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玄下了擂臺,望著九位宮主,目光閃爍。
所有人都在好奇,林青玄思考了這么久,難道還沒選好?不是北冥宮,那是剩下的哪一宮呢?
“林青玄,來我“霸刀宮”吧,我看你真氣十分獨特,配合我這霸刀宮的高深刀法,將來你一定難逢敵手!”
身穿黑色御神袍的“霸刀”,率先向林青玄提出了邀請。他作為三圣宗霸刀宮宮主,地位超然,只是性格有些孤傲,然而,此刻竟然放下了身段,主動向林青玄提出了邀請。
石破天之所以綽號“霸刀”,完全是因為在一次宗派戰(zhàn)爭中,一刀斬了敵方四位同級長老,這才贏得了“霸刀”的赫赫威名!“霸刀”之名,如今足以令其西域大多數(shù)修士聞名喪膽!
“霸刀宮?”
林青玄的目光轉(zhuǎn)向了“霸刀”石破天,其身后,兩柄血紅色的大刀煞氣驚人,恐怕這刀下的亡魂,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石破天,你瞎喊著什么呢?這小子身后分明背著長劍,你也好意思讓他進你霸刀宮?林青玄,你來我萬劍宮吧,我教你無上劍術(shù),比那霸刀宮更適合你!”
萬劍宮宮主“神劍”王泊云也忍不住了,他和石破天一樣著裝,都是一身黑色御神袍,其腰間,別著一柄古樸長劍。
“我呸!林青玄你別聽這“神劍”的話,他自詡“神劍”,在我看來,其實就是個“神棍”!你若來我紫須宮,我這一身絕學都傳與你!你每個月除了宗派發(fā)放的三百晶石外,我還另外給你七百晶石,供你修煉!”
這些宮主看著林青玄,一個個都紅了眼,連一直不說話的“霸刀”和“神劍”都坐不住了,這些老狐貍他們哪還能再不出手?林青玄,未來可是有希望成為掌教的人啊!林青玄不隕落,起碼也比他們強!
為了招攬林青玄,宮主們一個個仿佛化作了路邊提籃叫賣的商販,白眉道人為了拉攏林青玄,甚至叫喊著給林青玄介紹女弟子,惹得李婉月柳眉倒豎,目光早就把白眉道人殺死了無數(shù)遍。
弟子們?nèi)碱拷Y(jié)舌,一個個把眼睛擦了又擦,這真是高高在上的宮主?怎么突然化身成了市井無賴一般?
靈秀宮宮主姜帆對林青玄“吆喝”道:“林青玄,我靈秀宮可是三圣宗九宮中實力最強的……”
“姜帆,你少放屁了!”
“你也不害臊?”
……
姜帆一開口,就惹得其他幾位宮主大怒,不過他厚著臉皮繼續(xù)說道:“林青玄,你看,“靈秀宮”,其諧音就是“領(lǐng)袖宮”,這說明了什么?我靈秀宮雄渾的實力?。≡僬f,我那大徒兒景天明和你還有些交情,只要你來我靈秀宮,我一個月給你兩千晶石,讓你安心修煉,怎樣?”
“景天明師兄么?”林青玄喃喃道,不過這靈秀宮一個月兩千的晶石對他而言,還是很誘人的。
子峰宮宮主袁飛端著一張老臉:“林青玄,我不像姜帆那樣會吹,我就一句話,你來我子峰宮,我每月給你五千晶石!”
“什么!”
此言一出,不只是林青玄,其他宮主也都吃了一驚,一個月五千晶石,這可比易洪剛這種預備圣子一個月的晶石還多!
所有宮主望向袁飛都是一臉疑惑,子峰宮在九宮之中,算是比較靠后的了,這袁飛,竟然開出了這么高的價格?袁飛吃錯藥了?
已經(jīng)投入子峰宮麾下的錢金四和禹豋成則是一臉不忿,這還得了,看袁飛對林青玄這態(tài)度,林青玄去了子峰宮他兩還有活路?
驚訝歸驚訝,林青玄不動聲色的使自己平靜下來,他心中,卻是翻起了驚濤駭浪。
“林青玄,可否聽老朽一言?”
乾易宮宮主季無風不知何時,竟然走到了林青玄跟前。
林青玄看這老頭一身八卦聽風袍,手中更是持著陰陽乾坤鏡,不禁問道:“您是……哪一位宮主?”
“我是乾易宮宮主。不過,我不是來招攬你的,估計你早已有了決斷,我就不勉強了。”
季無風眼中突然精芒暴漲:“我這一生愛卦成癡,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見到萬卦門的《萬卦經(jīng)》,掌教曾要我推測你的生死,而我卻一無所知,你可否讓我看一看你的手相?”
“看我手相?”
林青玄微微一愣,沒想到這老頭的想法和其他幾人都不一樣,他將手遞了過去:“無妨,宮主請看。”
季無風端著林青玄的左手,將林青玄左手中每一條紋路都細細觀察了一番,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又將林青玄的右手翻了過來,端詳之后,居然用他枯枝般的手指比劃起林青玄的手紋,只是眉頭都皺成了“川”字。
“宮主,可看出了什么?”林青玄有些好奇,他對于算卦看相這種玄妙的事也頗有興趣,何況,這還關(guān)乎自己。
“奇怪,你的手相平平,怎么看,你都應該是個平常人,可是,你的天賦,這不對啊……”
季無風本來就皺巴巴的老臉,此刻皺的就像一張干枯的樹皮。
“對了,宮主你曾說你推測過我的生死?卻什么也沒算出?可是曾有個人,卻給我算了一卦,還給出了卦語,這是怎么回事?”
林青玄突然想起那個瘋瘋癲癲的老頭,當初在青木國硬拉著他算了一卦,還給出了卦語,這乾易宮宮主竟然說算不出自己,難道還不如那老頭?
“哦,卦語是什么?”原本有些沮喪的季無風聽到林青玄一說,頓時又來了興致。
“那人瘋瘋癲癲,應該是胡話吧?!?br/>
“不不,鬧市之中,反而多高人,你給我說說你的卦語。”季無風鍥而不舍。
“好吧?!?br/>
林青玄細細回想了當日,作為修士,記憶遠超常人,他有些慎重,緩緩道:“燕子含泥春正長,經(jīng)營費盡全無功。一朝春去風雨至,毀盡燕巢又成泥!這就是那人給我的卦語?!?br/>
“燕子含泥春正長,經(jīng)營費盡全無功。一朝春去風雨至,毀盡燕巢又成泥!……”季無風反復咀嚼著這卦語,苦苦思索著,然而,他臉上的迷茫之色,已經(jīng)揭示了他也不懂這卦語。
林青玄沒明白這卦語,本來還指望季無風能看出什么,看這情況,估計從季無風這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算了,這可能就是那老頭的一句胡話,我還是別放在心上?!?br/>
林青玄甚至懷疑自己想多了,那瘋老頭或許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老頭,然而,他看到臺下易洪剛的一剎那,瞬間打了一個冷顫,那日,正是那老頭提醒他行蹤敗露,這樣的一個老頭,可能是普通人嗎?
“怎么會這樣?這卦語看起來只是感覺不好,卻又不能看出到底是什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無風此刻露出了一絲癲狂之色,他一把抓住林青玄的右手:“你可記得,那人說了,他算得是什么掛么?”
“好像是……是……六錢梅花卦?!?br/>
林青玄突然想起那老頭一手將六枚銅錢捏成了銅粉,嘴里還叫著“六錢梅花卦”。
“什么?!六錢梅花卦?。。 ?br/>
季無風一下子失聲叫道,宛若見到鬼一樣。
無數(shù)弟子都是大吃一驚,這季無風怎么了,什么事能讓一宮之主驚訝成這樣?
“老季,你怎么了?”
姜帆疑惑的向季無風望去,又看了看林青玄,這季無風替林青玄看手相,看著看著,怎么成了這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六錢梅花卦?!不可能……”
季無風不斷搖著頭,絲毫沒有一個老宮主的沉穩(wěn)形象:“那算卦的一定是個騙子……這、這完全不可能!”
“季宮主,什么不可能?“六錢梅花卦”怎么了?”
林青玄急忙問道,一宮之主季無風都是這幅表情這六錢梅花卦一定大有來頭,而那瘋瘋癲癲的老頭,一定也不是個平常人,這句卦語,定藏有玄機!
“林青玄,哎……你就別問了?!?br/>
季無風長嘆了一口氣,這才將自己心中的震驚壓下,他目光深邃起來,單獨對林青玄傳音道:“此事,你以后千萬不要再提起,特別是外宗之人!切記!切記!”
他一連說了兩個切記,深深的的看了林青玄一眼,一甩衣袖,回到了擂臺上。
“怎么回事?”
林青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季無風的兩個“切記”,難道說,這六錢梅花卦的來歷,會引火上身?
“林青玄,你到底想好了沒有,三圣宗九宮選擇哪一宮?”
何長老催促道,這如今,九位宮主都眼巴巴的等著他的回復呢,這小子還在走神,膽子還真大。
“恩,諸位宮主,我已經(jīng)有了選擇?!绷智嘈胫平淘鴨査脑挘辶恋捻訉⒕盼粚m主的神態(tài)盡收眼底。
“我的選擇是,三圣宗第十宮!”
三圣宗第十宮?!所有人的目光都出現(xiàn)了短暫的呆滯,這只有三圣宗九大宮,哪來的第十宮?
“第十宮?”趙典于則相互對視了一眼,面露不解之色。
“這下,不好辦了啊?!币缀閯傞]上了雙眼,別有打算。
“沒想到這小子選擇了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對那第十宮有些一知半解的禹豋成陰陰一笑,嘲笑著林青玄的選擇。
九位宮主的表情都有過一瞬間的驚訝,隨后,他們大有深意的望了林青玄一眼。
“既然是這樣,我們走!”
九位宮主不再邀請林青玄,各自帶著收下的新弟子紛紛離場,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內(nèi)門弟子,這些宮主,聽到第十宮的名諱后,態(tài)度的變化也太大了吧?第十宮,到底是何方神圣?
……
“終于回來了?。 ?br/>
昏暗的宮殿中,一個看起來沒有一絲生命氣息的老頭驀然睜開雙眼,氣息猛然一變,像是一把能站斷一切的劍!鋒銳的氣息直接讓地面出現(xiàn)道道劍痕!
他兩眼迸出的精光,直接將前方石柱打出了兩個洞孔!
倚劍鋒!
這座宮殿的大門上掛著一塊搖搖欲墜的牌匾,牌匾上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被歲月的塵埃遮蓋,不過依然能夠辨認。
磨劍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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