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yī)院休養(yǎng)幾日后,舒婉便嚷嚷著要回家,不過被傅景時“無情”拒絕了。
直到在醫(yī)院坐完月子后,舒婉才得以回家,不過在生產(chǎn)時經(jīng)歷的變故,讓舒婉的情緒越來越糟糕。
“我說了我不想喝雞湯,為什么今天早餐還是這個?”
舒婉重重地把碗放在桌子上,清脆的聲音使得傭人輕輕一顫。
傭人用求救的眼神看了一眼傅景時,夫人根本沒有說過不想喝雞湯。
后者立刻明白了傭人的意思,含著笑坐到舒婉身邊,捏了捏舒婉的臉頰,道:“婉兒不想喝就不喝了,廚房還有剛燉好的燕窩。”
從醫(yī)院回來后,舒婉的脾氣越來越暴躁,情緒也時好時壞,每次傭人都要向傅景時求救。
在傅景時耐心的安撫下,舒婉的情緒才能逐漸好轉。
即使兩人已經(jīng)搬回老宅,可是在這個世界,舒婉最依賴的還是只有傅景時,所以旁人的安慰并沒有任何作用。
雖如此,可傅景時卻需要離開前往米國,畢竟孫曼去世后,他這個做兒子的需要去幫忙處理后事。
當傅森得知孫曼去世的消息時,這個向來暴戾在商場叱咤風云的男人,瞬間暗淡了目光。
傅森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書房良久,因為孫曼離開的事情,所以這些年對孫曼一直有怨氣,可是如今真的聽到孫曼去世的消息,傅森心中又有濃烈的悲傷。
以前,他知道孫曼在米國,過著她自己的生活,哪怕是恨,也有落處。
可是如今,孫曼離開了這個世界,傅森心里是說不出的悵然與悲傷,恐怕就算恨,也只能通過夢來傳遞了。
在傅森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的這段時間,蘭惠芳并沒有打擾他。
她的心中沒有嫉妒或生氣,兩人都是經(jīng)歷過風雨的人,只是多次囑咐傅景時,人已經(jīng)去了,不要過度沉浸在悲傷里。
并主動提如果傅景時不放心舒婉,她可以幫忙照顧,這樣也可以減輕傅景時的壓力。
對于舒婉和孩子,蘭惠芳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疼愛,不僅每天為舒婉熬燕窩粥,還要定時查看孩子情況。
“景時,婉兒睡了嗎?”
從醫(yī)院回來后,舒婉的狀況讓蘭惠芳很擔心,同樣是做母親的人,自然能對舒婉的害怕感同身受。
在得知孩子出事時,蘭惠芳整個人都被嚇得六神無主,她不敢去想,舒婉能不能接受這個事情。
好在,變故來的及時,拯救了最糟糕的局面。
“剛睡,謝謝蘭姨!”
傅景時回眸看了眼緊閉的房門,他剛才安慰了好長時間,舒婉才肯入睡,恰好他剛走出門就遇到前來看望舒婉的蘭惠芳。
“你這孩子,跟我客氣什么,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蘭惠芳心中一緊,在意識到說錯話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幸好傅景時足夠堅強,在想到孫曼的事情時,只是表情凝固了一下,并未多言。
反倒是蘭惠芳,心疼與愧疚并存。
“景時,人各有命,許多事情由不得我們做主?!?br/>
從一個母親的角度出發(fā),蘭惠芳希望傅景時能夠從這種悲傷中盡快走出來。
黑夜籠罩著萬物,別墅里格外安靜,靜的傅景時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緊張而又急促。
坦白說,從大雍朝來到這個世界,傅景時對孫曼的感情并不深,可真的聽到孫曼去世的消息時,他的心里還是猶如針扎一般疼痛。
畢竟雖然只是短短數(shù)日的相處,可傅景時能夠感覺到,孫曼對他是真心愛護,這真情實感在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里,是感受不到的。
對于蘭惠芳寬慰的話,傅景時側眸點了點頭,眼眸里的悲傷也少了幾分。
正當兩人聊著天時,房間里突然傳來舒婉的喊聲,傅景時與蘭惠芳驚詫地對視一眼,而后立刻跑回了房間。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燈,舒婉坐在床上用力捶著被褥,直到傅景時趕來,抱住舒婉這才讓情況好轉些。
緊跟而來的蘭惠芳見狀,悄悄退出房間,雖然她心里充滿了擔憂,可此時她也的確幫不上什么忙。
傅景時抱著舒婉柔聲安慰許久,懷里的人兒才有些稍稍放松,不過也只是片刻,安靜下來的舒婉仿佛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抓住傅景時的胳膊用力搖晃著。
“孩子呢?我們的孩子在哪里?”
舒婉并不是無緣無故大喊大叫,在剛剛的夢中,有人想要搶奪她的孩子,舒婉從噩夢中驚醒,愣怔了一會立刻想到了孩子。
“婉兒,你別著急,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看孩子。”
傅景時無法,只能帶著舒婉來到了育嬰房,在親眼看到孩子安然入睡后,舒婉這才松了一口氣。
等到兩人再次重新入睡時,已經(jīng)是凌晨了。
舒婉的噩夢越來越頻繁,甚至到了一種只要離開傅景時就會很暴躁的地步。
再加上她的安全感本就很低,所以傅景時不在家的時間里,舒婉便一直抱著孩子不肯松手。
坐在沙發(fā)上,懷里抱著孩子,以警惕的目光看著每一個傭人。
傭人們也不敢讓舒婉不開心,因為她們知道,自家夫人現(xiàn)在情緒很不好,稍微一件小事就會讓她崩潰。
可即便如此,舒婉還是每天都會覺得有人想要害她的孩子,哪怕是傭人已經(jīng)換了好幾批,還是無濟于事。
舒婉的狀態(tài)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所以對去看心理醫(yī)生這件事很抗拒。
到底還是不放心舒婉,傅景時只能等到舒婉的狀況好了些以后,這才帶著舒婉一起去了米國處理孫曼的后事。
經(jīng)過數(shù)日的休養(yǎng),舒婉的情緒穩(wěn)定多了,孩子還小,帶著前往米國也有諸多不便。
在得知舒婉和傅景時的顧慮后,蘭惠芳攜著傅景亦與沈冬安二人來到了舒婉的住處。
“婉兒,我聽說你也和景時一起去米國?那你們帶著孩子肯定不方便??!”
看到蘭惠芳堅定而又十分貼心的神情,舒婉不由得懷疑她們是不是就在自己家門口,一聽到她要去米國就進來了。
在蘭惠芳與沈冬安的強烈勸說下,最終把孩子托付給她們照顧,舒婉對蘭惠芳還是很放心的。
除了,在沈冬安接過孩子以后一臉驚奇而又興奮的表情讓舒婉眉心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