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金跳上了馬車,和方大根并排坐著。
“這以后就是我們蕭家的馬車呢?”蕭玉金想想就開心,老蕭家也是有車一族了!
繼村長、秀才公之后,第三個家里擁有馬車的蕭家村村戶。至于專門跑車馬費的那戶人家不算數(shù),因為那家是驢拉車和一輛牛車。
牛車村里有好幾戶人家都有,以前的老蕭家也有輛牛板車。
方大根憨厚的一笑,說道:“是我們姑娘的馬車,也算是我們蕭家的馬車!”
蕭玉金覺得這話沒毛病,雖然怎么聽著都有那么點不順耳,卻也沒有反駁回去。
“都讓讓!”
到了臨近門口的地方,蕭玉金跳下馬車,給車子清理道路。
來看熱鬧的村民,那是又羨慕又嫉妒。
車子順利的拉進了院子,蕭玉金指了指原先的牛蓬和豬圈,早已經(jīng)荒了下來。
里面當初在賣房子給村長的時候就給收拾干凈了。
“就把車子先暫時停在那里面吧!索然欄桿有點破損,但是,好在這周圍的土墻,還有草木蓬頂還是好的。”蕭玉金伸手指了下方向,說道。
方大根把馬車拉進了草棚下,緊接著便是方清拉著馬車隨后進去。
方家父子二人停好了馬車,竟然也不著急離去。反而將馬栓在原先栓牛的柱子上,將車廂和馬分離開來。
讓馬兒得到休息!
二人忙完了這些,便將板凳取下來,坐在木蓬外守著這里。
蕭玉金見二人跟門神似的,把守著蕭子月的財產(chǎn)。嘴角斜上揚,笑了幾聲。
“方叔和方大哥還真敬忠!”蕭玉金意味不明的調(diào)侃了一句。
“這是下人的本分,大公子夸贊了!”方大根沖著蕭玉金憨厚一笑。
方清低著頭,把玩著手里的鞭子。
“那間土屋子是廚房,渴了餓了你們自個進去找些吃的。我娘和大伯娘先前忙乎了大半天,蒸了好幾鍋包子。
韓大爺造訪的突然,讓我們也沒有個準備!”蕭玉金笑著說道,伸手指了指廚房的位置。
“好的,多謝大公子提醒。”方大根抱拳,言了聲謝。
蕭玉金傻笑了起來,走路都帶著風。蕭玉玲手里拿著一根糖葫蘆,從堂屋出來,見自家大哥傻笑,便上前遞上糖葫蘆,說道:“大哥!你現(xiàn)在好像隔壁村的傻子!”
蕭玉金彎腰,咬一口糖葫蘆,“果然還是廊縣的味道正!”
腮幫子鼓動幾下,糖葫蘆三下五除二下了肚子。
蕭玉玲也不嫌棄臟,咬下了第二顆山楂果子,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的說道:“那是當然,不然小姑大老遠買這么多回來干嘛?
小姑絕對是個大吃貨!”
話音末了,又回頭偷瞄下堂屋的方向,畢竟拿人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
蕭玉玲是又拿了又吃了,背地里還在說小姑的壞話。她還是很怕小姑會生氣,小姑若生氣了,以后誰帶她掙銅板,沒有銅板她還是村里讓人羨慕的那個蕭玉玲嗎?
小姑若生氣了,以后誰給她買好吃的、好玩的、還有又值錢又好玩又好看的金鈴鐺鐲子,小姑這次又送了她一些。
叫什么叮當鐲子,可漂亮,以后要去找小伙伴們炫耀一下!
蕭玉蓮小姑娘歪著頭,想著,好像大吃貨也是小姑自己最先說出口的。
想必小姑萬一聽見,應(yīng)該不會怪罪她吧!
如果小姑怪罪了怎么辦?
一番腦補后,蕭玉玲用力咬著糖葫蘆,又低頭盯著手里糖葫蘆,還剩下三顆山楂果子。
糾結(jié)了幾秒,蕭玉玲說道:“我是小吃貨!”
然后,蕭玉玲小姑娘拿著糖葫蘆,擠出了院門口,去找小伙伴炫耀去了。
蕭玉金原本準備說他在笑什么,結(jié)果,回神后發(fā)現(xiàn)蕭玉玲跑了。
蕭玉金樂呵的是那道“大公子”這句稱呼,之前那方大根喊自個“蕭公子”這會兒,自個就是提醒了下廚房位置,就換來了大公子這句稱呼。
“蕭公子!”
“大公子”
蕭玉金自言自語的、念念叨叨的進了屋。
一回屋,就發(fā)現(xiàn)床上躺著父親。
“爹!你不在堂屋坐著,跑床上躺著!”蕭玉金說道。
蕭子洛撅著屁股,側(cè)躺在兒子們睡的自制的大通鋪上。
手還有規(guī)律的在腿上拍著節(jié)拍,時不時還哼著民間小調(diào)。
“我去湊啥熱鬧,大哥若沒回來,我代表大哥去談下大侄女的婚嫁之事。
這大哥也回來,我去跟二傻子似的干坐那陪笑!”蕭子洛說完,繼續(xù)哼著小調(diào)。
蕭玉金坐在床邊,說道:“爹!我覺得你要是今天不進去陪客,你鐵定后悔?!?br/>
“后悔個球球蛋!大侄女嫁再好,說白點就是我這個二叔有點面子。
但是,本質(zhì)上還是和我們二房沒啥關(guān)系!”蕭子洛說道。
蕭玉金拖鞋上了床,一邊扯著被子,一邊說道:“爹!小姑回來了,你不去瞧一瞧嗎?”
“去啥去?!笔捵勇迤鹕?,給了蕭玉金一個白眼。
覺得大兒子腦袋是不是在廊縣,給大魚大肉給喂傻了!
蕭玉金推了推蕭子洛的后背,然后,自顧自的去了窗邊,指了指院子里木蓬的方向。
“爹!你過來瞧一瞧,那可是整整兩大車的東西,都是小姑的?!笔捰窠鹆w慕的說道。
眼神不忘偷瞄著蕭子洛,他就不信父親沒點反應(yīng)!
“想啥呢?你這臭小子!那是你小姑的東西,老子警告你敢打壞主意,老子第一個削了你?!笔捵勇辶R罵咧咧,卻站起身,一腳踹了蕭玉金撅起來的屁股。
罵歸罵,蕭子洛還是眼饞的擠過去瞧著。
“這大戶人家的下人就是規(guī)矩,車都拉進院了,還坐在外面守著?!笔捵勇逅岢恼f道。
蕭玉金在一旁偷笑,摸了摸被踢疼的屁股。
“爹!你這腳也太狠了,沒有小姑我們家也沒有這么快重新站起來。
兒子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
當初我們家落難時候,連親舅舅、姥姥都嫌棄。”蕭子洛一邊揉著被踢疼的屁股,一邊解釋道。
“嗯!這事你自個知道就行了,別老掛在嘴邊。你別瞧你娘平時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其實,她可能比我們還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