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鐘隱逃跑慌不擇路,背著蒹葭一路逃亡,早已不知身在何處的李鐘隱所幸遇見了一戶人家,敲開柴扉,茅屋里是無兒無女的老兩口,單公梁婆。老兩口見李鐘隱與蒹葭皆是一襲紅衣,以為是小兩口,又見李鐘隱生的白白凈凈,一幅書生的打扮,對(duì)于李鐘隱很是熱情。
單公梁婆招呼了李鐘隱一陣過后,天已是微微白,老兩口方才離去,留下了李鐘隱與蒹葭。李鐘隱送走單公梁婆之后,關(guān)上房門,坐在蒹葭的身旁,蒹葭的臉上早已沒了昨日的紅暈,很是慘白?;杳晕葱训妮筝绲哪樕下冻鰭暝谋砬?,應(yīng)是做噩夢了,李鐘隱頗為心疼地看著蒹葭,用手輕輕安撫蒹葭,不曾想蒹葭兩只玉手緊緊地抓住了李鐘隱的手。李鐘隱開著躺在床上的蒹葭,想到兩人已是有了訂婚之約,也就任由蒹葭握住手。
李鐘隱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蒹葭,蒹葭臉上時(shí)不時(shí)露出難受的表情,李鐘隱看了也很是心疼。不知不覺間,李鐘隱也睡著了,頭依靠在蒹葭的身旁??v使李鐘隱背著蒹葭一口氣跑了幾十里路,心不急氣不喘的,但是李鐘隱精神上卻是十分的疲倦,眼睜睜地看著阿誠為了保護(hù)自己與蒹葭,就死在了自己的眼前景象在李鐘隱的腦中久久不能散去。
“爹,,,,爹,,,,,不要,,,,爹,,,,”
李鐘隱被一陣叫喊聲吵醒了,醒來發(fā)現(xiàn)是蒹葭發(fā)出的,并且蒹葭的臉上很是痛苦,一雙玉手死死地抓住李鐘隱的手,將李鐘隱的手抓的隱隱作痛,李鐘隱卻是不顧手上傳來的疼痛。頗為擔(dān)心地輕輕對(duì)著蒹葭說道:“蒹葭,你怎么了?我是鐘隱。”
叫喊了幾聲的蒹葭,猛然醒來,像是被什么嚇醒的。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李鐘隱,淚水忍不住嘩啦啦的掉下來,一下子撲到李鐘隱的懷里,緊緊地抱住李鐘隱,嘴里嗚咽道:“呆子,我爹嘞?”
李鐘隱見到在自己懷里身子隱隱顫抖的蒹葭,李鐘隱用手撫摸蒹葭的秀發(fā),輕輕安慰著蒹葭,緩緩地將昨日的事情告訴了蒹葭?;⑷f忠不得已之下打昏了蒹葭,當(dāng)時(shí)的李鐘隱看著阿誠實(shí)在了自己的眼前,心里受到了極大地刺激,背著蒹葭,腳下運(yùn)起了戲蝶花影步,不斷地奔跑。直到凌晨,李鐘隱方才看到了一戶人家,并且連單公梁婆的事情也一塊告訴了蒹葭。
蒹葭心情終是漸漸平復(fù)下來,可是還是十分的擔(dān)心虎萬忠的安危。李鐘隱心疼地將蒹葭眼角的淚水擦拭了去,溫柔地說道:“蒹葭,別怕,還有我在?!?br/>
稍微安心的蒹葭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下子發(fā)生了這種變故,蒹葭一個(gè)女子,很是不容易,還好有李鐘隱陪著,不然蒹葭一個(gè)人不知會(huì)成什么樣子。
李鐘隱盡力地安慰蒹葭之時(shí),房間的木門緩緩打開來,只見梁婆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進(jìn)屋來。
“鐘隱,荒山野嶺沒有什么好東西,婆婆給你妻子熬了一鍋云英雞,為她補(bǔ)補(bǔ)身子?!绷浩乓姷捷筝缫呀?jīng)醒了,笑著說道。
蒹葭聽見梁婆稱自己作李鐘隱的妻子,一時(shí)害羞起來,臉上泛起紅暈,頗有一幅小女兒的姿態(tài)。梁婆顯然是過來人,以為蒹葭不好意思,將湯放在了桌上,就退了出去,并且說道:“鐘隱,你就照顧一下你的妻子,婆婆去看看老頭子回來了沒有?!?br/>
李鐘隱作謝道:“鐘隱謝過婆婆了?!?br/>
李鐘隱將桌上的云英雞湯斷了過來,蒹葭本想接過自己喝的,哪知李鐘隱卻是不讓,要親自喂蒹葭。李鐘隱有模有樣的,輕輕地吐氣將湯吹了吹,用木勺喂蒹葭。
蒹葭見狀,噗嗤笑了起來,不過還是乖乖地讓李鐘隱喂自己喝湯。不過李鐘隱哪會(huì)照顧人,長這么大,就一直是別人照顧,所以一時(shí)之間,兩人弄得十分的尷尬,不過蒹葭的心里還是很暖和的,倒是李鐘隱被蒹葭弄得頗為的窘迫。
李鐘隱硬著頭皮將一碗云英雞湯盡數(shù)喂與蒹葭,兩人之間變得親昵起來。不去想父親虎萬忠的事時(shí),蒹葭淺笑起來,倒是將李鐘隱迷得稍微神魂顛倒。李鐘隱看到蒹葭已無大礙,臉上神色漸漸恢復(fù),終是放下心來。
蒹葭要起身下床,李鐘隱擔(dān)心蒹葭的身體,開始不讓,不過蒹葭的堅(jiān)持,還有見到蒹葭面色姣好,也就不阻攔了。李鐘隱扶著蒹葭下床,外面已是下起了大雨,接連晴了些許時(shí)日的天空此刻不滿陰霾,長串的雨珠從天而落,茅屋上流下的雨水已成水線。
蒹葭本想回天虎寨尋找父親的,可是這么大的雨,李鐘隱說等雨停了就陪蒹葭去尋找虎萬忠的下落,蒹葭聽了李鐘隱的話放稍稍安下心來。
梁婆見到李鐘隱與蒹葭出門來,李鐘隱扶著蒹葭,頗為的親昵,臉上露出微笑,在邊房說道:“鐘隱,你妻子可是好了些?”
雖然短短時(shí)間蒹葭與李鐘隱之間親昵了不少,可是聽到梁婆當(dāng)著李鐘隱的面說自己是李鐘隱的妻子,蒹葭一下子羞得頭低了下去,臉上一陣一陣泛著紅暈,片刻方才輕輕對(duì)梁婆說道:“小女子已無大礙,多謝婆婆了?!?br/>
“無事無事,倒是你那小相公很是擔(dān)心呢。”梁婆見到蒹葭很是害羞,想起了自己年輕時(shí)也是害羞得女子,故意調(diào)笑道。
本來蒹葭臉上就害羞得不行,而梁婆還故意調(diào)笑蒹葭,這下蒹葭的臉上就像火燒一般了。李鐘隱見狀,心里微暖,為蒹葭解圍道:“婆婆,怎么不見單公?”
“今早見天有大雨,老頭子上山獵些野物給你妻子補(bǔ)身子去了?!绷浩欧畔率种械尼樉€活,看著從天而落的傾盆大雨,心里有一絲擔(dān)心說道。
聽到梁婆說單公是冒著大雨上山為蒹葭獵野物,李鐘隱的心里一酸,頗為感動(dòng),萍水相逢的老人為了自己與蒹葭做到這個(gè)地步,反觀跟天虎寨的兄弟們生活多少日子的軍師楊暢,反而勾結(jié)城主府圍剿了天虎寨,讓多少天虎寨的兄弟死在了城主府的手上。
天上的傾盆大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嘩啦啦的雨水,在地上已經(jīng)匯流成小溪,李鐘隱心里也開始擔(dān)心起單公來,生怕單公出什么意外,單公是為了自己與蒹葭冒雨上山的,要是出意外,那自己的罪過豈不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