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還要再次跨入這個醫(yī)院,我和千雪都捏了一把汗。我看了一眼手表,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天色依舊昏暗得讓人窒息。
千雪和我站在醫(yī)院的大門口,內(nèi)心都在進行強烈的思想斗爭,千雪牽掛自己的師兄,我牽掛著夢瑤,讓我們不進去救人,是不可能的,可這醫(yī)院已經(jīng)帶給我們太多恐怖的經(jīng)歷,人常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更何況我們已經(jīng)被咬了這么多次。
我們倆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
跨過醫(yī)院的大門后,每向里面走一步,對于我和千雪來說,都是一種煎熬,千雪在之前的逃命中,不小心弄丟了手電筒,我們此時借助的光是我手機上的手電,比剛剛的手電筒不知道弱了多少倍。醫(yī)院的大院內(nèi)并不平整,由于昨天的暴雨,好多坑挖的地方都有積水,由于手機上的光源有限,我們倆看不太清地面的情況,接連趟了好幾個水溝才最終到達醫(yī)院的大樓里。
此時我倆身上衣服膝蓋以下的部分全部濕透,溻在身上十分難受。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部分。最糟糕的是當我們倆好不容易進到大樓里,發(fā)現(xiàn)手機的光在黑漆漆的大樓里顯得實在太弱,我們倆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這樣下去別說找人,恐怕我倆自己都要在大樓里迷路了。
即便條件是這樣的艱苦,我和千雪還是硬著頭皮在走廊里穿行了一會,雪上加霜的是,行進了大概有一百米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提醒我電量低。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手機電量還剩百分之十,此時還開著手電,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自動關(guān)機的。
千雪了解到我手機的狀況后,抱怨道:“早知道就帶蠟燭來了,手機這玩意還真是不靠譜?!?br/>
我的手機電量問題也一直困擾著我,千雪抱怨完,我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想到夢瑤此時可能大樓里的某個角落里受折磨,我恨不能把手機摔了,可我心里明白,這個時候煩躁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越是這樣,我越要保持冷靜。
我對千雪說:“千雪,咱倆還是先出了大樓吧,這樣的光線條件,我們倆沒有手機上的光,是沒有辦法行走的。”
千雪覺得我說的有理,我倆于是一拍即合,又開始往大樓門口折返,可剛走了幾步路,手電突然關(guān)了,我不禁破口大罵:“這特么破手機,剛剛還有百分之十呢,說沒就沒了?!?br/>
千雪在一旁冷嘲道:“我勸你吖,以后也別用手機了?!?br/>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就什么也沒有說,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往門口走去,千雪則緊緊拉著我的手跟在后面。
我走著走著,突然感覺厚脖頸一涼,好似有人在對著我吹氣,登時頭皮一緊,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我咽了一口唾沫,問身后的千雪道:“千雪,剛剛不是你吹的氣吧?”
千雪驚道:“你也感覺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來我倆應該是遇到不干凈的東西,也難怪,這棟大樓里的鬼應該比一棟百貨大樓里的人還要多,可問題是我和千雪都穿著隱身衣,低級別的鬼應該看不到我們倆啊,難不成我們倆這么倒霉又撞到厲鬼了?
我和千雪都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可脖子后的涼風卻一點也沒有減弱,反而還越來越強。我忍不住低聲問千雪道:“大飛給咱們穿的這身隱身衣,對什么級別的鬼是無效的?”
千雪顫聲道:“最低也是紅顏色的。”
我聽完她的話,心登時涼了半截,千雪連黑顏色的鬼都搞不定,這次再碰到一個級別更高的,我倆豈不是死定了?
我又問千雪:“鬼為什么每次襲擊人之前都要對著脖子吹氣呢?”
千雪說:“它是在吸咱們體內(nèi)的陽氣,吸得差不多了,就要附身的!”
我不解道:“那它為什么同時要吸咱們兩個人的呢?”
千雪解釋道:“級別高的鬼,可以同時附身好幾個人,并快速穿梭于這幾個人之間,來控制這些人。”
我心想,如此說來,如果我和千雪還在一起行動,那我們倆最終都將受制于這個厲鬼,我倆現(xiàn)在分開跑,至少有一個人可以幸免。
我連忙將我想法同千雪講了,千雪卻持反對意見,她說:“我們倆既然是一對,就要同甘苦,一個人如果受制于厲鬼,另一個人怎么可以茍且?”
聽了千雪的話,我苦笑了一聲道:“千雪,我身上有血痣,按照莫師父的話講,我隨時可能死掉,咱們倆已經(jīng)沒有辦法同甘苦了。”
我說完這句話,明顯能感覺到千雪的身子一震,心里不由得一酸,千雪實在太單純,沒想到我的兩次不是出于真心的表白,就徹底俘獲了她的芳心,她現(xiàn)在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我是她的全世界,讓我有一種不想辜負她的沖動,可我又不可能不辜負她,因為我已經(jīng)有夢瑤了。
這時我突然感覺意識開始有點飄,我心想這下壞了,如果我在這個時候精神分裂,后果簡直不堪設想,我于是也不在同千雪商量,牟足了勁,把千雪猛地向前一推,想獨自一人留下來,面對眼前的厲鬼。
被我推出去的千雪遲遲沒動,光線太暗,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能想象到,她一定很難受,我此時也顧不了那么多,想到千雪之前為了救我和夢瑤,能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顧,于情于理,我都應該為她做出點犧牲。
我接下來轉(zhuǎn)身就往走廊深處跑,想把厲鬼引得更遠,在這個黑黢黢的狹長的走廊里,我竟然跑的飛快??晌液芸煲庾R到,這是一個比較愚蠢的行為,我由于看不清前面的路,接連碰了好幾次壁,終于重重的撞到一面墻上。
當我迷迷糊糊的從地上爬起來時,天已經(jīng)大亮,我看了一眼手表,此時已經(jīng)將近八點,我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發(fā)現(xiàn)通透的走廊空無一人。
這時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千雪,千雪去了哪里?我還好好的,是不是證明厲鬼見我昏倒了,就放棄了我,而是把目標轉(zhuǎn)向了千雪,或者是由于別的什么原因?那么千雪現(xiàn)在是安全還是危險?她還在這棟樓里么?
我接下來才想到夢瑤和大飛,他們倆現(xiàn)在又怎樣了?李凱會不會折磨他們倆?還是只把他倆困在某一個地方?
這些問題像一個格斗場上對手的直拳一般不斷的錘擊我的大腦,直叫我頭痛欲裂,無法深思。
我索性不再去想,開始沿著走廊一步一步的往前探索,假使他們都還在醫(yī)院的大樓里面,我去找他們就是了。
中心大樓的內(nèi)部破敗的很,雖然才停用不長時間,卻好似荒廢了很久。
我很快便將一樓找了個遍,什么發(fā)現(xiàn)都沒有,接著順著樓梯爬到了二樓,找了一圈依舊一無所獲。我用這種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地毯式搜索,將整棟大樓搜索個遍,可卻什么發(fā)現(xiàn)也沒有,不僅如此之前九樓那些奇怪的罐子,還有頂樓那口巨鼎也都不見蹤影。
找完最后一個樓層,我席地而坐,內(nèi)心既焦急,又失落,復雜的很。之前的生活好好的,雖然平靜如水,但是很安穩(wěn),讓人舒心,可因為這個破醫(yī)院,一切都變了。
我在頂樓暢思了好久,才從樓上下來,很快又到了醫(yī)院的大門口,外面的天氣驕陽似火,強光照射到皮膚上,考得皮膚火辣辣的。我心想太陽真是偉大,他一出來,所有的孤魂野鬼都躲起來了,而大飛的槍,恰恰發(fā)射的就是高強度的日光。
一想到大飛的槍,自然就想到了大飛,想到大飛又想到了夢瑤和千雪,剛剛才有的明媚感覺,登時一掃而光,悲痛再次涌上心頭。
我晃著落魄的身體,開始一步一步的往家挪,走著走著,大腦中突然就浮現(xiàn)起夢瑤媽媽被害的那天,夢瑤那張絕望無助的臉,登時感到一陣心疼。很快,我的大腦又不受控制的反復演練當時千雪為了救我和夢瑤,而至自己的安危于不顧的那個場景。
我一面走一面胡思亂想,突然被一只小白狗擋住了去路。我和它簡單的對視了一下,下意識的做出了一個趕它走的動作。
小白狗輕輕得哀嚎一聲,接著艱難的,一瘸一掛的向前走,我注意到小白狗的脖子處在不斷的流血,覺得有些奇怪,于是便快步上前將它按住,想研究一下它是因何受的傷,小白狗很配合我,并沒有掙扎。
當我撥開它脖子處的毛時,卻猛地發(fā)現(xiàn)小狗的脖子處竟然有一排整齊又清晰的牙印。
我立刻便想起自己家樓下的那只死貓,當即打了一個冷顫。
這時我發(fā)現(xiàn)小狗走過的路,都留下了血跡。
我于是把小狗放到一旁,開始沿著這血跡走,很快便找到了一個比較隱蔽的胡同里,此時我能清晰的聽到胡同的深處有聲音傳來。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當我走到近處時,里面有一個人,身著一身黑衣,背對著我,蹲坐在地上,似乎正在吸吮什么東西。
我又往前探了幾步,他聽到身后有動靜,立刻便停了下來,突然猛的一回頭。我當即被嚇了一跳,接連退了幾步。這時我發(fā)現(xiàn)眼前的嘴巴周圍全是血,目露兇光,面目猙獰,顯得十分可怕。
而更加可怕的是,我很快便認出了這個人,正是之前不辭而別的莫秋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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