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雄將這幾個人調(diào)派給他,一方面是這幾個人身手不錯,另一方面這幾個人是郭雄的心腹手下,了解郭雄和沈?qū)挼年P(guān)系,自然也不敢不尊沈?qū)挼奶柫睢?br/>
“是?!比诉B忙拱手領(lǐng)命,擺好姿勢隨時準備闖進門去。
沈?qū)拕t來到對著賊人背部的窗戶,窗口距離桌子大約有兩米遠,這距離哪怕有防備也難躲開弩箭。
“上!”沈?qū)捦ㄟ^窗欞的縫隙,將弩箭對準大漢的背部,低吼一聲,同時手中弩箭‘嘣’也激發(fā)出去,瞬間弩箭就釘進了大漢背部。
“??!”這家伙也確實兇悍,哪怕被弩箭射中,身體還是迅速反應(yīng)往旁邊一滾躲閃,滾動的同時,不忘抓起了椅子旁的鋼刀。
這時‘轟’的一聲,屋門被踹開,三個衙役也撲進了屋子,三人按照沈?qū)挼姆愿溃蝗藫溥^去將黃衣女子扯開,另兩人則舉著腰刀往大漢那邊撲殺過去。
大漢這會剛翻身起來,看到鋼刀劈頭看來,連忙舉起手中鋼刀擋格。就聽‘當啷’一聲,撞在一起的刀鋒幾乎爆出一抹火星。
這么猛力的撞擊又牽動了大漢背部的傷勢,他又發(fā)出一聲沉悶的慘叫,劇痛之下,他手上的力量不由得一泄,手中刀就被磕開去。
一時間他的空門大開,另一名衙役也是老手,哪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一刀就從大漢脖子上用力砍下,大漢脖子幾乎被砍掉一半,鮮血頓時從端口噴灑出來,噴了兩名衙役滿身滿臉。
見賊人伏誅,沈?qū)挻笏闪艘豢跉?,不敢遲疑,迅速掏出身上的火折子吹亮,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把,把信號發(fā)了出去。
此時老泥鰍和鐵塔兩人也各自扯著一個女人過來,鐵塔那根鐵棒一頭已經(jīng)滿是血污,他扯著的那個女人也是滿頭的血,看樣子都被他嚇猛了。
隨著火光沖天而起,再加上之前大漢的慘叫,車行不少人被驚動,一時間整個車行都騷動了起來。
“快!”沈?qū)掃B忙招呼鐵塔和老泥鰍進去屋子,進屋之后,他就吩咐眾人,用房間里的各種東西,將周邊窗戶堵起來,鐵塔則舉著圓盾頂在大門口。
不一會的功夫,雜亂的腳步聲、叫罵聲就從屋外傳來,三個女人嚇得抱在一起,蜷縮在墻角嗚嗚哭泣。
沈?qū)掃@會可沒功夫管他們,從懷里摸出一支弩箭上弦,同時將桌上燭火掐滅,藏到墻角蹲下端著弩隨時準備射擊。
只聽“咚”的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撞擊,但鐵塔蠻力驚人外面的人沒能被撞開。
“蠢貨,放火啊,燒死他們!”連續(xù)幾次沒能撞開,門外響起瘋狂的叫罵聲。
對方反應(yīng)得這么快,沈?qū)捫念^不由得一緊,很快火光從門縫窗戶縫隙里傳來,火苗也迅速在門窗上蔓延。
好在,這時,外面隱約響起喊殺聲,不用想,肯定是郭雄他們開始進攻了,沈?qū)捫闹蓄D時一定。
又等了一會,喊殺聲更加清晰,而屋子大門雖然燒了起來,但沒人再試圖突破,很顯然,車行的這些悍匪注意力已經(jīng)不在這邊了。
沈?qū)掗L吐了口氣,將手中弩箭垂下屁股往地上一坐,別看才這么一會,他的神經(jīng)可一直是緊繃著的。
君子不立威墻之下,這會外面場面混亂得很,沈?qū)挍]打算出去,就這么帶著人呆在屋子里。
“賢弟,你在里面嗎?”又是一會功夫,屋外傳來郭雄的喊聲,沈?qū)捼s緊起身對外面說道:“兄長,我在?!?br/>
接著沈?qū)捵岃F塔把燒著的門踹開,這才領(lǐng)著眾人從屋里走出。
這會外面到處都是火光,尸體倒了一地,大多是穿著中衣或光著膀子的車行賊匪,剩下零星的匪徒還在負隅反抗著。
“賢弟,你沒事就好。”看到沈?qū)挍]事,郭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快步上前用力地拍了拍沈?qū)挼募绨颉?br/>
郭雄用的力氣不小,沈?qū)捜嗔巳啾慌奶鄣募绨?,無奈地對郭雄說道:“兄長,輕點?!?br/>
“那些婦人都在這?”郭雄嘿嘿一笑,往房間里看了一眼,有火光的照映,一眼就看到了抱在一起衣衫不整的那三個女人。
“其他的應(yīng)該還在地窖里?!?br/>
沈?qū)掽c了點頭,然后和郭雄一起走進屋內(nèi),這三個女人都是衣衫半露的,該露的不該露的都露了出來,看著這白花花的一片,沈?qū)捚_頭去,提醒她們道:“我們是金縣公差,你們得救了,快些穿好衣裳,省得一會不便。”
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三名女子都是驚叫了一聲,廉恥心頓時戰(zhàn)勝了恐懼,慌忙整理起凌亂的衣服,盡量遮掩住自己的身子。
“賢弟,這個小的挺俊,要不收到家中做個妾室?”郭雄可就沒那么多講究了,一雙眼睛始終盯著這些女人的身體,直到她們把身體遮住了,這才湊到沈?qū)挾叴蛉ぁ?br/>
沈?qū)捖牭剿脑?,忍不住撇了穿著淡黃士人服的姑娘一眼,確實相貌身段都不錯,但現(xiàn)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正事要緊。
“老泥鰍,去給她們尋幾件衣裳。”沈?qū)挿愿懒死夏圉q一聲,便叫上郭雄去到之前找到的地窖前,抓住地窖門環(huán)用力一掀,地窖門打開,一股腐敗的氣味立刻迎面撲來。
地窖里點著燈,沈?qū)拑扇俗呦氯ィ涂吹剿膫€女子互相依偎著躲在墻角,滿臉恐懼地看著他們兩人。
其中一個穿著藍色士人服,披頭散發(fā),臉上還抹著一層泥垢,看起來臟兮兮的姑娘,看到沈?qū)掃€有穿著衙役公服的郭雄,她眼前頓時一亮,臉上也瞬間爬滿了喜色,連忙起身上前,對沈?qū)挾饲飞硇卸Y道:“二位公差,我等可是得救了?”
“不錯,賊人已經(jīng)被剿殺,你們得救了。”比起地窖這些女人,眼前這個女子無疑要膽大太多了,沈?qū)挷挥傻枚嗫戳舜伺畮籽邸?br/>
雖說她臉上抹了一層泥污,看不清楚容貌,士人服也遮住了她的身段,但從她的言談中可聽不出如普通百姓一般,對官府衙役的那種敬畏。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這姑娘整個人頓時放松了許多,但馬上又是面色一緊,擔憂地問道:“那清兒呢?就是那穿黃色衣衫的女子?!?br/>
“她也還好。”沈?qū)掽c了點頭,這姑娘總算徹底放下心來,而后深深地看了沈?qū)捯谎?,再次沖他欠身一禮道:“不知公差高姓大名,今日小女子身無長物,救命之恩來日必定厚報?!?br/>
“姑娘無需多禮,正所謂,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救民濟困,本就是我們官差應(yīng)盡之責,報答就不用了吧?!?br/>
眼前這姑娘雖看不清相貌,但她這大方的舉止氣度,讓沈?qū)捀杏X很好,也愿意跟她多聊幾句。
“噗嗤。”
姑娘聞言稍楞了一下,然后突然忍不住笑了一聲道:“你這小衙役好不知羞,無品無階的,也敢自稱為官。不過你說話真好玩,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紅薯是啥?京城倒是有種叫番薯的果子,果肉倒是紅的?!?br/>
這姑娘的直白,噎得沈?qū)捯魂嚐o語,暗罵這妞情商太低。說點好聽話不行嗎?但他也不好和一個姑娘家的計較什么,只能作罷。
“小姐!你沒事吧,嗚嗚……”正說著,一聲哭腔響起,一道黃影就撲進這姑娘懷里,抱著她就是一通嚎啕大哭。
“沒事,沒事,清兒,你可還好?你這傻瓜,為何要跟我換衣裳呢?”說著說著,姑娘也帶上了幾分哭腔。
“嗚嗚,小姐沒事,奴婢就放心了,”清兒哽咽道:“小姐莫要自責,這都是奴婢自愿的……”
沈?qū)捖犞齻z的對話,再看二人的衣裳,大概猜到了其中故事,暗贊一聲,好一個忠心護主的小丫鬟。
“嗯,不哭,我們都不哭,我們回家,清兒!”
姑娘帶著幾分淚目,抬頭看著沈?qū)?,說道:“小衙役,我求你件事可好?我不想去縣衙,你能送我離開嗎?我的船就在碼頭。”
“這……”沈?qū)捯魂嚢櫭?,這里可不是他做主,要是讓龐師爺知道他私自放人,可不好辦吶。
“寬哥兒,郭雄兄弟,你們在這?”這時龐師爺?shù)穆曇魪纳厦鎮(zhèn)鱽?,沈?qū)捙ゎ^一看,只見龐師爺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了。
對龐師爺,這姑娘就沒那么客氣了,頤指氣使地對龐師爺?shù)溃骸澳憧墒谴颂幹魇轮??我要回家,還請行個方便。”
“姑娘,未查清你等身份之前,老朽可沒……”在這金縣龐師爺也是號人物,也就是對方是個小姑娘,龐師爺也不好跟她置氣,哭笑不得地就要拒絕。
“那你看看這個?!敝皇撬掃€沒說完,姑娘便從身上摸出一塊木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qū)捒戳艘谎勰九?,木牌上書‘錦衣衛(wèi),右千戶所百戶劉文韜’幾個字。
我靠,沈?qū)捫睦锊挥傻冒盗R了一聲,錦衣衛(wèi),這可放在后世都大名鼎鼎的明朝特務(wù)衙門,看來這小娘們來歷不小啊!
龐師爺看清這令牌,渾身不由一陣劇顫,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沒摔倒。
姑娘也不管他那么多,指了指沈?qū)?,對他道:“如何,現(xiàn)在可以放人了吧?我要他送我。”
“自然可以,自然可以,寬哥兒,還不快去送這位小姐一程?”龐師爺站穩(wěn)腳跟,目光在這姑娘身上掃量了好一會,最后諂笑著點頭應(yīng)下。
“小衙役,麻煩你了?!惫媚餂_沈?qū)捲俅吻飞硪桓!?br/>
“兩位姑娘請?!饼嫀煚敹即饝?yīng)了,沈?qū)捰帜哪苷f不好?比了個請的手勢,領(lǐng)著她們主仆二人離開地窖,問明兩人都會騎馬,沈?qū)捴藸縼砣ヱR,就一路直奔碼頭方向去。
“小衙役,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趕路的過程中,姑娘駕著馬屁跟沈?qū)掿R頭并進,再次問起沈?qū)捫彰?br/>
“我叫沈?qū)?,蔣沈韓楊的沈,長寬的寬,姑娘,你呢,你又叫什么?”有那塊錦衣衛(wèi)令牌,沈?qū)捒刹桓业÷?br/>
“你還念過書?”姑娘沒有回答沈?qū)挼膯栴},反倒是沈?qū)挼难哉勔鹆怂呐d趣。
聊起天來,時間過得很快,小半個時辰功夫過去,眼見就快要到碼頭了。
“吁……”姑娘突然打馬停下,沈?qū)挷幻魉?,也只能拉住馬韁,疑惑地看著這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