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弦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漫長的夢,長到睜開眼以后,似乎已經(jīng)又過了一世。
她睜開眼時,就看到一片淺金色的光芒鋪灑在頭頂上方,隨著淺藍(lán)色的波紋一點點蕩漾開。
瞳孔微微轉(zhuǎn)了轉(zhuǎn),她就瞥見一個高大的人影正站在旁邊,逆著光的方向,她雖看不清對方的模樣,但是卻并不會為此而心生戒備,對方的氣息給她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醒了?”對方俯身看了看蘇弦的情況,將她腮邊的幾縷亂發(fā)拂開,又伸手探了探她手腕間的脈搏,“雖然還沒有解毒,但是暫時已無大礙了?!?br/>
蘇弦聞言,試著運行了一下體內(nèi)的靈力,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脈搏淤塞,靈氣流轉(zhuǎn)緩慢生澀,看來是之前拼著命與修大戰(zhàn)一場導(dǎo)致靈氣枯竭的后遺癥,如今這樣,沒有一個月是很難恢復(fù)過來的。
“你之前耗盡了靈氣,如今要想恢復(fù),須得在這里好好休養(yǎng)才是?!蹦莻€黑發(fā)男子淡淡道。
蘇弦抬眸,終于是看清楚了對方的模樣,不覺大驚:“閣下是那位妖修前輩?”
九蘅干咳一聲,摸了摸鼻子算是默認(rèn):“不錯,正是本座。”
“那么,您為何會在此處?”蘇弦回過神來以后,且驚且喜的問道。
她此前獨自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艱難求存,如今竟然遇到一個同樣來自修真界的前輩,而且還曾有過幾面之緣,他鄉(xiāng)遇故知,這種心情一般人不能體會。
“之前為了報答你將本座放出蘇家禁地,本座在你的戒指上留下了一縷本座的神識,只要你遇險,本座就會察覺。沒想到你竟然會選擇與蘇家之人同歸于盡,本座趕來之時已經(jīng)阻攔不及,只能護(hù)著你的神魂,沒想到竟然被天劫之雷劈出來的虛空裂縫把我們兩人的神魂都吸來此處了。”九蘅盡量用簡短的語言回答道。
蘇弦聞言,心底難免愧疚:“本是蘇家對不起您,沒想到我又拖累您至此,前輩……”
九蘅毫不在意道:“本座想來恩怨分明,蘇家是蘇家,你是你,蘇家于本座有仇,本座必報。你與本座有恩,本座也必然回報。且若是本座有恩不報,心中難免滋生心魔,于修道無益。雖說是為報恩,其實也是為了本座自己的修行罷了?!?br/>
蘇弦見九蘅刻意安慰自己,抿了抿嘴角后忽然開口詢問道:“前輩可曾見著晚輩養(yǎng)的一個小獸人,名叫九蘅。我醒來之時已不見他了?!?br/>
九蘅愣了愣,俊臉上一片茫然。他現(xiàn)在要是承認(rèn)自己就是九蘅……回想起之前在與蘇弦相處的時候,自己偷吻、吃豆腐的行為,作為一個深不可測的上古大妖,他果斷回答道:“九蘅與本座同為天狼一脈,也算是本座后裔,本座已經(jīng)將它收為弟子,督促它勤修苦練,踏入修真大道了?!?br/>
蘇弦聞言,心里一喜道:“如果有前輩教導(dǎo)他,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不過九蘅自幼命運多舛,性子也被晚輩寵得有些任性,若是他又不肯聽話,還請前輩以教導(dǎo)為主,莫要懲罰他?!?br/>
九蘅:“……本座知道了。”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嘖嘖嘖,九蘅在哪兒啊前輩,讓他出來給我們看看唄?你看阿嫌也怪擔(dān)心他的。他即便是忙著修煉,也不差這一會兒功夫吧?”忽然,琉羽叼著一條還在掙扎的小魚從結(jié)界外面走進(jìn)來,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九蘅。
九蘅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轉(zhuǎn)頭看著蘇弦:“你體內(nèi)的毒很是古怪,本座的修為在時空裂縫之中被消耗不少,如今也不能為你解毒,現(xiàn)在唯一的解毒方法便是你日日在這守護(hù)石上修煉,待你修煉至金丹大成,也可自行將毒素排除體內(nèi)?!?br/>
蘇弦微微點頭:“謹(jǐn)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