我向來不稀罕罵人,輕賤自己的人我見多了,你這種的我倒是頭一次見,你不總說我有錢有權(quán)有地位,我偏不給你,你說說,我是怎么打的你,不能證明嗎,能證明的話這也給你賠償了,嫌少了?抱歉,我的錢不是給你的。”
傅梅氣的跳腳了,一張臉漲得通紅,轉(zhuǎn)了三圈,從地上撿了個磚頭在手上,指著三個人瞪大了眼珠子咆哮,“我今天就死給你們看,你們不是欺負(fù)人嗎,我看到底誰來負(fù)責(zé)?”
話音未落,傅梅的手就要向自己的腦門拍去。
傅母嚇的捂著臉大叫,傅雪直撲上去。
江辰陽關(guān)鍵時刻回頭伸手擋住了兩人,沒伸手,只抬起一條腿,輕而易舉的踢掉了傅梅手里的磚頭。
咣當(dāng),磚頭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傅梅驚愕的看看江辰陽,又瞧著地上被磚頭碎末燃了顏色的鞋面,頓了半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傅雪反倒笑了。
“傅梅,你鬧成這樣光榮嗎,老大不小了,別跟小孩子一樣,你看不上我們大不了見著我們不說話就是了,何必整天跟我們作對,你能等到什么好處嗎?你明知道你回來是被王麗拉著回來,好成為她利用的工作,你何必自討沒趣的非要趟這趟渾水呢?現(xiàn)在你如愿了,是工廠副總,可你有想過,這是不是你需要的?好了別哭了,難看不難看?”
傅梅臉上大顆大顆淚珠的往下落,沒一會兒的功夫哭的抽抽搭搭。
傅母聽這哭聲實在不忍心,主動去拽她。
傅梅蹲坐在地上不起來,撒潑的瞪兩條腿,繼續(xù)嚎。
江辰陽氣的皺眉,到底沒上前一步。
傅雪見這情況不收拾不行了,被人看見了回頭又在背后說三道四,難看的是自己母親,于是也跟著母親一起去拽她。
傅梅當(dāng)真是傷到了,一條腿上一大塊青紫,站起來腳指不敢落地,哭哭滴滴抽噎說,“背我,真走不了?!?br/>
傅雪知道江辰陽肯定碰都不會碰她一下,那背著傅梅的重任只能叫給她了。
誰知道,江辰陽一把大手?jǐn)r住了傅雪。
傅雪納悶極了,今天江辰陽是轉(zhuǎn)性了還是說他心里有虧?。?br/>
“……怎么?”傅雪問。
江辰陽什么都沒說,拉住傅雪的同時也攔住了傅母。
他問傅梅,“你還沒說清到底怎么回事就想走嗎?”
傅雪似乎明白了,之前傅梅冤枉他,擱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都不好過的,可江辰陽一直沒提起這件事,現(xiàn)在有了機(jī)會把這件事說清楚,那就該說明白,不然一直被冤枉心里多難受?
傅雪明白的點點頭,拉著母親過來,也問傅梅,“上次到底怎么回事,都這個時候了,你應(yīng)該說了吧,稀里糊涂的帶你走,回頭還是沒給江總一個清白,他的損失你給嗎?”
傅梅還在抹淚,對于兩個人的質(zhì)問像是沒聽到一樣,哼哼唧唧不給個所以然。
傅雪也極了,跟這種人耗不起,有多余的功夫不如去工地搬磚頭來的有力氣。
“傅梅,你要是不說,我們就走了啊,你生死跟我們都沒關(guān)系,反正有錯的是你,招惹我們的也是你,現(xiàn)在受委屈的更是你,這是我們還在這里看著你,換了別人會管你嗎?你不抓住好機(jī)會,我也不會幫你?!?br/>
傅梅看天色,鬼知道這天氣為什么會黑的這么快,可她還是磨磨唧唧不肯開口。
傅雪跟江辰陽一對視,兩個人紛紛點頭,拉著傅母要走。
見三個人頭也不回的要離開,傅梅終于著急了。
她生氣的拍地面,大喊,“干嘛啊,我說還不行,你們回來,回來?!?br/>
傅雪要過去,江辰陽輕輕扯了一下傅雪,叫她站在這里不動,聽傅梅自己說。
傅梅實在無奈,自己實在走不動,不得已拖鞋,但仍唉聲嘆氣了一陣子才開口。
“是,我故意的,都是我故意的,江辰陽什么都沒做,都是我自己作的,切!”
傅雪滿意的笑了,卻也沒急著過去扶傅梅,而是詢問江辰陽的意見。
“上次的事情我以為過去了就過去了,這幾天也沒少聽人說三到四的,我知道你也心里不好過,可實在沒想好怎么解決這件事,現(xiàn)在終于有機(jī)會澄清,你還還滿意嗎,不滿意她的回答的話我們先回家,不管她?!?br/>
江辰陽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只不過被污蔑了很長時間的確心里不好過,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吭聲就等于他不在意的。
尤其這件事,是非常屈辱的一件事。
不過,傅梅在這里說,怕是也沒多少人聽見。
他說,“你帶著筆的吧?我這里有紙,叫她寫出來,回頭張貼在村部大門口?!?br/>
傅雪打了個響指,夸贊江辰陽明智,“成,我這就叫她寫出來?!?br/>
傅梅是捏著鼻子,忍著吐血的心,把整件事情簡單寫出來,最后簽字,甚至在傅雪的再三要求下,按了地上的血痕壓了自己的手印。
傅雪滿意的把這份文字疊好,塞進(jìn)包里面,這才拽著傅梅起來。
傅梅低頭看自己的腿,青一塊紫一塊,也不知道傷到了哪里,白白凈凈的一姑娘,現(xiàn)在這樣了,總歸是心里委屈的。
“送我去衛(wèi)生所看看吧,真挺疼的?!?br/>
傅雪也沒拒絕,轉(zhuǎn)過身蹲下來,要背著她過去。
這人才蹲下去,就瞧見走過來的江辰陽,打橫,當(dāng)傅梅是一塊木板,夾在手臂下,“你拿小身板背不動她的,也沒幾步遠(yuǎn)了,我們送她過去就回家吃飯吧,我好餓!”
傅雪沒忍住,跟著傅母兩人,看著被當(dāng)成夾板一樣夾著走的傅梅,掩嘴偷笑。
鬼知道江辰陽多么嫌棄跟傅梅接觸,說話都是迫不得已,更不要說肢體了。
衛(wèi)生所條件差,什么都不能做,簡單給傅梅的腿按了按,確定沒傷到骨頭后吐了點紫藥水,就叫她回家了。
傅雪三人才回家,早涼透的飯菜看樣子也吃不得了,江辰陽心情大好的端著飯菜要去廚房。
這時候,王麗推門進(jìn)來了。
“哎呦,這家人,還有心思吃飯啊!把我家姑娘打成那樣子,也不說去我家里好好道歉,直接回來吃飯了,你們心真夠大的?!?br/>
傅雪接過江辰陽手里的盤子,一起進(jìn)了廚房,經(jīng)過王麗跟前的時候,故意別開她,當(dāng)做沒看到。
傅雪知道王麗來肯定找麻煩的,給她好臉色,不等于主動低她一等,只能叫她蹬鼻子上臉。
“哼,傅雪,神氣什么,我這是大度,沒報警,要不然直接抓人了,你還以為你能在這里安靜的吃飯?”
傅雪哦了一聲,腦袋從廚房的窗戶里面伸出來,很是好奇的問王麗,“那然后呢,你打算怎么補(bǔ)償我們?”
傅梅生氣的時候跟王麗一個樣子,兼職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此時王麗瞪大了眼睛看傅雪,滿臉不相信,母女兩人就像是同一個人站在這里。
她指著傅雪大叫,“傅雪,別給臉不要啊,說到底我是你嬸子。嫂子,你倒是說話啊,你看看你都把孩子莞城什么樣子了,你就這樣看著不吭聲嗎?傅梅傷了,是你們打的,是誰我就不說了,傅梅那孩子再不對,也受傷了不是,你們不賠償,總要道歉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