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在湖邊季常安沒看到大鵝了,他便直接回了家。
院子的欄桿沒關(guān)上,敞開著等他回來,季常安直接把車騎進(jìn)院子,然后往墻邊一靠,直接就沖進(jìn)了屋子,脫了鞋,看了眼坐在沙發(fā)上看著pad的容琛,就沖到廚房給自己到了杯水。
打完球就渴了,吃了個冰棍更渴了。
一旁準(zhǔn)備著晚餐的顧媽念叨他:“讓你帶上水壺不帶!口渴了吧!真是!快去,一身的汗,快去沖一沖,馬上就要吃飯了?!?br/>
正說著,季常安肚子配合的咕咕叫起來。
顧媽手下也快了起來,“肯定餓了,打了這么久的球,你快去沖個澡就出來先吃吧?!?br/>
季常安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往房間的浴室走去。
不出五分鐘,季常安就濕著身子從浴室走了出來。
“怎么不圍上浴巾?”
容琛坐在床對面的沙發(fā)上,手里拿著季常安隨時丟置的漫畫書,看到他光溜溜的從浴室出來問了聲。
“麻煩!”
季常安的回答也十分響亮干脆,一絲也沒有在家長面前赤身裸體的羞澀感。
回答完容琛的話后季常安就開始在衣柜里找起了衣服,季常安的衣柜比起同齡人的衣柜要大些,也要整齊很多,從這也能看出顧媽的良苦用心。這個年紀(jì)的男孩沒有誰的衣柜能這樣分門別類的歸納得如此整齊。
容琛盯著季常安尚且單薄的背影,眼神漸漸沉了下來,空氣中那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混合著少年身體的味道也引起人無限的遐想。
“今天去打球了?”
容琛有些干澀的聲音打破了安靜曖昧的氛圍,也制止了他的過分遐想。
“找到了?!?br/>
季常安似乎找到了他滿意的衣服,不等身體全干就穿了起來。
“嗯,和楊嚴(yán)他們,吳瑕也來了。”
容琛想了想才把兩人對號入座上,這些名字他經(jīng)常聽常安提起,但是他見過的次數(shù)卻是屈指可數(shù)。
“哦,對了?!?br/>
季常安穿好衣服抬頭看向容琛,“我高中在那念?”
容琛淡淡道:“留在育人?”
季常安點(diǎn)點(diǎn)頭,“好,可是我沒有參加中考怎么辦?學(xué)校會要我嗎?”
容琛輕笑一聲,“會的,寶寶。”
季常安似乎有些害羞了,嘟囔一聲,故意惡聲惡氣道:“我都十五了!”
小時候季常安的母親常常叫他寶寶,這小名被容琛聽去了,也時不時這么叫他。
容琛垂下眼,似乎嘆息了一聲,“才十五?!?br/>
季常安沒聽清,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容琛抬起頭,道:“沒什么,出去吃飯吧?!?br/>
季常安點(diǎn)點(diǎn)頭,揉揉扁扁的肚子。
“我今天看到好幾只鵝,一只大的,帶著好多小的?!?br/>
吃飯的時候季常安忽然想到今天在湖邊看到的鵝抬頭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容琛。
容琛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是嗎?”
把最后一個菜端上來的顧媽道:“那是天鵝!物業(yè)特意買的,聽說還是國外的品種,會飛?!?br/>
季常安好奇道:“那它們怎么不飛走?!?br/>
顧媽搖搖頭,“這些天鵝都被馴服了,不會飛走了。”
季常安愣了一下,“為什么?”
顧媽搖頭,她那里知道為什么,不過她倒是知道吃什么對身體好,“今天我特意熬了大骨湯,多喝點(diǎn),補(bǔ)鈣。”
吃完飯,季常安還在糾結(jié)這事,漫畫書也看不進(jìn)去,躺在容琛腿上翻來覆去的。
容琛低頭看他,問道:“怎么了?”
“為什么不飛走?”季常安眼神迷茫的看著前方。
容琛愣了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再說今天看到的天鵝,想了想,容琛道:“大的飛走了,小的怎么辦?”
季常安這才想起來今天那只天鵝后面還跟著好多毛茸茸的小天鵝。
“所以它是為了小天鵝才不飛走的嗎?”
容琛揉了揉季常安的頭,道:“嗯?!?br/>
得到答案的季常安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那小天鵝長大了,它們就會一起飛走了吧?”
容琛問道:“為什么你想讓它們飛走?”
季常安轉(zhuǎn)頭看向容琛,一臉理所當(dāng)然,“一直關(guān)在這里太可憐了?!?br/>
容琛道:“不需要自己捕食,也不用擔(dān)心同類或者異類的攻擊,這樣的生活不好嗎?”
季常安愣住了,張張嘴不知道怎么反駁,最后干脆翻過身,道:“反正不好,它們應(yīng)該飛走的?!彼鼤w,天空才是它該去的地方。
“你想離開我嗎?”我的小孩。
容琛的突然提問讓季常安徹底愣住了。
“不要?!?br/>
季常安一下坐了起來睜大眼睛,擲地有聲。
“那你是被我馴養(yǎng)了嗎?”
容琛語帶笑意。
季常安覺得這兩個字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駁,面對容琛的時候他總是這樣,或許這也和他學(xué)習(xí)不好有關(guān)系,不懂得如何表達(dá)。
“不是這樣的,你和我不是馴養(yǎng),是,是,是,哎呀反正不是馴養(yǎng)?!?br/>
季常安是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干脆重新躺了回去,拿起沒看完的漫畫書接著看了起來,同時還頗為憤恨的在容琛腿上錘了一下,當(dāng)然,看似兇狠,其實(shí)真錘的時候就只有那一絲絲力氣了。
容琛也不在逗弄他,讓他安心看起漫畫來。
九點(diǎn)多的時候,季常安就開始有些犯困,打了幾個哈欠,今天下午那場激烈的球賽的確也消耗了不少的精力,不過饒是如此,他還是握著漫畫書不肯撒手。
容琛收起他手里的漫畫書,道:“該去睡覺了?!?br/>
季常安連忙道:“還差一點(diǎn)點(diǎn)就看完了,你快給我!”
容琛難得拿出一個家長的嚴(yán)肅,“聽話,明天起來再看?!闭Z氣卻還是柔和的。
季常安撇撇嘴,起身往臥室走去。
容琛也跟著走了進(jìn)去,看著季常安上了床,“晚安?!?br/>
季常安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困意,“晚安?!?br/>
容琛抬手準(zhǔn)備關(guān)燈。
“啊,我作業(yè)忘記畫了?!?br/>
季常安翻了個身看到桌上的毛筆突然想了起來。
容琛道:“明天早上再畫?!闭f完就干脆的關(guān)了燈。
“那要來不及了?!?br/>
屋子一黑季常安的聲音也微弱了下來。
容琛輕聲道:“我會和老師說的?!?br/>
話音剛落,屋子里就響起了綿長的呼吸聲。
容琛輕笑一聲,輕輕合上門。