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好痛,好痛!
我迷迷糊糊地皺了皺眉頭,忽然發(fā)現(xiàn)有刺眼的光,下意識地就閉了眼睛,卻感覺還是有光刺激著我。
光?
我的意識馬上聚集了起來。莫非我能看見了?
不可置信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堵破敗的墻,還有幾張破舊的椅子。
看見了!真的能看見了!久違的光明襲上心頭,讓我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你醒了?”
這時旁邊響起了一把清冷的聲音,是上官婉兒的!
我抬起頭向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女子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而她的臉,竟然大大小小到處都是傷痕。
她就是上官婉兒?
我有點不敢相信!按道理來說,她的年紀(jì)應(yīng)該與我相仿,可為何看起來,卻是如此得蒼老?
粗糙干裂的皮膚就像六十歲的老嫗,原本細(xì)長的頭發(fā)也是一頭篷松,甚至夾有幾根銀絲。
她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是因為專研醫(yī)術(shù)的原因?
我再想細(xì)看她的面容,卻感到眼睛一陣疼痛,不得不慌忙地閉上了眼。
“別使命用眼,你的眼睛剛復(fù)明沒多久,要慢慢適應(yīng)過來,不能操之過急?!?br/>
我聽從她的命令閉了眼,隨后才慢慢睜開眼,打量著附近。
原來天牢是這樣子。父王和母后在世的時候,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住進(jìn)這樣的地方,心微微作痛。
南宮楚珩,可還記得自己的誓言?
曾經(jīng)的“立我為后”,寵我一世,如今所做的,卻是將我打入天牢,讓我生不如死。
上官婉兒幽幽地看著我,不知在思考什么,我看著她深潭一般的眸子,倘若她沒有打入天牢,想必以前,必然是個風(fēng)華絕代的美人!而如今,她所剩的美麗,也就只有這雙眼睛了。
“謝謝你,治好了我的眼睛。他日如若我能出去,有你需要我的地方,我定會竭盡全力報答?!?br/>
上官婉兒輕笑了一聲,“好,這話我先記住。希望待到那天,你不會忘記自己所說的話。”
語氣中混淆著我難以讀懂的東西,不知為何讓我忽然覺得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接著她在旁邊挪了張椅子出來,自個兒坐下道:“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是因為刺剎南宮楚珩,所以才被關(guān)進(jìn)來的?!?br/>
“沒錯!”
“但你不是他最愛的女人嗎?如此深受寵愛,又為何還要對他下此毒手?”
沒想到她久居天牢,卻依然能收到外面的消息,由此可見,這女人絕非一般。
我苦笑一聲,“所謂的最愛那只不過是過去虛有的假象而已,一旦對他而言沒有利用價值,你覺得他還會把心思放在那個女人身上嗎?”
上官婉兒皺著眉頭:“那南宮楚珩現(xiàn)在最寵愛的女人是何人許?”
我沒有想到上官婉兒會詢問我有關(guān)南宮楚珩的事情,更沒有想到她會詢問我如此直白犀利的問題,這個女人,是否曾經(jīng)也對南宮楚珩存有一絲情素?
我低下頭,斂去眉目間的凜然,也掩蓋不了對南宮楚珩的恨意:“是東安國公主?!?br/>
“就是那個趙夢煙?”
我愕然地抬起頭:“你認(rèn)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