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還是不肯下來?”客廳墨綠色的沙發(fā)上,坐著一名嚴(yán)肅的中年男人,慢慢將手中的報紙放在桌上,抬頭愁眉望向一旁的婦人?!貉?文*言*情*首*發(fā)』
“老爺,小姐現(xiàn)在基本是將自己關(guān)在房中,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也沒有辦法的!”婦女站在一旁,緩緩說著。
男人抬頭朝著樓上望了望,眼神一片陰暗,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男子:“李管家上去開門,將小姐請下來!”請字特意加重了幾分。
“好的,老爺!”李管家轉(zhuǎn)身就朝樓上走去,片刻,男人回頭盯著婦人:“去給小姐準(zhǔn)備一些飯菜!今天是她到大學(xué)報道的第一天,不能讓她餓著肚子去。”
“放開我!”突然從樓上傳來一聲嘶啞的吼聲,婦人臉色一變,連忙朝著廚房的方向快步走去,男人抬起頭來,看著被李管家扛在肩上的季洛瀟,頓時黑了臉。
季洛瀟一頭凌亂的長發(fā),散亂在肩上,身上的衣服顯然就是穿了很久沒有換洗,一身的酒味很快布滿整個客廳,管家走到樓下,將季洛瀟扔在沙發(fā)上,朝著坐在另一邊的男人點了點頭,就直接走到一旁站著。
男人站起身來,走到季洛瀟身邊,看著在沙發(fā)上隱隱微顫的人,青筋布滿了額頭:“你看你都成了什么鬼樣子,你為了一樣女人把自己搞成這樣,你不知不知廉恥,當(dāng)初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現(xiàn)在她也死了,你就該把她給忘了,你卻把自己搞成這樣,你自己說就是成何體統(tǒng)!”
“我不許你這樣說她,她沒有死,她沒有死!”季洛瀟猛的抬起頭來,紅腫的雙眼,蒼白的臉頰,死死看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看著季洛瀟那模樣,心里一痛,慢慢走到她身邊坐下,用手將她額前的頭發(fā)分開,心平氣和的柔聲說道:“洛兒,不是爸爸要逼你,你也應(yīng)該知道,我們季家與林家向來不合,這次又同時為了一個項目,鬧的不可開交,而在爸爸最需要你的時候,你確沒能幫上爸爸的幫,一個人躲在屋里就是好幾天,爸爸只是擔(dān)心你,你要跟女人談戀愛,爸爸不反對,但是爸爸不想你這樣放縱,自從你媽媽離開了我們,爸爸只有你這么一個寶貝女兒了,爸爸真的擔(dān)心你也像你媽媽那樣……”
“爸!”季洛瀟看著男人,輕輕的搖著頭:“爸,我不會像那個女人那樣離開,我不會那樣的狠心,可我真的忘不了學(xué)姐,是我害死她的,要不是我沒把她拉開她就不會死了,全怪我,全都是怪我不好!”季洛瀟不停哽咽著,如果她這樣,會令她的爸爸想起那個女子,她真的是不忍心。
男人站起身來,拍了拍季洛瀟的頭:“好了,先去吃飯,寶媽做了你最愛吃的蓮子粥,一會你還要去大學(xué)報道,再說你學(xué)姐也不想看見你為了她飯不吃,學(xué)也不上了,對嗎?”
季洛瀟盯著地板出神,曾經(jīng)夢寐以求的大學(xué)時光,就是為了與她的學(xué)姐一起渡過,可現(xiàn)在只有她一個人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那個與她海誓山盟的人不在了,她該怎么辦!
“洛兒快過來!”一聲呼喚傳了過來,季洛瀟抬起頭來,將眼角的淚水擦去,朝著飯桌旁的男人苦苦的一笑,站起身慢慢的走了過去。
“給,爸爸送你的禮物!”季洛瀟將手中的勺子放下,抬起頭來,看著男人手中的車鑰匙:“這是什么?”
男人眉頭一挑,晃了晃手上的車鑰匙:“跑車鑰匙,洛兒不喜歡嗎?現(xiàn)在你讀大學(xué)了,該有自己的車了,在說我們家在商界有頭有臉,不卻那個錢,你那個電動車也可以扔了,到了學(xué)校爸爸可是舍不得寶貝女兒讓別人嘲笑的!”
季洛瀟的身體仿佛被什么擊中一樣,一下直起身來:“爸,我還是想你先搞明白,我要去上學(xué),包括吃飯,都是因為不想學(xué)姐在天看著我這樣傷心,跑車我不需要,我還是喜歡自己的小綿羊!”冷冷的丟給了一句,決絕轉(zhuǎn)身,朝著門邊走去!
“老爺,這……”管家站在一邊,.
男人看著已合上的門,笑得云淡清風(fēng):“鬧了半天,還是沒有把那人女人給忘記了”抬頭望了一眼管家:“派人監(jiān)視著小姐,隨時匯報她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她身邊的女人!我能弄死她孟斯羽,就不怕在來一個孟斯羽,我季震天的女兒,絕不可以這樣懦弱,去毀在女人的手里!”
十字街頭前,季洛瀟騎在她的小綿羊上,看著紅燈,眼角漸漸含笑向上彎去。
“啊!洛瀟紅燈!”孟斯羽坐在季洛瀟身后,猛的抱緊前面人的腰,驚叫著,明明紅燈了還不向前開去,還真是不要命了。
季洛瀟一個猛剎,一手撐著車把手,一手不停的拍著胸口,看著面前來往的車輛,額頭上的汗大顆大顆的向下掉,感覺到腰上一緊一緊的手,瞟眼看了一眼,微微轉(zhuǎn)頭,一臉的歉意:“學(xué)姐,對不起?。]把你嚇著吧!”
“你啊!”孟斯羽見季洛瀟滿頭是汗,無奈了一笑,從包包里拿出一把紙巾為季洛瀟把額頭的汗水擦去,嘴里停不住的嘮叨:“以后學(xué)不會,就不許一個人騎著車滿街跑,這要是摔著自己倒還好,要是撞著花花草草怎么辦?”
“學(xué)姐!”季洛瀟堵起嘴,委屈的看著孟斯羽,這話說的還真好,好像摔著自己就沒人心疼了一樣,孟斯羽轉(zhuǎn)頭不看她,用手指了指燈:“還不快走,綠燈啦!”
“哦!”季洛瀟滿臉的沮喪,轉(zhuǎn)過身子,發(fā)動了車子,感覺到后背被人用頭蹭著,腰上的手也不安份的亂動起來,心里一種悸動:“學(xué)姐……”
“洛瀟,以后只許載著學(xué)姐好不好!”背后緩緩傳來悶悶的聲音,季洛瀟頓時覺的心里甜甜的,來回不停的點著頭:“好,以后我誰都不載!只載學(xué)姐!”
“洛瀟……”
“滴滴……”季洛瀟被突然傳來的一聲刺耳的喇叭聲,嚇了一大跳,連忙將頭朝身后轉(zhuǎn)去。
“大馬路上你發(fā)什么呆,都快要堵車了,要發(fā)回去發(fā)!”一輛跑車上坐著幾名男生,朝著季洛瀟就是一陣亂吼,當(dāng)看清轉(zhuǎn)過頭來的季洛瀟時,臉上漸漸浮起□的笑意:“喲!是個漂亮的小妞?。◎T什么電動車啊,來到哥哥的車上來,哥哥幾個帶你去玩!”
季洛瀟看著跑車上的幾人,一臉的冷漠,不屑的勾起嘴角,轉(zhuǎn)過頭,騎起她心愛的小綿羊就走,她可沒心情搭理這些人,不時還聽見身后傳來模糊不清的怒罵聲:“拽什么拽,本少能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氣,你也不瞧瞧你都邋遢成什么樣了!裝清高!”
季洛瀟這才想起出門時,衣服什么都還沒換,想也能想一定是糟糕透頂了,想著又忽然一笑,現(xiàn)在打扮又要給誰看?不在多想加快了車子的速度,朝著學(xué)校的方向騎去。
貴族商務(wù)大學(xué),果然如同它的名字,遍地都是貴族,季洛瀟抬眼望去,面前一個碩大的停車場,可以說能說了來的品牌,里面基本都有了,左邊望去則是一大片的梧桐樹,直直挺立在內(nèi)校門的兩邊,校門是圓形的拱窗和石砌而成,盡顯雍容華貴,自然建筑材料與攀附其上的租藤蔓相映成趣,經(jīng)典而不落時尚,清新不落俗套,轉(zhuǎn)頭望向右邊則是各種名流商店餐廳,當(dāng)看見一間理發(fā)店時,季洛瀟立馬想到什么一樣,將車推到一處空位,剛要離去,身后就來了一輛跑車。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乞丐女?。≡趺?,你也能來這里讀書?哈哈哈……”幾人從車上走了下來,站在季洛瀟的電動車邊,季洛瀟瞟也不瞟他們一眼,直直朝著右邊走去。
帶頭的男子,被季洛瀟無視,頓時覺的丟了面子,朝著身旁的幾人大聲說道:“沒聞著她一身酒臭味嗎?還不把她的臭車給我踢開,本少的車要停在這里,誰的車敢擋道,電動車呵,這里有停這種車的地方?”
季洛瀟停下腳步,緩緩轉(zhuǎn)過身,冰烈冰冷的目光里透出刺骨的寒意:“我的車要是有事,你的車我可以免費幫你拆了它!”
男子聽著季洛瀟冰冷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先是一驚,忽然朝天冷笑一聲:“乞丐女口氣還真是不小,我告訴你,這學(xué)校是我舅舅開的,我說砸你的車都行,你要是想在我面撒野,就不要怪我不給你面子!”
“砸車?砸你的車?”季洛瀟嘴角漸漸上揚,邊說邊轉(zhuǎn)動著手腕,話語間卻能聽說一絲絲怒意。
男子瞪圓大眼怒氣的看向季洛瀟,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一下轉(zhuǎn)過身過,看著車旁的一群人,就是一大聲:“還站著干嘛!還不快把她的車給本少砸了!”
季洛瀟心中一驚,眼看那幾人真要用腳朝著她的小綿羊踹去,心臟一陣緊縮,面無表情的瞥男子一眼,上前一把拉住他手臂,狠狠將他甩到一旁,身體擦過,帶動著她肩上的長發(fā)隨風(fēng)而飄,男子猛的撞上車上,怒目看向季洛瀟。
電動車旁的幾名男子聽見響聲,轉(zhuǎn)頭就看見季洛瀟已沖到了他們身邊,季洛瀟抬腿就是一腳,另一名男子,伸手想要將她抱住,季洛瀟側(cè)目看了眼側(cè)邊的車子,用力朝著車子踩去,起身一個飛踢將男子踢出幾米之外,猶如一道流星劃過天際,讓人來不及躲閃,別外幾名一下不敢靠近季洛瀟的身邊,季洛瀟轉(zhuǎn)頭看向帶頭的男子,冷冷的說道:“我說過,我可以免費幫你拆了你的車!”
“你敢……”男子不免凝神緊張起來,慌慌的站在原地,因為心虛,放在車上的手輕微發(fā)著抖。
季洛瀟臉上掛著冰冷的寒意,一步步朝著男子走去。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歐圣煜,你一天少惹點事不行?”一聲清脆的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男子連忙轉(zhuǎn)過頭:“表姐”一見來人,高聲一叫,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季洛瀟停下腳步,朝來人望去,才發(fā)現(xiàn)四周站滿了人,瞟了眼那輛跑車,就要離去。
“等等……”女子見季洛瀟要走,急忙叫住了她,將身邊的歐圣煜推開,小跑到季洛瀟身邊,嘴角掛起淡淡的笑容,伸出手,樣子很是誠懇:“你好,你是大一的新生嗎?我叫歐美雅今年大二,是這里的學(xué)生會主席,很高興認(rèn)識你!”
低頭看了看面前的伸出的手,季洛瀟表情怪異的看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女子,嘴角冷抽:“學(xué)生會主席!校長的女兒?”又朝著女子身后的男子望去,面上揚起絕美的笑容:“狗丈人勢!”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你!”看著離去的季洛瀟,歐圣煜急的直跺腳,轉(zhuǎn)頭又看到歐美雅滿臉的笑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表姐,她這樣欺負(fù)我,你還笑得出來,你叫舅舅開除她,你看她穿的那一身又皺,又臭,還有那一身……”
“好了!不要鬧了,歐圣煜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膚淺,你可是大一了,不是高中生了!”歐美雅轉(zhuǎn)身直接打斷歐圣煜,滿臉嫌棄的看著他:“我說你好歹也是一個公子哥,你能不能擦亮你的雙眼,她那一身怎么了?你除了看著皺了點,聞出酒臭味,難道就沒看出來,那是今年最流行的品牌嗎?沒聞出那是好酒的味道么?”
“可是表姐,她剛剛欺負(fù)我了!你總得幫著我?。 睔W圣煜自然不想聽歐美雅的大道理,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那么多道理,滿臉委屈的看著歐美雅,歐美雅用力推了推歐圣煜,直直看著季洛瀟剛剛走進(jìn)的店:“你給我讓開點,你姐我可好久沒看到這么可愛的女孩了!”
歐圣煜一聽,直接石化在原地:“姐??!她那冰塊臉都叫可愛,那你這可愛的弟弟我,叫什么!”
歐美雅翻了一個白眼,一臉鄙視的瞧著面前的男子:“你叫幼稚!”
“表姐,你……”
“林老師好!”歐美雅看著迎面而來的林欣研,甜甜的叫了一聲。
“美雅今天在這里迎接新生?”林欣研止住腳步,淡淡的一笑,卻是魅力逼人。
歐美雅注意到她身后停了一輛黑色貴賓車,車旁站著一名男子,渾身散發(fā)著一股高貴的紳士氣息,看著這邊等了一會才上車離去,歐美雅竊竊的一笑:“林老師好幸福?。√焯煊腥私铀?!”
林欣研勉強扯住一絲淺笑:“嗯!”
“嗨!美女!”歐圣煜站在一旁,花枝招展的打著招呼,歐美雅額前飛過數(shù)條黑線,一把將他拉到身后,朝著林欣研尷尬的笑了笑:“林老師別見怪,我表弟!”然后轉(zhuǎn)過頭去,悄聲說著:“歐圣煜你找死,我告訴你,她十有□是你的班主任!”
“?。 睔W圣煜一點點從歐美雅身后伸出頭來,悄悄瞄著林欣研,一臉的驚恐,是笑非笑的搖著手。
林欣研優(yōu)雅的點了點頭,微勾起嘴角,表情淡然:“那我先進(jìn)去了,美雅你陪著你表弟?!?br/>
“好!”歐美雅眼神直直看著林欣研身后,不停的點著頭,林欣研轉(zhuǎn)身看去,見一名男生朝著這邊走來,便微笑搖著頭離去。
“姐,乞丐女?”歐圣煜一臉驚異的看著向這邊走來的人,見自己的表姐理都不理自己,只好轉(zhuǎn)身和自己的一群兄弟伙走了。
歐美雅不停的打理著頭發(fā),面露驚喜的看向越來越近的季洛瀟,忍不住驚嘆出聲:“好帥!”
季洛瀟換下了身上的衣服,現(xiàn)在身上穿著簡單的牛仔褲與襯衫,美麗的長發(fā)也不見了蹤影,沒了之前的柔美,一頭短發(fā)卻是帥氣,也更是給了人一種桀驁不馴的感覺。
剛準(zhǔn)備和季洛瀟打招呼,就見她直直從身邊走過,歐美雅連忙跑到她的身邊,用手想要將她挽起:“我是來接新生的,我?guī)闳ニ奚岚?!?br/>
“請不要用你的手碰著我!”季洛瀟生硬避開歐美雅的觸碰,聲音意外的冰冷。
歐美雅動作一頓,臉上充滿了竊喜,這冷淡的態(tài)度,不就是她喜歡的嗎?果然是和以往接觸的都不同,完全不同,一點一點將頭靠緊,雙眼瞇成了月牙:“你喜歡女生嗎?”
季洛瀟嘴角揚起一抹優(yōu)美的弧度,冷眼斜睨著歐美雅:“我誰都不喜歡!”
“呃!”
“剛剛那是誰!”歐美雅覺的好失落,一聽季洛瀟說話,連忙東張西望:“剛剛誰是誰?”
季洛瀟一個轉(zhuǎn)身,目光從歐美雅臉上淡淡掃過,在直直望向校門,那不含有一絲情感的雙眼,頓時使歐美雅的心一下子涼個徹底,從來沒有過的疼在心里來回蕩漾。
“剛剛和你說話的那個女人!”季洛瀟覺的心底浮起一絲悲傷,剛剛那個身影,與那日在游樂場里看到的身影如出一致,茫茫人海,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那個人,只希望自己沒有認(rèn)錯。
“那是這里的老師,叫林欣研!”歐美雅一直低著頭,沒再看季洛瀟一眼,她不愿意那種疼種在心里,一次次告訴自己,她只是好奇,只是好奇。
“林欣研?很好,林欣研!”季洛瀟唇角慢慢抹開笑容,一遍遍叫林欣研三個字朝著校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